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咚咚的阿贝贝(60)

2026-09-21

  最终还是被闻诀塞上了去学校的车。

  乌咚咚这些天和闻诀待在一起待惯了,又变得离不开闻诀了,但不是分离焦虑里的离不开,而是单纯舍不得闻诀。

  闻诀送乌咚咚到教学楼下,乌咚咚瘪着嘴,眼泪汪汪地望着闻诀。

  “贝贝……我不想上学……”

  闻诀忍不住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把乌咚咚揽进怀里,唇瓣在乌咚咚的额头轻啄一下。

  “我中午就来接你回家。”

  乌咚咚抿着唇瓣,唇角下撇:“一个上午的时间好久呀。”

  “下课的时候你可以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也可以。”闻诀说。

  乌咚咚还是不满,但是找不出不想上学的理由了,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闻诀,企图以眼神攻略闻诀。

  闻诀却狠下心不看乌咚咚的眼睛,转而把乌咚咚的书包拿出来给乌咚咚背上。

  “记得多喝水,保温杯里的水有点烫,别喝太急。”

  乌咚咚哦了一声,依旧不肯挪动脚步,直到上课铃打响,闻诀率先后退一步,跟乌咚咚说:“我要去上班了,快去教室,别迟到了。”

  乌咚咚百般不舍,可因为害怕迟到进教室时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所以他不得不朝着闻诀挥挥手:“贝贝拜拜。”

  闻诀朝着乌咚咚点头,转身坐进车里离去。

  乌咚咚站在原地,望着车子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抬手擦掉不受控制滚落的泪珠,转身垂头丧气地往教室走。

  大概是突然上起学,乌咚咚极度不适应,整日蔫巴巴的,上了几天课后,就生病了。

  许颜第一个发现烧得浑身滚烫、神志不清的乌咚咚,吓得连忙喊了老师来。

 

 

第34章

  闻诀赶到校医室时, 乌咚咚正挂着点滴躺在病床上,他的脸颊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唇瓣却有些泛白。

  闻诀伸手贴上乌咚咚的额头, 掌心触到一片灼人的滚烫,眉心皱得更紧。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烧了?

  闻诀问旁边的医生, 医生却摇头,面露难色:“闻先生, 校医室设备有限,暂时查不出发烧原因, 不过已经打了退烧针, 等一会儿如果体温还降不下来, 就得去医院了。”

  闻诀听此也只能应了一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守着乌咚咚。

  乌咚咚烧得脑袋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 人已经在了医院。

  校医室的退烧针没能让乌咚咚退烧,闻诀当即就把乌咚咚送来了医院。可一番检查做完, 医院也找不出高烧的原因和治疗办法,乌咚咚的体温反反复复,始终居高不下。

  闻诀守在病床边,神色沉郁,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贝贝。”乌咚咚看着闻诀眨了眨眼睛, 出声喊他。

  闻诀回过神来, 上前把挣扎着要起来的乌咚咚扶起来。

  乌咚咚环顾陌生的环境:“贝贝,这是哪里?”

  “在医院, 你发烧了,等打完针就可以回去了。”

  乌咚咚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背上连接着一条透明的管子,针头的部分被胶带遮住,乌咚咚看不见针插在自己手上的样子,也就没觉得害怕。

  乌咚咚满心疑惑:“我怎么会生病?”

  这是他第一次生病,活人的身体好像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闻诀脸色微沉,煞有介事的说:“都是因为你穿衣服穿的少了,出门的时候让你多加一件毛衣,你偏觉得穿多了丑。”

  “可是穿的多了很胖,就是很丑啊。”乌咚咚不满的摸着自己圆圆的脸蛋,“许颜都说我胖了,贝贝,我真的很胖吗,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饭了。”

  听见他说要节食,闻诀当即严肃蹙起眉头:“谁说你胖了,那是许颜的错觉,只是你们太久没见了,她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乌咚咚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

  闻诀挑着眉:“你信她还是信我。”

  乌咚咚毫不犹豫:“我信贝贝!”

