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打算先收拾一下餐桌,再把乌咚咚抱回卧室休息
可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扯住了,闻诀回头一看,乌咚咚正拽着他一片衣角不放,闻诀扯了几下没能挣开,只好放弃,直接弯腰抱起乌咚咚,打算往二楼卧室去。
视线扫到沙发上那条蓝色小毯子,想起乌咚咚平日里那宝贝的模样,闻诀顺手拿起,并塞进乌咚咚怀里。
闻诀起初把乌咚咚放在了他该睡的小沙发上,谁知乌咚咚眉目紧锁,死死拽着闻诀不放,闻诀无奈,最后只好把乌咚咚抱到床上,一沾大床,乌咚咚的神情就舒展了。
闻诀觉得好笑,乌咚咚这小鬼还挺会过日子,非要睡大床才肯罢休。
只是乌咚咚仍旧没有放开闻诀的衣服。
闻诀外出奔波一趟,碰了脏东西,回来还没去洗过澡,他无法接受自己不洗澡就睡觉这件事,想了想,索性直接来了个金蝉脱壳,褪去衣服后,衣服还被乌咚咚拽着,而闻诀已经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转身去浴室洗澡。
在闻诀走后,乌咚咚下意识的把满是阿贝贝气息的衣服拢进怀里,脸蛋满足地在上面蹭了蹭。
等闻诀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看到的便是乌咚咚这幅模样,但他的衣服已经穿过一天,是脏的。
闻诀伸手把衣服从乌咚咚怀里抽走,丢进洗衣机。失去了熟悉气息的乌咚咚,瞬间焦躁不安起来,闻诀立刻又把乌咚咚那块小毯子塞进他怀里。
乌咚咚的状况好了一些,但也不是很好,眉头紧锁,抱着小毯子也一副不满意的模样。
一天过去,小毯子上属于闻诀的气息已经十分稀薄,完全无法安抚乌咚咚。
直到闻诀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乌咚咚嗅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的往闻诀那边挪动,等闻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乌咚咚已经伸手死死抱住了自己。
他不仅抱自己,还要蹭蹭自己,真是毫无边界感的一只小鬼。
但是念在这只脆弱的小鬼受了伤,正是需要安抚的时候,闻诀便忍住了要把乌咚咚一脚踹出去的冲动。
好在乌咚咚也再没有多余的举动挑战闻诀的底线,他只是安静抱着闻诀,脸蛋贴着闻诀的胳膊,闻诀觉得这些都不算太过分,尚且可以忍耐,于是关了灯,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
乌咚咚从未睡过如此踏实的一觉,就好像他那冰冷的尸体被暖洋洋的东西包裹着,舒服到快要活过来了一样。
乌咚咚睡到自然醒,眯着眼睛舒服的想要抱着被子打个滚,谁知一滚就撞到了硬硬的东西,疼得乌咚咚倒吸一口冷气,顿时清醒了。
睁开眼一看,才发现他根本就不在床上了,而是在车上,手里抱着的是充满阿贝贝气息的小毯子,刚刚撞的是车门。
闻诀凉飕飕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睡魔怔了?梦里发疯,要撞墙自尽?”
乌咚咚捂着脑袋扭头一看,见闻诀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
乌咚咚委屈的控诉:“臭贝贝,你为什么不拉着我。”
闻诀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我让你抱了一个晚上,手到现在还是酸的,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反倒是来骂我了。”
乌咚咚微微一怔,他就说他昨晚为什么睡的那么香甜,原来真的是抱着这个大阿贝贝睡的。
乌咚咚一直知道闻诀身上的气息远比小毯子更让自己舒心,但闻诀一直很抗拒乌咚咚的靠近,导致乌咚咚觉得抱着闻诀睡觉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梦想已经成真了。
乌咚咚立刻就不怪闻诀不拉着自己这件事了,他开心的眼眸弯弯,兴冲冲道:“贝贝,我睡的很舒服,原来是因为你,我今晚还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闻诀没有半分迟疑,冷淡回绝:“不可以。”
“为什么?”
