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小心点,这些小工具可锋利了,一不小心就扎到划到,我昨晚也被划了一下,不过没出血……”许颜絮絮叨叨地说,乌咚咚就沉默地听,然后继续低头捣鼓手里的泥人骨架。
下课铃声响起,乌咚咚站起身脚步匆匆的往外走,他要去办公室里找闻诀,却没想到一走出教室,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闻诀。
乌咚咚抿了抿唇,嘴角控制不住的下撇,委屈的扑过去:“贝贝,我受伤了,出血了。”
说着他举起自己贴着创口贴的手指给闻诀看。
闻诀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从监控中看到了乌咚咚受伤,他以为乌咚咚会立刻来找他,毕竟受伤可不是小事。
可乌咚咚只是老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这让闻诀有些意外。
他拉过乌咚咚的手,看了看,问道:“疼不疼?”
乌咚咚瘪着嘴:“好疼,我的手不会坏了吧?”
闻诀敲了下乌咚咚的脑袋:“胡说什么?”
说完,他拉着乌咚咚回办公室,把创口贴揭下来,仔细给伤口消了毒,又重新贴了一个创口贴。
“贝贝,我受伤了,可以多抱一会儿吗?”乌咚咚眼巴巴的望着闻诀。
闻诀刚坐下来,听见乌咚咚的要求,本来有些犹豫,可抬眸一看,乌咚咚的小模样实在可怜,闻诀与他对视片刻,最终点头:“可以。”
于是乌咚咚就跟没骨头似的趴进了闻诀怀里,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原来受伤也有奖励,乌咚咚心里暗自窃喜着。
二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又快上课了,闻诀冷不丁开口说话,声音里透着严肃:“乌咚咚,以后受伤了,要第一时间来找我。”
乌咚咚仰起脸,白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可是我要好好上课呀?”
闻诀顿了一下:“受伤这件事比上课重要,你不会变通一下?”
“这样吗?”乌咚咚像是又明白了一个新知识,并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原来受伤的话,可以不上课,直接去找贝贝的。
乌咚咚的小脑瓜子开始不聪明的转动起来。
后来,闻诀又陪乌咚咚上了两天课,这两天里,乌咚咚总是时不时的受伤,然后在上课的时候跑来找闻诀,并可怜巴巴的寻求安慰和抱抱。
第三天的时候,闻诀总算从监控中找到了乌咚咚故意划伤自己的证据,他气得想立即去抓乌咚咚过来打一顿,但又按捺住了,因为他知道,乌咚咚现在受伤了,他马上就会主动过来找自己了。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乌咚咚就捧着自己这两天以来伤痕累累的手,兴冲冲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贝贝贝贝,我又受伤了,好疼好疼!”
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好疼的样子。
闻诀锐利阴沉的眸光落在乌咚咚身上,不再像以前一样会温柔的接住扑过来的乌咚咚。
乌咚咚跑到闻诀面前,才察觉到闻诀异样的神色,脚下一个急刹,乌咚咚小心翼翼望着闻诀,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又受伤了?”闻诀眯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乌咚咚的手。
乌咚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受伤了,疼着呢。”
闻诀的目光落在乌咚咚手上,更是怒火翻涌,可看着乌咚咚手上那个冒血的小口子,他压抑着怒火,还是先给乌咚咚清洗消毒贴上创口贴。
做完这一切,闻诀再也忍不住了,按住乌咚咚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正准备跟闻诀求抱抱的乌咚咚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哎呦一声,愣住了。
“贝贝,你为什么要打我呀?”
闻诀不说话,又是几巴掌下去,乌咚咚疼的直叫唤,眼里冒着泪花儿:“不要打了,疼!”
“你还知道疼?”
闻诀总算是松开了乌咚咚,得到释放的乌咚咚立刻捂着屁股蹦老远,贴在墙角委屈又愤怒的瞪着闻诀。
“你为什么打我!”乌咚咚喊道。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你自己知道!”闻诀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有些猩红。
乌咚咚从来没有见过闻诀这么生气的样子,以前自己不管闯了什么祸,闻诀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
乌咚咚立刻就怂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目前他做过的坏事,就只有自己为了来找贝贝,不好好上课还故意划伤自己的事情。
乌咚咚心虚的看了闻诀一眼,被闻诀严厉的目光吓到,又慌忙低下头。
他不吭声的模样,惹得闻诀怒火更盛,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冷着脸大步往外走。
乌咚咚心头一跳,跑上去抓住闻诀的衣袖,眼里多了恐慌:“贝贝,你去哪里?”
闻诀声音冷硬:“回公司。”
“那我呢?”
乌咚咚的声音不稳,语气中带着急切,目光死死盯着闻诀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出闻诀的对自己的心软和妥协。
但是都没有,闻诀的眼神冰冷,让乌咚咚心底发颤。
闻诀瞥了乌咚咚一眼:“你就在这里待着,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见我,如果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那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说完,他掰开乌咚咚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大步离开。乌咚咚着急忙慌地追上去,但是闻诀走的太快了,乌咚咚好不容易追上他,对方已经到了楼下,快要上车了。
乌咚咚见闻诀拉开车门,跑的太急,脚下绊到台阶,扑通扑倒在了地上,掌心火辣辣的疼,眼泪也随之大颗大颗砸在地面。
正准备上车的闻诀顿了一下,攥着车门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转身走回去,把乌咚咚从地上抱起来,擦了乌咚咚满脸的泪,又拍了拍他沾了尘土的衣服。
乌咚咚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闻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贝贝,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闻诀问他:“那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乌咚咚抽噎着说:“我、我撒谎了,我没有好好上课,我一直想去找你……”
闻诀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冷了下去:“就这个?”
乌咚咚点点头。
闻诀松开扶着乌咚咚的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说:“我回公司了,你在学校好好待着,继续反省自己的错误,如果乱跑跑出学校,那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你。”
看着乌咚咚那像是天塌了一般崩溃的表情,闻诀别过脸,没有再看他,继续说:“下午放学司机会来接你回家,我晚上不一定回去,所以晚上你自己吃饭睡觉,这其中如果有一样没做好,我都不会再回家。”
“不可以这样……”乌咚咚的手拽着闻诀的一片衣角,往闻诀怀里凑,想要闻诀抱抱他,最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但是闻诀狠心的推开了乌咚咚,然后转身上了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乌咚咚追了几步,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追上一辆车,而且闻诀说过不允许他出学校,乌咚咚不得不在校门口的地方停下来,眼睁睁看着黑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他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狼狈又可怜的站在路边,哭了很久。
直到另一辆车驶入校园,停在他面前。
来人是闻诀安排的医生,专门过来处理他的伤口,听见闻诀的名字,乌咚咚才跟着医生离开。
医生处理好乌咚咚摔倒擦伤的膝盖、手肘和掌心,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乌咚咚一个人回到教室,眼睛又红又肿,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副模样,吸引了教室里所有的同学的目光。
许颜第一个凑上来,见乌咚咚身上有伤,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乌咚咚,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乌咚咚沉默着摇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一边闷不吭声的流眼泪,一边默默捏泥人,完成作业。
许颜有些担忧:“你没事吧?你说话呀,谁欺负你我们去揍他。”
很快有其他同学也围过来,七嘴八舌的替乌咚咚打抱不平,当即就说要一块儿去给乌咚咚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