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咚咚的阿贝贝(44)

2026-09-21

  他好一阵嚎啕大哭,哭声震天,撕心裂肺,好像是故意哭给闻诀听的,他要让闻诀听听自己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漫漫长夜里,乌咚咚哭了不知道多久,把眼泪哭干了,把嗓子哭哑了,把闻诀的衣服也哭湿了。

  乌咚咚大哭一场,直到哭不动了,就趴在闻诀怀里开始昏昏欲睡,眼皮止不住的往下耷拉。

  闻诀抱着乌咚咚躺下,跟乌咚咚说:“乌咚咚,明天跟我去医院。”

  乌咚咚努力打起精神,声音还是哑的:“可是明天要上学……”

  “明天不上学。”闻诀说着,抱着乌咚咚的手臂紧了紧,“如果实在不想上学,那就不去了。”

  乌咚咚摇摇头:“不可以,你让我上学是为我好,我知道。”

  闻诀的唇角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怎么现在又这么听话了,之前不是死活不上学?”

  乌咚咚抿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只要贝贝不离开,我可以上学。”

  闻诀轻笑一声:“明天可以不上学,我给你请假。”

  乌咚咚却是犹疑地抬头看了闻诀一眼,惴惴不安的问:“贝贝,你也去医院吗?”

  “去,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闻诀的回答,乌咚咚松了口气,语气轻快道:“好,去医院。”

  刚说完这句话,乌咚咚就再也撑不住的睡着了。

  闻诀却睁着眼躺了很久,毫无睡意,他从前以为乌咚咚只是黏人,从没想到过,乌咚咚这个状态已经不只是黏人了,他应该是生病了。

  可是为什么会生病呢?

  闻诀回想自己和乌咚咚认识以来经历的一切,都没有从中找出端倪,唯一有些奇怪的,那就是他那块小毯子。

  乌咚咚离不开那块小毯子,后来他说自己就是闻诀的阿贝贝,也变得离不开闻诀。

  这么想着,闻诀从乌咚咚怀里抽出那块小毯子,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小毯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又放在鼻前闻了闻,上面除了乌咚咚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也没有其他味道。

  难不成有人对乌咚咚做了什么邪术?

  不过这些目前都是猜想,闻诀没有下定论,他把小毯子又塞回乌咚咚和自己之间的那块缝隙,这样乌咚咚可以抱着他的阿贝贝。

  ……

  天光大亮,乌咚咚悠悠转醒。

  前几天因为要上学,他总是还没睡醒就被叫醒,乌咚咚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被窝里都是阿贝贝的气息,怀里还有他的小毯子,乌咚咚闭着眼睛,鼻子贴在柔软的阿贝贝上嗅了嗅,才满意的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去寻找闻诀的身影,可闻诀已经不在身边,乌咚咚倏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左右张望一圈,想要喊闻诀的名字。

  不过还没出声,闻诀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并轻扣两下门发出声音提醒乌咚咚,乌咚咚循声望去,见闻诀还在,他高兴的下了床,小跑着过去。

  “贝贝贝贝!”

  一道小鸭子般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刚发出声音的乌咚咚在听到自己嗓音后,脚步一个猛刹停住,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惊疑不定的左看右看,企图找到发出这个声音的人。

  但是屋内没有其他人,小鸭子嗓显然是他自己的。

  乌咚咚的小百灵嗓变成了小鸭子嗓,他不敢相信,试探着又发出一声:“贝——贝——”

  那声音如同“嘎——嘎——”

  乌咚咚立刻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想要找闻诀控诉一番,可一转头,闻诀正站在门口看自己笑话,眼里的笑意藏都不藏了。

  乌咚咚气鼓鼓的,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要向着闻诀继续飞扑过去。

  闻诀按住委委屈屈扑过来的乌咚咚,收敛了笑意,先训一番:“让你昨晚哭,都说了别哭还哭,现在嗓子哑了?”

  乌咚咚闷不吭声的撅起嘴,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哭过头的结果。

  闻诀又拧起眉看了眼赤脚踩在地板上的乌咚咚,不悦:“怎么不穿鞋?”