“我不愿意。”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
“……”
闻诀咬牙,推开越凑越近的乌咚咚:“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好吧……”乌咚咚失望的抱着小毯子坐好,但他也就失望一小会儿,毕竟昨晚算是个意外,乌咚咚想通了,觉得自己不该得寸进尺。
抵达公司没过多久,乌咚咚又开始打瞌睡,连闻诀给他买的最新款的限量版游戏机也无法让乌咚咚振作起来。
闻诀停下手中工作,抬眼看向乌咚咚:“困了就去休息室睡。”
乌咚咚受宠若惊,这是闻诀第一次邀请自己去他的床上睡觉,那可是充满阿贝贝气息的床,对乌咚咚来说,无异于一个爱吃糖的人落入了糖果世界。
见乌咚咚看着自己发愣,闻诀皱起眉:“还愣着干什么,你要是睡在这里我可不会管你。”
乌咚咚立刻放下游戏手柄:“我要去!”
话落就冲进了休息室,生怕晚一会儿闻诀就要反悔,当然,其实就算闻诀反悔,乌咚咚该睡他的床还是睡他的床,闻诀也从不会把乌咚咚从床上拽下来。
……
接连两三天,乌咚咚不是吃就是睡,这要是在地府,得被评为好吃懒做第一鬼。
但乌咚咚惊讶的发现,最近几天的阿贝贝对自己也太好了,他很少再驱赶自己,也很少再说难听的话,甚至不管去哪儿都会等乌咚咚,即使乌咚咚走的慢也没关系。
他的阿贝贝变成了全世界最温柔的阿贝贝,乌咚咚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发什么呆,衣服脱了。”
乌咚咚正看着闻诀那张俊美的脸走神的时候,闻诀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乌咚咚的脑袋。
乌咚咚回过神来,噢噢两声,连忙把自己上半身的衣服给脱了,露出白皙瘦削的身躯,锁骨下方一个被灼伤的窟窿便显得无比刺眼。
第18章
闻诀压着眉眼,神色肃穆,如同处理要紧事务一般,仔细为乌咚咚上药、包扎。
其实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看着可怕,乌咚咚自己也不敢看,他在罗刹域全乎的过了六百年,头一次在身上看到这么吓人的伤。
地府里头传的关于道士的那些流言一点也不虚,乌咚咚想着,等以后自己回地府了,一定得好好跟他们宣扬这件事。
“药上好了,穿上衣服吧。”闻诀瞥了眼乌咚咚白斩鸡般的身躯,没忍住又说一句,“你天天吃那么多,肉吃去哪儿了?”
乌咚咚摇头:“不知道哦。”
刚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嘻嘻一笑:“我的屁股很翘哦。”
闻诀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瞪着乌咚咚:“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乌咚咚眨眼,无辜道:“我没有胡说八道呀,以前有个鬼姐姐拍我的屁股,说我人瘦瘦的,但是屁股翘翘的。”
闻诀:“……”
他忍无可忍,红着耳朵尖转身走了。
乌咚咚赶紧拉上衣服追过去:“贝贝你怎么了?我没有说假话,你不信我吗?”
闻诀坐到沙发上,打开财经新闻,本打算不予理会,谁知乌咚咚在自己耳朵边嗡嗡的叫唤,他抬起手,大手掐住乌咚咚的脸颊。
脸颊肉被挤得拢在一起,乌咚咚被迫嘟起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闻诀咬着牙低声道:“那女鬼分明是在调戏你,你看不出来吗?还有这种话,以后别在外面乱说。”
乌咚咚似懂非懂,心想活人的世界规矩真多,但他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闻诀这才松开乌咚咚,但脸色不太好。
乌咚咚有些不服气嘟囔:“是你说我瘦的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没有很瘦……”
闻诀深吸一口气:“还说?”
乌咚咚缩起脖子,紧紧闭上嘴巴,表示自己不说了。
七天眨眼间过去,乌咚咚的伤痊愈得差不多了,他又满血复活,有了精力继续折腾闻诀。
一会儿要闻诀陪他打通游戏关卡,一会儿要闻诀陪他去楼下吃那些他从没吃过的食物,一会儿又要闻诀给他买各种亮晶晶的且昂贵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