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古诗?”莫任竹心间有几分诧异,“先生看的书范围可真广。”
“嗯,你再看这句,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
莫任竹沉默的看着,他吸了口气,“先生是在安慰我吧?”
杨厉笑了一声,皆是些温柔,“被你看出来了?工作上的事情不必烦忧,世事漫随流水,看开一点。”
“嗯。”莫任竹看着杨厉眼里的温柔,他愣了愣,把目光移到诗集上,也指了一首诗,“这句也是不错的。”
杨厉看了一眼,念道:“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确实不错。”
这时,一只乌鸦站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刚巧踩中琴键,钢琴尖利的叫了一声,乌鸦反倒被吓得飞起来。
二人之间关于诗集的讨论被打断,杨厉换了个话题,他按住钢琴的琴键,“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莫任竹嘴角含着笑意,“我收到了你的思念。”
他也将手按在钢琴的琴键上。
他们对视的笑着,眼中含满了爱意与深情。
琴声在教堂中回响,两个人合弹着一首曲子。
前面的乐曲低缓,杨厉开玩笑的说:“我收到了你的信,你说你想去爱我,我同意了。”
曲调渐入一个高潮,莫任竹笑了一声,“先生的信质朴,说的是没有情话,结果句句都是情话,我看先生真的是一个写情书的天才。”
曲调的高潮欢快,像是有人回忆美好。
杨厉眼睛里怀着笑,语中却有些抱怨,“我倒是读书少了,才会绞尽脑汁的想该怎么回信,你倒好,直接撕书中现成的诗。”
曲调的高潮起伏,落在耳里是絮絮私语。
“那本书可是绝版,我仅为先生破例。”
絮絮的私语渐渐落下,高潮渐快,是情人间的呢喃。
“是吗?我的荣幸。”
曲子落下,骤然停止。
“不,是我的荣幸。”莫任竹吻上了先生的唇。
………………
“咚咚咚。”敲窗户的声音在宿舍的阳台上响起。
黄毛准备上床的动作,愣了一下。
这时的日光已经完全落下,外面只有雨在不停的组成一幅连绵的画,剩下的就是全然的黑。
一间宿舍有八个人,还都没睡。
这时大家全都心惊胆战的看着阳台的窗户。
有个寸头说:“是鸟吧?”
另一个人接话,“马上就要熄灯了,你以为是人呐?”
“人也不可能出现在阳台上吧,我们住在四楼啊。”
“不会是鬼吧?”
“呸呸呸,哪来的乌鸦嘴。”
“哎呀,这不是听说人四班在闹鬼吗?”
“他们闹鬼关我们六班啥事?等他敲吧,反正我睡了,待会儿你们关灯啊。”
林岳生和黄毛刚好住在一起,他们两个互看一眼,林岳生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走过去看。
说好要睡的几个室友一下就撑了起来,也好奇的看过去。
门被打开,刚好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光照亮了阳台上挂着的那个面无表情的人脸。
“啊!!!”
黄毛和几个室友抱着被子发出尖锐爆鸣声。
弹幕上发出爆笑。
“你猜我说啥?我就知道黄毛要被吓到!”
“不是,这也太损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笑啊。”
“如果队长在这儿的话,我敢保证黄大佬马上就会变成腿部挂件。”
“人吓人,要吓死人的好吗?”
镜头一转,是陈小美坐在阳台围栏上,安静的看着黄毛叫完。
“祖宗啊!这是男寝!”最先闭嘴的是那位寸头,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小美,“您是蜘蛛侠吗?”
“不是,活人啊?大姐,你变态啊?谁家好人扒人家阳台的?”另一个室友捂着胸口,还没有转过气来。
陈小美翻了个不优雅的白眼,直接向林岳生问:“队长回来了吗?”
林岳生摇了摇头。
“你来吓我一趟,就为了问队长回来没回来?”
黄毛不可置信。
“嗯。”陈小美没理他,直接跳了下去。
又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大家过来扒窗户看,陈小美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转身就向女寝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我觉得她有点酷,黄毛,她和你啥关系啊?”
“一个屯的。”
“你老乡啊,能介绍我认识不?”
黄毛给了他一个深远的目光,“小子,你把握不住。”
林岳生叹了口气,向着无边的黑暗望去,也不知道队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半天没回来。
而在黑夜里,被先生赶来找线索的乌鸦绕着学校转了一圈,就停在钟楼上面打盹。
结果一阵脚步声把它吵醒,竟然是一群人类偷偷摸摸的要从钟楼里面踏进学校,乌鸦歪了歪小脑袋,直接跟了上去。
………………
教堂中的野玫瑰盛放,纤细的荆棘在教堂的雕像上面攀爬。
一扇门出现在眼前,杨厉拉着莫任竹滚进了门内,停留在教堂的乌鸦想凑上去,结果自然是被挡在门外。
门内的暧昧横生,房间中的布局精致。
莫任竹有些喘气,他拦着先生,“我明天还要回去工作。”
先生蹭着他的脖颈,呼吸打在他的锁骨,声音放软了低沉,“我会温柔的。”
一夜的雨,化作雾的形态,朦朦胧胧,好似有月光照进,照得一夜孤城,是梦中的模样。
第69章 阴谋诡计
“我们的人已经进去了。”
林刘春盯着他面前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的影像是一座荒芜的校园,有几只乌鸦飞着,编织着规则的形态。
奥黛丽和刘宝琴还在疯玩着,弗列格斯任劳任怨的帮他们稳固着堆积成山的酒瓶。
“哦,是嘛?那恭喜您了,我的厅长大人。”刘宝琴揽着奥黛丽的腰,二人在酒瓶山上轻飘飘的起舞。
“看来是时候进行我们下一步的步骤了,真没想到这些人类还有几分本事。”奥黛丽踩碎了几个酒瓶,她轻轻的一个跳跃,落到地上,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
她娇声笑着,“用权柄和三座人类城市牵扯先生和穆姓直系怪谈的注意力,在暗中让人类社会分裂取得一部分人的信任,让这些人类留在城里给我们办事,厅长啊厅长,你可真是耍的一手好牌。”
林刘春眼中闪过狂妄,“这一回总能打的先生一个措手不及了吧?”
刘宝琴也从啤酒山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反正蓝改之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万事就绪,只差东风。”
游戏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
天空又亮起白芒,莫任竹在生物钟的影响下醒了过来,头有几分疼痛。
他是平躺着,可以看到床架上的轻薄帷幔,先生是背对着他,但是一根根触手却懒呼呼的靠在他身上,卷着他的手腕。
与先生待的越久,倒是越能习惯这些触手的存在了。
窗帘遮挡着窗户,渗透进白日的光。
莫任竹熟练的把触手丢到一边,撑起身子下床,被子滑落,身上落了些暧昧的红色痕迹,还没有消。
杨厉也迷糊的醒了过来,转过身去看他,看到他身上没有消的红痕,咳了一声,有些脸红,“起这么早?”
莫任竹正往身上套着衣服,拉扯间便觉得腰间酸痛,他硬是忍住了,面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先生,您昨晚有些过分了。”
杨厉又咳了一声,其实他觉得昨晚已经够克制了,他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今天请一天假吧。”
莫任竹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将衣服穿戴完毕,凑过去,吻了一下杨厉的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