  乌咚咚仰起头,用他的小鸭子嗓回:“一定要穿吗?”

  “不穿会着凉。”闻诀说。

  乌咚咚便立刻转回去穿鞋,又跑过来,小鸭子嗓嘎嘎:“现在可以抱了吗?”

  闻诀张开手,扬着眉没说话。

  但乌咚咚知道闻诀这是允许了,那些不高兴瞬间都被抛在了脑后,继续高高兴兴的抱住闻诀,并化身兴奋小狗,摇着无形的尾巴在闻诀身上拱来拱去。

  想着昨晚的事情,乌咚咚还有一箩筐的委屈要倾诉,他开始对闻诀指指点点起来:“贝贝,你知不知道,夜不归宿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闻诀问:“你怎么知道?”

  “电视上说的呀,这种的,肯定是外面有人了,贝贝,你不会在别的地方也有一个乌咚咚了吧?”

  闻诀嘴角一抽:“我有病吗再去找一个爱哭鬼?”

  乌咚咚嘿嘿一笑:“所以你没有别的乌咚咚了是吗?”

  闻诀不想回答这种幼稚无聊的问题,他点了点乌咚咚的额头:“少看点电视剧,不过夜不归宿的确不是一个习惯。”

  连闻诀都承认了,乌咚咚就更加理直气壮了:“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闻诀嗯了一声:“知道了。”

  任由乌咚咚抱够了,闻诀才拖着乌咚咚去洗漱,再从浴室出来,闻诀给乌咚咚找好衣服让他换上。

  他一边替笨手笨脚的乌咚咚整理着穿得歪七扭八的衣服,一边说:“等会儿吃了早餐,跟我去医院。”

  乌咚咚嗯嗯两声,先答应了,才想起来疑惑:“去医院干什么?贝贝你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闻诀看了乌咚咚一眼,替乌咚咚扣上最后一颗小衬衫纽扣,接着说,“是去给你检查身体,看一会儿就回来了。”

  乌咚咚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跟着闻诀下楼吃早餐,吃完就上了车,前往医院。

  今天是司机开车,乌咚咚和闻诀坐在后座,两人黏在一起,乌咚咚的小鸭子嗓在闻诀耳边嘎嘎叫唤,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什么废话都往闻诀的耳朵里边灌。

  一会儿说“贝贝,你看路边有个人在走路”;一会儿说“贝贝,那朵花是红色的”;一会儿又说“贝贝,我早上醒来闻到了你的味道”……

  路边的人不走路难道还在飞?花不是红的难不成是绿的?醒来闻到的不是他的味道,还能是别人的味道?

  闻诀胡乱的应了两声,最后忍无可忍,抬手捂住了乌咚咚的嘴巴:“嗓子不累?越说越哑了。”

  乌咚咚问:“我的声音不好听了,你会不喜欢吗?”

  这显然也是一句废话,闻诀不耐地反问:“你觉得呢?”

  乌咚咚伤心了,垂下脑袋:“你不喜欢我的声音,你也不喜欢我对不对?”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闻诀无法理解。

  乌咚咚摇头晃脑,装腔作势:“爱声及乌,恨声及乌。”

  闻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乌咚咚说的应该是爱屋及乌。

  他气笑了:“学会点词语是让你这么乱用的?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乌咚咚有些骄傲的仰起头:“我说过,我很聪明。”

  闻诀呛一句:“知道了,你很笨。”

  乌咚咚又气得要跟闻诀打架,这么闹着闹着,很快就到了医院,闻诀拉住乌咚咚乱摸的手:“到了,下车。”

  乌咚咚这才不太尽兴的收回手,下了车跟在闻诀身后进入医院,电梯上到十二楼,乌咚咚跟着闻诀走出电梯,进入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位容貌温婉的女医生,和闻诀说话的时候也是轻声细语的,莫名让人觉得好相处。

  他们不知谈了些什么,乌咚咚没听懂,不多久闻诀转过身来和乌咚咚说:“乌咚咚,你跟医生去里面那个房间聊一聊,我在外面等你,你乖乖听医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