  闻诀冷哼一声:“吃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听见没有?谁不让你吃饭了,谁就是坏人。”

  乌咚咚点点头:“我记住了,我不让自己吃饭,我也是坏人。”

  闻诀欣慰点头:“知道就好。”

  在医院陪着乌咚咚输完整袋药液,医院依旧没有给出高烧不退的原因,他们要求留院观察,但是乌咚咚不适应陌生的环境。

  左右闻诀也有专业的私人医护团队,索性直接带乌咚咚回家养病。

  拔针的时候,护士撕开遮着针头的胶带,露出针头扎进手背的样子,乌咚咚一眼瞥见,吓得失声惊叫:“啊!贝贝!我被针扎了!”

  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手一抖,险些把针头又往肉里戳。

  闻诀在一边拧了拧眉心,无奈坐到床边,把乌咚咚揽进怀里靠着,一只手捂住乌咚咚的眼睛:“生病了要打针,不疼的。”

  “可是看起来好吓人。”乌咚咚心有余悸,使劲儿往闻诀怀里拱,“那么大一根针,怎么能扎进我的手里。”

  闻诀安抚道:“不疼的,现在就要拔针了,拔完针就好了。”

  乌咚咚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也下意识的往回缩,躲闪的动作让护士无从下手。

  闻诀见状,只好抬手按住乌咚咚的手,护士便快准狠地将针拔出。

  乌咚咚只感觉手上一瞬细微的刺痛,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痛感就消散了。

  闻诀松开捂住乌咚咚眼睛的手,扬着眉:“是不是不疼?”

  乌咚咚愣愣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护士把针管和药瓶都收起来走出病房,才转头和闻诀说:“贝贝,我以后不要打针了,太吓人了。”

  闻诀低笑一声:“只要你不生病了,就不打针。”

  乌咚咚忙不迭点头:“我不会生病了。”

  回到南山别墅,乌咚咚被闻诀抱到床上躺着,闻诀忙前忙后地又是端水又是量体温,乌咚咚看他这阵仗,一时间有些害怕。

  “贝贝,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他脑子里想起电视剧的桥段,每次男女主要幸福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各种事情出来,一会儿是男主角车祸失忆,一会儿是女主角身患绝症背负巨债。

  乌咚咚越想越害怕,闻诀忍无可忍的抬手敲了乌咚咚的脑瓜子。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

  乌咚咚撇着嘴:“我没有乱想,我在很有逻辑的想。”

  “那你说说,你都推理出什么了?”

  乌咚咚立刻把脑子里自认为极其有逻辑的猜测说出来:“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得了绝症,你不愿意告诉我,想要和我在一起过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

  闻诀听不下去了,伸手捏住乌咚咚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巴,黑着脸:“够了,明天我就把电视机扔掉,省得你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乌咚咚眼睛瞪得圆圆的,急得直蹬腿,但是被捏着嘴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不要啊贝贝,我不说了,我也不想了,你不要把电视扔掉好不好?”

  闻诀本就只是嘴上吓唬,看乌咚咚求饶了,他就松开了乌咚咚,沉声警告:“最后一次了乌咚咚,以后再瞎说这些话,我就真的扔掉那个破电视了。”

  乌咚咚紧紧抿着唇,有些委屈:“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电视机啊?”

  “无辜?他要是无辜,你也不会在这里说胡话。”闻诀气道。

  乌咚咚便立刻噤了声,不敢再说关于电视的事情,不然看闻诀的架势,是真要把电视机给扔了的。

  过了会儿,闻诀又给乌咚咚送了药过来,有冲剂还有药丸,药丸尚且可以一口吞下,但那散发着苦涩气味的冲剂却让乌咚咚皱巴着小脸,怎么也做不好心理准备把它喝下去。

  这些天嘴巴都被闻诀养刁了,吃不得苦。

  闻诀催他:“乖,快点喝了。”

  乌咚咚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打算一口闷了,可唇瓣碰到苦涩的药汁,又退缩了,舌尖一舔唇瓣上的汁水,瞬间被苦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