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作秀吧?资本家的公关手段罢了。”
“只有我觉得他俩眼神拉丝吗?温看文那一眼绝了。”
“乔月寻是不是也要来?好奇他坐在哪桌。”
“温先生,能谈谈设立这个基金的初衷吗?”左侧有记者提问。
温衍序面向他的镜头,“第七代抑制剂的市场反响超出了预期,就如同我们的承诺,这份收益中有相当一部分,应该回到那些因暴力与极端行为而受到伤害的人手中。艾吉斯有能力做这件事,也应该做这件事。”
“基金的首批援助对象是哪些人群?”
“自然法则袭击事件中的所有受害者及其家属。”温衍序简短回答。
记者将目光转向文觉浅。“文先生,作为温先生的未婚夫,您对这项援助计划计划有什么想说的吗?”
文觉浅的视线在抬起来,和记者的目光对上。“能支持这样的善举,和衍序一起帮助这些受害者,我觉得很有意义。”
温衍序在他说话的时候,侧过头看着他。
“作秀罢了,这种场合说的话也信”
“就算是作秀不也是花的真金白银?”
“浅宝气质好好,好优雅好美丽,站在温衍序旁边好配啊。”
飞行器内,乔月寻的光脑屏幕上播放着晚宴现场的直播画面,镜头正从文觉浅说“我觉得很有意义时”时切到温衍序看着他的眼神。
弹幕扑面而来,C粉的尖叫声几乎要溢出屏幕。
乔月寻看着那两道和谐的背影走向宴会厅内。
温衍序的目光还是这样,注视的只有文觉浅。
周临从前面一排回过头。“月寻,还有三分钟我们就入场了。”
乔月寻关掉光脑屏幕,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心情也一同沉入黑色。
“知道了。”
飞行器开始下降。
晚宴厅内的数十张圆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每张桌上都摆着新鲜的花束。
舞台背景是一整面全息幕墙,此刻正循环播放着温氏慈善基金会的宣传片。
文觉浅和温衍序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紧挨着基金会主席温世柄的位置。
乔月寻的座位在右侧靠后的艺人嘉宾区域,和顾敬渊同一桌。
开场时间到,温世柄走上舞台。他的头发灰白,身形稍胖,整个人都很慈祥。
“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他的声音响起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温氏慈善基金会成立四十三年,经历过许多时刻……”
温世柄退场后,灯光彻底暗下来,全息幕墙上开始播放受害者纪录短片。
屏幕上一位Omega女性坐在房间里,轻声叙述:“他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说,晚上想吃我做的红烧肉。”她的声音变得哽咽,“我买的肉放坏了,他也没回来。”
镜头切到一座墓碑,碑前放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文觉浅的手指在桌布下攥紧了。
自然法则在绝影岛上绑架他的时候,他和死亡也曾擦肩而过,那天的恐惧和此刻屏幕上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温衍序手掌的温度传过来,直到文觉浅的呼吸平稳下来。
短片在寂静中结束,温衍序走上舞台。
“感谢各位的到来。”他的目光扫视全场,“刚才短片中每一位讲述者的名字,我都记下来了。科技可以做很多事,科技做不到的事情是让那些离开的人回来。”
他的声音笃定:“艾吉斯承诺,在追求科技进步的同时,人的位置在一切之上。这个基金的首个受助项目是为自然法则袭击事件中的所有受害者家属提供医疗和心理支持,这不是一次性补偿,而是终生帮助。”
弹幕飞快刷过,质疑声不绝于耳。
“终生?真有资本家能做慈善负责受害者家属的终身?”
“艾吉斯最好说到做到,我以后终生都会盯着这个基金。”
文觉浅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温衍序。灯光落下来,在温衍序的肩膀上铺了一层薄光,而他本人,始终都在发光。
致辞结束后是艺人表演环节。
乔月寻和顾敬渊以及其他几位艺人分别演唱了几首歌后又合作演唱了一首关于希望与重逢的公益歌曲。
乔月寻的嗓音清润,舞台表现力依旧出众,主镜头数次给他特写。
弹幕里乔月寻的粉丝刷了一波屏,很快被其他嘉宾的粉丝的评论覆盖。
演出结束,宾客落座用餐。温衍序被基金会主席和几位理事请去一旁交谈,文觉浅独自留在主桌。
同桌的孟林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让文觉浅听清。
“被绑架的感觉怎么样?”
声音从右侧传来。
文觉浅没有转头,他认得这个声音。孟林晚坐在和他隔了两个座位的位置,因为其他人的利息,他们中间没有第三人阻碍。
孟林晚今天一直保持沉默,只在最开始和文觉浅温衍序打过招呼。
他一开口,文觉浅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了。
从北辰高中两人有交集开始,孟林晚就看文觉浅不顺眼。
最初是因为一个核心任务的分配问题,孟林晚认为那个任务应该属于自己,文觉浅一个beta不该拿到。
后来这份不满逐渐扩散成更深的针对,持续至今。
从试图给温衍序介绍各种Omega,到在社交场合刻意让文觉浅难堪,再到私下各种挤兑。
孟林晚比何易水还要固执地认定,温衍序值得更好的选择。
文觉浅将餐食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我在问你话呢。”孟林晚的声量变高,“绝影岛那次,听说你被绑架了,一点伤都没受,你可真是命好。”
文觉浅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这可多亏了阿序,第一时间发现我不在了,他找来得很及时,那些绑匪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他抬眼看向孟林晚,“你也知道,阿序总是最能保护我的那个人。”他的表情保持平静,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句话的挑衅。
孟林晚的表情一瞬间闪过嫉妒,转瞬即逝,他的面部肌肉又很快回到松弛的状态。
“是得谢他。不过,我听说当时乔月寻也帮了忙?他恰巧是星耀旗下的艺人,倒是巧了。”孟林晚顿了顿,观察着文觉浅的表情。
“要不是他及时提供了信息素安抚,表哥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你。”
文觉浅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维持着社交微笑,“是该好好谢谢他,等会儿阿序回来,我跟他提一句。”
“要不要让他过来打个招呼?”孟林晚的目光移向艺人嘉宾区域,“刚好他也在,当面谢一下比较有诚意。”
文觉浅顺着孟林晚的视线看向乔月寻,他正在跟顾敬渊低声说着什么,用手挡着,防止被会读唇语的观众看出来。
即使不看,文觉浅也知道他这一行为会为直播间带来怎样的高潮。
“不用了,这样感谢不够有诚意。”
孟林晚笑了笑,正欲再说什么,温衍序已回到桌边。孟林晚立刻收敛了神色,坐直身体,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温衍序的声音从文觉浅身后传过来,“聊什么。”
温衍序拉开椅子坐下,右手自然地搭在文觉浅的椅背上。这个动作让他仿佛将文觉浅圈在自己的领域内。
“在聊乔月寻。”文觉浅说,“孟总说正好他是星耀旗下的艺人。”
温衍序的目光从文觉浅脸上移到孟林晚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知道,艾吉斯给乔月寻的谢礼,林晚你还满意吗?”
孟林晚笑了笑,“表哥说什么谢礼啊,乔月寻能帮上艾吉斯,是他的福气,以后有用得上他的地方,随时开口就是。”
用餐临近尾声时,温衍序低声询问文觉浅,是否要在离席前,短暂前往受害者家属那桌致以问候。
“可以。”文觉浅说。
两人穿过圆桌之间的通道,走向那一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