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句话本还听得乌咚咚心里舒坦,可听到最后两句,又把乌咚咚气着了:“贝贝才不会跟我分开这么久!”
“我说的也是事实啊。”陈天圣想着给这只小鬼做个心理准备,先提点两句。
谁知乌咚咚听不下去了,噔噔噔跑下楼来,扑到陈天圣身上,捏着拳头往他身上揍。
乌咚咚的力气倒是不大,陈天圣一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不痛不痒,只是乌咚咚的行为让陈天圣有些傻眼。
“喂你怎么还打人呢你这小鬼!”陈天圣一边躲闪,一边大喊道。
乌咚咚用力扯陈天圣的嘴巴:“你不许说贝贝要和我分开!”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住手啊!本少爷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啊!”
他还不敢还手,生怕伤到了这小鬼,到时候闻诀可不会放过他。
乌咚咚逮着陈天圣揍了好一通,累得气喘吁吁,才站起来叉着腰:“你不许惹我了!”
罗刹域老大的架势尽显。
“不敢惹、不敢惹。”陈天圣讨饶道。
乌咚咚这才又坐回门口的小板凳上去等人。
陈天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可以申请一笔工伤补偿了。
难怪闻诀愿意开出那么高的酬劳,这哪里是什么美差?
不过他们这么闹着闹着,倒是一下过去了快两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闻诀就要回家了。
陈天圣猛然反应过来,乌咚咚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闻诀回来肯定要责怪了,想到这,陈天圣马不停蹄的冲进厨房里去。
半个小时后,陈天圣刚把饭菜端上桌,闻诀也在八点的时候准时推门而入。
乌咚咚在听到门口走路的声音时就贴到门上去了,等门一开,他高兴得蹦起来:“贝贝!”
紧接着炮弹似的一头冲撞过去,撞得闻诀往后踉跄两步,他接住乌咚咚:“急什么?”
乌咚咚的脑袋在闻诀怀里拱啊拱,又扇动鼻翼用力嗅着闻诀身上的味道:“贝贝我好想你好想你!”
闻诀无奈:“我知道了,先进去行不行,外面风大,冻着了怎么办?”
乌咚咚这才松了些力道,但也没从闻诀身上离开,他抬起手臂抱住闻诀的脖子,闻诀便顺势托住乌咚咚的臀部将他抱起。
闻诀身高腿长,胸背宽厚,单手抱着乌咚咚也轻轻松松,乌咚咚的腿勾着闻诀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牢牢抓着不放。
被乌咚咚这样抱着,闻诀只能空出一只手来把门关上,换了鞋,然后抱着乌咚咚进屋。
陈天圣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看到闻诀,心虚的笑了笑:“那个、回来的正好,一起吃饭啊。”
闻诀眉宇沉了下来:“怎么这么晚才吃饭?我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乌咚咚醒了,晚上七点必须吃晚饭吗?”
陈天圣拍着大腿大喊冤枉:“你可真是错怪我了,你得先问问这小鬼做了什么啊,他把我按在地上揍了我半个多小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闻诀挑起眉讶异:“什么?”
乌咚咚立刻捂住闻诀的耳朵:“贝贝别听,他说的都是假的!”
“客厅可是有监控的,乌咚咚你别耍赖。”陈天圣道。
乌咚咚只好抽出捂着闻诀耳朵的一只手,再捂住自己的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陈天圣看他这么耍赖,气得又要走上来跟他好好说道说道,闻诀却按住了陈天圣:“他就算把你按在地上,也是跟你玩,你怎么还较真了?”
陈天圣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我较真?你被灌迷魂汤了啊,这小鬼也不是什么艳鬼啊。”
闻诀瞥他一眼:“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说完没再理陈天圣,抱着乌咚咚去餐厅里坐下。
陈天圣追在后面,咬着牙:“为了钱,老子忍了!”
