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恋中的Beta未婚夫(71)

2026-09-19

  何易水的目光移向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看向文启山和秦净秋,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文先生,文太太。”

  秦净秋连忙站起来,热情地笑道:“亲家也来了?快进来坐。”

  这个称呼让何易水的眉心皱了一下,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常。

  “不了。”何易水拒绝,“我就是来找衍序的,在他的病房没见到人。”

  “那您先进来坐一会儿嘛。”秦净秋还在热情地招呼,“我儿媳妇刚泡了茶,您喝一杯再走。”

  何易水站在门口,还是没有动。

  “不用了。”他的语气依然温和,拒绝却很坚定,“我正好要去找医生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顺路过来看看。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转身便要走。

  “何叔叔。”李仪忽然开口,声音柔柔的,“我陪您去吧?正好也了解一下他们的伤情。”

  何易水停下,“不用了,“医院规定病人的病情只能告知家属,你们好好陪觉浅吧。”

  秦净秋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她看了文觉浅一眼,似乎在等他说点什么。

  文觉浅什么都没说。

  何易水对他一直都是礼貌,疏离的态度,前天不同寻常的温和,才是意外。

  对他的家人自然也不会笑脸相迎。

  只是,以前总有温衍序替他解围,不让他难堪。

  何易水没有和他们继续纠缠直接离开了。

  病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文启山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的响声,“衍序,之前觉浅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们文远医疗的神经监测仪?”

  文启山一开口,文觉浅就知道他们是嫌他这边进度太慢,所以想直接跟温衍序谈。

  “爸。”文觉浅出声打断,声音有些干涩,“现在还在医院,谈这些不太合适。等我和衍序出院后再说吧。”

  文启山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他没有理会文觉浅的话,继续说:“觉浅之前也说这个项目前景很好……”

  “爸。”文觉朗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劝解,“觉浅说得对,身体最重要,公司的事,不急于一时,等他们好了再详谈也不迟。””

  文启山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焦躁:“觉浅也是我的孩子,难道我作为父亲不在意他的身体吗?但是文远现在处境困难,如果拿不到投资就生成不出来新产品,接下来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到时候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又是这样。

  文觉浅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却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也是这样。

  理所当然地要求他对文远医疗付出。

  手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文觉浅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温衍序将他的手握在了掌心。

  文觉浅抬起头,看向温衍序的侧脸。

  温衍序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文启山身上。

  他的声音平稳,“伯父,你们说的神经监测仪是什么?”

  文启山和文觉朗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文觉朗立刻打开光脑,调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开始介绍,条理清晰,显然准备已久。

  温衍序安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个项目的技术前瞻性和市场潜力听上去都不错,伯父不必过于焦虑。”

  “这样,我会让瑞嘉资本负责医疗科技板块的投资顾问,明天就联系您,对接具体细节。”

  文觉浅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答应,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或要求更详细的评估报告。

  他下意识反握住温衍序的手,力道有些大,使得温衍序侧头看向他,文觉浅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要投资。

  温衍序感觉到了手上加重的力道,也接收到了那细微的摇头动作。温衍序看了他一眼,两人极短地对视后,温衍序又转回去,对文启山说:“瑞嘉就代表温家。投资金额足够你们购置生产设备,直到神经监测仪实现规模化生产。”

  文觉浅的手僵住了。

  温衍序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以为他是觉得瑞嘉的投资顾问出面,资金可能不够。所以温衍序强调,瑞嘉代表温家。

  文觉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文启山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松弛,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衍序,那就多谢了,文远几次度过难关,都是多亏了你。”他伸出手。

  温衍序站起身,和他握了一下。

  “伯父客气了。无论是从商业角度评估,还是考虑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低垂着头的文觉浅,语气平淡地补充完,“一些情理因素,这个投资都值得。”

  文启山又看向文觉浅:“觉浅,好好养伤,有衍序照顾你,我们也放心了。”

  文觉浅沉默,没有回应。

  秦净秋拉着文觉浅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之类的话。

  一家人终于走了。

  病房门关上,终于安静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干脆地给文远投资?”

  文觉浅的声音从温衍序身边传来。

  温衍序转过身,看着他。

  文觉浅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很直,他看着温衍序的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温衍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这不是我们的契约内容吗?”他反问。

  文觉浅的呼吸停了一瞬。

  “七年前,我帮助濒临破产的文远医疗。而你成为我的男友,帮我应付外界。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很好地履行契约,我很满意。”

  温衍序的语气意味深长,“投资文远,是契约正常履行期间,你应得的报酬。或者说,是维持这段关系的必要成本。”

  “我以为,我们对此早有默契。”

  文觉浅从刚才起就一直握着温衍序的手,此刻那只手无力地滑了下去。

  他低下了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温衍序失忆后的认知里,这段关系的开始和维持,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基于现实的扭曲认知。

  七年前,文远医疗确实濒临破产。

  但那不是交易的开始。

  “文觉浅,如果你不能保护自己,不能决定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那就交给我。”

  他的声音穿过七年的时光,依旧清晰如故,带着种能够破开文觉浅人生一切阴霾的温柔。

  那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坚定地成为文觉浅的倚靠。

  而在温衍序现在的记忆里,那句话不存在了。

  “我很满意。”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文觉浅的心脏上。

  他像是被评价的商品。

  文觉浅深深地低下头,他不想让温衍序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那是被无情物化的耻辱与绝望。

  太狼狈了。

  温衍序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和微微发白的脸色。

  “文觉浅。”

  “还有什么问题吗?”温衍序问。

  文觉浅摇了摇头,他没有抬起头。

  温衍序站在他面前,又看了他几秒。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最终,温衍序什么也没再说,收回目光,径直离开。

  

 

第49章

  那天过后, 文觉浅和温衍序都各自待在病房内养伤。

  在他人看望时,两人才会演出一副恩爱如常的样子。

  真成了一对表面情侣。

  新的光脑送到之后,99又有了固定的栖身之所, 不用再一会儿钻进电视屏幕、一会儿钻进陪护机器人里面。

  回复完所有关心问候的消息后,文觉浅点开与邹星竹的对话框。

  云:星竹, 你知道发布会后乔月寻的行程吗?

  提线木偶:温衍序还躺在医院,你这就开始查他行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