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任竹有一瞬间的放纵了自己,他问着:“你会爱我吗?先生。”
“我会一直爱你,你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为什么是我?”
杨厉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眉宇间有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与坚定。
“莫任竹,你要我盲目也好,你要我卑微也好,我愿意去赦免你,无论你是在向我行贿,还是在向我乞求,我爱着你的每一处细节,当你将你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某一刻的心弦被撩动,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漫上陌生的情绪,有可能是愧疚,有可能是恐慌,有可能是喜悦,有可能是震惊。
莫任竹就这么看着先生,直到那个吻,再次落到唇上。
直到室内气温上升,直到暖黄的光渐渐昏暗,直到夜色遮掩着,泄出的轻微呻吟与喘息。
他没有拒绝。
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抓着床单,赤裸的肌肤散着有生机的温热。
意乱情迷,将舌尖咬出血来,留在脖间血红的痕迹。
………………
“队长怎么还没回来?”
花卉节安排的房间有三张大床,一个房间可以住六个人。
秦若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向大门的方向,她看着那些缝隙,心中不免涌上些焦急。
其他国家的人也睡得不安稳。
伊琳达突然捂着脸哭出声来,“我的队友也没有回来,他们不会死了吧?呜呜……”
诶!
秦若川强行的收起自己的情绪,无奈的拍了拍伊琳达的背,“还没到时候呢,你先别想那么多。”
切菲尔西斯正在闭目养神,他懒懒的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她们。
他的队友吉安娜靠在他的身边,目光不屑的小声说着:“真吵。”
秦若川对于队友不和,实在没有什么处理的办法,她只能一遍遍的祈求队长一定要平安归来。
突然,一直小声哭泣的伊琳达一下收住了声,按着秦若川的嘴就把她拉进了被窝,瞬间闭眼,呼吸和缓,像是睡着了。
秦若川目光一凝,也跟着装睡。
霎时,整个寝室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大家连动都不敢动,身上华丽的服饰也没有褪去,现在躺在床上的就像是一具具精致的木偶。
明明已经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
有人飘了进来,停留在了他们的床边。
无机质的目光,安静地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伊琳达在被窝里的手心冒出了汗,无意识的死死的抓着秦若川。
秦若川现在的姿势有些难熬,她的腿直接悬挂在了床沿上,这让她十分缺乏安全感,她能感受到床边的存在散发着凉飕飕的气息,一股一股的拍打在她的腿上。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小时。
秦若川的脚已经麻了,隐隐的有些僵直。
突兀的隔壁发出一声尖叫。
床边的存在直奔尖叫的地方去,房间的门又再次关闭。
他们又这样躺了几刻钟。
伊琳达细细的哭声又传进耳中,“隔壁的那个房间里有其他国家的队友。”
秦若川“嘶”了一声,慢慢的把腿挪进被窝里。
伊琳达还在哭,“我的队友他一定没了。呜……我该怎么办?”
哎,是啊,队长没了,该咋办啊?
秦若川有些恍然的看着天花板。
………………
各个国家的参赛选手的直播弹幕挨着的破碎。
华国后援队一阵肃穆的气氛。
“十个国家,在这一天之内,已经团灭了五个了,N国在宴会进行两个小时50分钟的时候,因为冲撞了一位怪谈而被撕碎了脑袋。”
“T国触犯了暴饮暴食的规则,宴会的食物会蛊惑人的心。”
“S国就在晚上因为一声大叫,触犯了大声喧哗的规则,被赶来的服务员解决。”
……
观察员们一句又一句的说着现状。
“我们需要给我们的参赛选手发提示吗?”
局长盘着一支笔,“还不到时候,等任竹回来了再说。”
局长身旁的女秘书叹了口气,“咱们队长这又是被那位s级给缠住了。”
局长一笑,“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急促的脚步声蓦然的响起,几名研究人员抱着资料匆匆的赶来,陈小美混在他们之中。
后援队的人看着他们。
领头的那位研究员深吸了一口气,“快去疏散人群!”
有一瞬间的骚乱和喧闹。
局长连忙的站了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都安静!都安静!”
研究人员都要哭出声来,“我们一直在观测数据,不停的计算,根据现在已经死亡的参赛选手们来看,这一次人类必输无疑,我们发现共有两个超s级怪谈的阵营在这次游戏当中充当着猎物者的角色。”
“两个?”
“是的,他们在瓜分人类的土地,就像是当年的列强,这次游戏人类赢不了。”
局长无力的坐了下去,喃喃自语,“两个?两个打一个,那还怎么打?”
陈小美却十分冷静,“也不一定是两个打一个,列强之间不也是要打仗的吗?我们观察到的数据总归来说,他们还要靠游戏厅来运转侵占人类世界,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了游戏厅的地址吗?我们并不是毫无胜算。”
局长吸着气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他微眯着眼,眼中倒是不见任何迷茫。
“朱秘书,帮我联系军部。”
第47章 别忘了戒指
怪谈局,军部,外交处,暗中波涛汹涌,明处风口浪尖,一场国际会议在秋风萧瑟中进行。
………………
莫任竹醒过来时,已是天际泛白,惨白的日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细微微的照进。
一根触手的尖尖轻轻地缠绕着他的手腕,先生在身后抱着他的腰,还没有醒来。
莫任竹吸了口气,好家伙,他昨晚一定是被蛊惑了吧?
还不知道秦若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莫任竹将触手扔开,直接起了身。
嘶,身上有几分酸痛,但还好,不是很影响行动。
“你要去哪?”
杨厉揉着眼睛坐起,还有几分迷糊。
莫任竹僵了一下,但还是一边捡着扔在地上的衣服,一边往身上穿,“我得去工作了,先生,你再睡会吧。”
简直无情。
“工作?”杨厉打着哈欠有了几分清醒,他嘟囔着,“我们才刚进行一个美妙的夜晚,但还是抵不过你的工作。”
莫任竹轻笑着,“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的。我真的得快点走了,祝您早上好,一天顺遂。”
“嗯。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呢?我真想拥有你一个完整的一天。”杨厉侧躺在床上,撑着头,懒乎乎的看着莫任竹。
莫任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等我把这阵子忙完,何止完整的一天?我这辈子都是您的。”
“嗯……”杨厉耳尖泛红,他或许还想说些什。
但莫任竹却匆匆的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关门的声音。
最终他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有些赌气,忙,真忙,一点都不好。
他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床上还有一些爱人身上冷冽的气息,一大早爱人就离开是让人有些郁闷,早知道昨晚就不应该那么温柔。
但一想到昨晚,杨厉耳尖的红便一路蔓延到脖间,惹得他嗓子有些痒,咳嗽了一声。指间仿佛还停留着爱人腰间细腻的触感。
咳,幸好他昨晚足够温柔,不然任竹那苛刻的工作可就得耽误了,到时任竹估计会把自己气到。
房间的琉璃窗户被敲了敲,杨厉躺在床上懒得动,慵懒道:“说事。”
房间外竟是一片忧郁油画的色彩,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时空吞兽咽了咽口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