乌咚咚又在闻诀看不见的时候朝着陈天圣吐出舌头做鬼脸。
陈天圣回了乌咚咚一个大白眼。
饭桌上,陈天圣还是忍不住和伺候乌咚咚吃饭的闻诀说:“我劝你别被他这副无辜的模样骗了,你是不知道他今天揍我那架势,那真是山大王似的。”
闻诀淡淡扫他一眼:“吃你的饭。”
“偏心眼啊你。”陈天圣只好憋屈的大口大口吃饭。
乌咚咚却看戏似的乐呵呵的笑,陈天圣忍无可忍的朝他扬起拳头,乌咚咚又可可怜怜的窝进闻诀怀里:“贝贝,他要打我。”
很快陈天圣就接收到了闻诀冷冰冰的眼刀子,只好又熄了火。
夜里各自回了房,一天没见闻诀的乌咚咚,黏他黏得厉害,闻诀要去洗澡,乌咚咚也要跟着进去。
闻诀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扬起眉:“确定要跟我一起洗?”
乌咚咚认真点头:“我要跟你在一起。”
闻诀笑了一声,拉着乌咚咚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乌咚咚晕乎乎的被闻诀抱出来,放在床上,脸上还是一片酡红,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闻诀忍不住弯腰咬了一口乌咚咚粉粉嫩嫩的脸颊,牙齿叼着软肉撕磨好一会儿,才满足起身。
乌咚咚知道闻诀在“吃”自己,但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自然也没有办法抵抗闻诀。
好在闻诀没有吃掉自己,乌咚咚庆幸的想着。
不过闹了这么一通,精力被耗尽,乌咚咚又困得厉害。
闻诀躺到乌咚咚的旁边,把乌咚咚捞到自己身上趴着,咬着乌咚咚的耳朵,冷不丁开口:“乌咚咚,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坏呢。”
乌咚咚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心虚道:“什么呀,贝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好困呀。”
他打了个夸张的大哈欠,眼皮往下垂,佯装要睡过去。
闻诀却不管不顾的继续说话:“我说,我还不知道你不仅会恶作剧,还会打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乌咚咚。”
乌咚咚:“呼噜……呼噜……”
闻诀看着装睡还装着打呼噜的乌咚咚,伸手戳戳乌咚咚软乎乎的脸颊,轻笑出声,紧接着道:“不过打得好,不管是谁让你不高兴了,你就上去打他,知道吗?”
乌咚咚的呼噜声戛然而止,随后倏地睁开一双亮如星辰的眸子:“贝贝,你不怪我打了人吗?”
“怪你干什么?是陈天圣说错了话,你该打就打,不用顾忌什么。”闻诀毫无底线地纵容着。
乌咚咚高兴的抱住闻诀,抬头用力啵唧闻诀一口:“贝贝贝贝!你真是太好了!”
闻诀怀里抱着这么一个讨人欢心小玩意儿,这会儿也控制不住的露出更深的笑意,却也在同时,心底却泛起酸涩,
隔日一整天,闻诀都在家里陪着乌咚咚,但是这一天之后,闻诀又开始外出,还不让乌咚咚跟着。
于是乌咚咚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到门口去等闻诀。
精神好的时候乌咚咚会跑到院子外面去等,但是陈天圣说他现在魂体虚弱,不宜多见日光,所以乌咚咚也不能在外面等很久。
这两天,闻诀还是早出晚归,两天之后,闻诀外出的周期拉长,又变成了两天一回。
乌咚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如同遭受晴天霹雳,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抓住闻诀的衣袖,喘不上气来的问:“贝贝,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是因为我生病了,你不想要我了吗,可是我也不想生病……”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闻诀皱眉厉声打断:“乌咚咚,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要走,为什么不带上我,我会乖乖的,不会让你觉得麻烦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乌咚咚只能看见闻诀的影子,只好又抬手把眼泪擦掉。
可很快更多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乌咚咚只能不停地擦,把眼睛鼻子蹭得通红。
闻诀何尝不想时时刻刻陪在乌咚咚身边,可乌咚咚返回地府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又怎么能让乌咚咚带着严重的分离焦虑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