却看到在哥哥的背后,陈小美脸色苍白的对他们摇了摇头。
不要反抗。
二人便瞬间僵在原地,哥哥拍了拍祝卿安的头,像是在品鉴一枚西瓜。
“这个质量好哦,聪明点儿,脑花好吃。”
他动作娴熟的拧下了祝卿安的左胳膊,就像是在拧下烧鸡的一只大腿。
祝卿安的鲜血一下就像水龙头一样喷了出来,喷了整个房间,喷了所有人一身。
她很坚强,把尖叫死死地锁在喉咙里,然后疼晕了过去。
哥哥三下五除二的,就像是吃烧鸡一样,啃着胳膊,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哼着怪异的歌,终于是走远了。
黄毛没有被吓傻,好歹也算是经历了几次副本的人,他只是扑上去,各种使用医疗道具止血,“没事儿,没事儿,还活着呢,活着呢。”
陈小美和直播间,也献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所有医疗道具。
陈小美唇色发白,“能救就救吧,把血止住,她还要坚持16个小时。”
………………
还有13个小时。
莫任竹数着时间,他不知道其他参赛者的情况怎样了,他只能稳中求稳,确保自己能够活下去。
时间总是难熬的,他根据菜谱上婴儿食物的做法,将那枚蛋磨成了粉,泡在水中喂婴儿喝。
小东西倒是很好喂,也不吵,也不闹,给东西就吃,没东西就睡。
处理好小婴儿后,他就翻起了先生不知道何时定制的报纸,这些陈年旧月的报纸很多文字,他并不认识,只能靠猜。
但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这些报纸还是先生拿出来的。
杨厉也在恶补他忘记的常识,看见莫任竹也在看,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报纸,好像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莫任竹一愣,反应力极快,“当然记得,我们是在……”莫任竹扫描着报纸,两秒不到,他准确的说出一个地名,“蔺城城东花卉节时认识的,那一天满天都是花,先生就像光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蔺城城东花卉节?
杨厉也感叹的说:“是啊,那一天花很美。”
杨厉说完赶紧低头装作欣赏旧报纸,手下不停的翻,蔺城在哪儿啊?
莫任竹也低头装,赶忙的翻,花卉节是什么东西?谁知道这怪谈世界,它到底有没有花?
他可以乱编,先生也可以乱信,但先生可以被骗无数次,他却只能被戳破一次。
报纸里提供的信息很全面。
讲的最多的就是一个东西,大名鼎鼎的游戏厅。
蔺城是一个和先生同一级别的s级怪谈。
数百万的怪谈生活在那。像是幸福小区之类的A级怪谈,只是他的附属。所以如果幸福小区里的参赛选手走出小区大门,就可以看到,一个和人类社会极为相像的繁华都市。
在怪谈世界初降黑雾之时,蔺城怪谈不想着解决黑雾,反而成立了游戏厅,以游戏厅为锚点,直取人类社会。
莫任竹看着报纸上成立游戏厅的欢呼,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只有游戏厅能连接到人类社会,那把游戏厅炸了,人类社会是否就安全了?
………………
还有十个小时。
银凝雪计算着时间,有些绝望。
她的那位严肃的父亲,打开了她的门。
“女儿,我想送你去整容。”
银凝雪只看着窗外的景色,语气飘忽不定,“妈妈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妈妈冰冷的声音在爸爸的身后响起,这位如同冰花一般的女人厌恶的看着银凝雪,“在仇恨中诞生的花朵凭什么可以长大。”
鬼知道凭什么?
银凝雪只看着窗外,那些惨白的日光洒在窗户上,就像是一块着尸体的白布。
根据她拼凑出的背景故事,父亲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完美主义者,他要求所有人都要做到完美,从而逼死了弟弟。
母亲是个重男轻女者,弟弟是她拼着性命都要生出来的孩子,所以她怨父亲,她怨自己的女儿,她怨天怨地,但却从来没有提过离婚。
漏洞百出的故事,这些怪谈能不能编一个至少逻辑通洽的背景。
银凝雪苦笑了笑,她只能看着窗外的天空,幻想着人类的社会。
这个时候城市里应该亮起了万家灯火吧。
而她已经无法返航。
她不知道孙筑大哥在死之前是什么心情?但她只觉得,好疼啊。
还有十个小时,她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双腿,那是母亲觉得她天天往外跑,不务正业打断的,失去的腿还可以给弟弟煲汤。
恶心的怪谈。
她撑不过十个小时,失血的寒冷已经开始漫上了她的四肢。
她最后转过身来,看着爸爸,笑着说:“您从来没有抱过我,您可以过来抱抱我吗?我的父亲。”
怪谈爸爸犹豫了,但是银凝雪的要求符合规则的设定。
他不得已上前抱住了银凝雪。
“去死吧,龟孙子。”银凝雪死死的抱住怪谈爸爸,手雷砰的一声爆炸,在惨白的日光中格外耀眼。
还有四个小时。
林岳生直接用枪杀了自己的女儿和岳父岳母,从窗上跳下去,他家在二楼,摔不死人。
他一路逃,路上遇到了小区规则里说的偷窃者,他送了这位偷窃者一粒岳父岳母同款花生米,然后迅速跑去了水晶宫。
在他家的客厅里,他老婆吊在房梁上愤怒的尖叫。
叫声一路刺破了他的耳膜,鲜血从耳洞里涌出。
林岳生的眼中有几分疯狂,口中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的就是你,只有你。”
还有一个小时。
先生睡着了,莫任竹抱着触手忽视掉空气里游曳着的不明生物,回到了客房。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看了几眼那个小婴儿,笑了笑。
“再见。”
万钟寂静,熟悉的游戏音传来耳中。
“恭喜玩家闯关成功,游戏结束。”
第19章 炸了他丫的
囚牢里的暴雨下得更加猛烈,触手不安的在暴雨中游走,黑云压城城欲摧,透不进丝毫光亮。
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杨厉今早起来没有看到自家爱人,还以为自家爱人在做早饭,结果房子告诉他,在昨天半夜的时候,自家爱人就走了。
他就走了,走得很匆忙,甚至没有向杨厉告别。
杨厉想,自家爱人可能有什么急事?当时又正好是半夜,所以爱人不忍心吵醒自己,就匆匆的离去了。
可是,自家爱人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啊,哪怕是一个小纸条。
他失忆了,他对于以前的细节丝毫记不起来,所以自家爱人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不知来历,不知过往,携着甜蜜的糖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生命中,莫名其妙和他一起分享,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人。
那糖很甜,一路甜到心底,他自然就会对这位莫名其妙的家伙格外上心。
更何况他打算和他过一辈子。
杨厉得知莫任竹走后,不免有几分失落。
“我该怎么联系他呢?”
房子将平板递了过来。
“我现在联系的话,会打扰到他吗?”
杨厉有几分不安,爱人可是一名侦探,谁知道是不是在进行什么危险的任务?等爱人忙完了,会主动联系他的吧?
二楼的几个房门砰砰作响,杨厉叹了口气,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他也有事情要忙啊。
………………
人类社会,华国的一个偏远山区。
绿水青山,远离人喧。
几道星光闪过,莫任竹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本次A级任务失败者,孙筑,银凝雪。”
“本次A级任务成功者,祝卿安,陈小美,李峰福,林岳生。”
“本次s级任务闯关成功者,莫任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