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18)

2026-09-23

  赵婶子“哎呦”了一声,忙躲。

  张娘子指着她骂道:“你个烂泼皮,长舌鬼!先前劝我丈夫纳妾,如今又要说道人家沈掌柜娶妻!大家伙儿日子过得好好的,都被你给搅和了!”

  说着噼里啪啦拿竹竿往赵婶子身上打。

  她跟赵婶子素有恩怨,因此前生不出孩子,急得没法,到处求医问药,不料这姓赵的见缝插针,私下里劝她丈夫纳妾。

  得亏她丈夫是个老实人,回头就把话转给了她。

  张娘子自此对赵婶子就没过好脸色,每回见她在自家包子铺前路过,都要狠狠啐上一口。

  包子铺跟沈归烬的药铺挨着,张娘子平日在铺里忙,瞅见过几回赵婶子上药铺去,心里本就犯嘀咕,但碍着一层邻居,沈掌柜也不是爱嚼舌根的人,便不好去说,不成想这长舌妇竟在挑唆沈掌柜家的小哥儿!

  张娘子气不打一处来,扛着竹竿往赵婶子身上乱打,打得对方直嚷嚷着要告官。

  “告,你去告!老娘在这儿等着官府的人来抓我!”

  张娘子拄起竹竿,叉腰骂道,“没脸没皮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告出个什么名堂!等沈掌柜回来,见你这么欺负他家夫郎,不去找你的麻烦就不错了!”

  说着又啐了一声。

  邻居们在一旁叫好。

  赵婶子抵不过对方的架势,又见街坊邻居们都在看热闹,一舌难敌众口,勉强跟张娘子呛了几句,转头灰溜溜走了。

  等看邻居们散开,张娘子才收了竹竿,又走到沈归烬铺子上,安慰还在抹眼泪的殷琰:

  “别听那长舌妇的话!你家夫君疼你,什么吃穿用度都紧着你来,瞧你身上这衣服料子,比我成亲时穿得还好呢!谁家哥儿娘子的有你这般体面?你就是正经夫郎,你家掌柜才不会舍得丢了你呢!”

  殷琰勉强止住抽噎,对张娘子说:“可夫君不跟我生孩子。”

  “这……”

  说起生孩子的事,张娘子也是有苦难言,她跟她夫婿和睦,可成婚三年,肚子硬是没丁点儿动静,先前各种药方都试遍了,也找沈掌柜看过,沈掌柜让她别心急,慢慢来,早晚能要上。

  张娘子也拿同样的话安慰殷琰:“傻孩子,这事急不来,越急越没办法,你跟我说说,你俩平日里如何?”

  殷琰想了想,平日里……平日里他就是吃饭逗猫看铺子,也没别的事做。

  殷琰照实说了。

  张娘子听罢“哎呀”一声:“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们……那事儿!”

  “那事?”

  殷琰不懂是什么事。

  张娘子笑这小哥儿不开窍,把他往铺子里面拉了拉,压着声音,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殷琰怔愣半晌,明白了:“哦……我跟夫君,睡,睡觉的,但睡得不多。”

  “不多怎行?”张娘子抓住了关键,“得多睡几次机会才更大一些!我问你,你跟你夫君平日里分床吗?”

  殷琰又愣了半晌:“夫君夜里不跟我住一间屋子,他总是,嗯……出去打坐。”

  张娘子拧起眉,她是个凡人,对修士的事不懂,想来修士的确需要夜间打坐?

  这倒挺耽误事的。

  她想了想,对殷琰道:“那你跟你夫君撒撒娇嘛!男人,就吃这一套,打坐也不能天天打,总能抽得出空来。”

  殷琰不明所以:“撒娇?”

  张娘子:“哎呀,这你都不会吗?我教你!你长这般模样,撒起娇来,你夫君得给你迷死了!”

  作者有话说:

  殷琰belike:我从没跟夫君撒过娇,就是没事喜欢贴一贴抱一抱再掉点儿小眼泪让夫君来哄我

 

 

第12章 撒娇

  傍晚,殷琰关了铺门,通过无界门回到山脚小院。

  沈归烬早已掐算着时间回来了,他在山脚小院腾出个屋子安放浴桶,挂了浴帘,又分别布下暖阳阵法和御风阵法保暖通风,一切安置妥当,又系了围裙到厨房做菜。

  有殷琰帮他看铺子,药铺的事便不用过多操心,这小呆瓜虽然脑袋不大灵光,但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照着他教的说辞做生意,倒也十分省心。

  片刻,沈归烬察觉到无界门处的动静,往外看了一眼:“阿琰,回来了?”

  殷琰应了一声,很快跑过来,从厨房外探出一颗脑袋看他。

  小哥儿乖乖巧巧,眼睛水灵灵的,夕阳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泛暖的光,看得人心里发软。

  沈归烬便笑:“怎么不进来?”

  往日这小哥儿回到家便要往他身上蹭。

  却见殷琰犹豫了半晌,才背着手走进来,在沈归烬身边绕了几圈,抿着嘴不吭声,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沈归烬正在颠勺,一只手熟练地洒调料,分出神看他一眼,有些好笑:“手里拿的什么?”

  这小哥儿一点藏不住心事,沈归烬看他别别扭扭将手里的东西亮出来,是一条男子扎发用的发带。

  沈归烬着实意外,问:“送我的?”

  殷琰连忙点头——张娘子教他,男人们表面不说,其实也喜好心意,一些小物件便能轻松拿捏住他们,让他买了这条发带,最好能亲手给夫君扎上。

  殷琰比照着张娘子教的话道:“夫君给我买好东西,我也要给夫君买,我……想帮夫君扎上。”

  沈归烬刚把一盘菜盛进盘子里,回头看他一眼,诧异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呆瓜显然不知跟谁学的,邻里间常有这般迎来送往的情谊,他没放在心上。

  以殷琰现在的心智,正是比葫芦画瓢学事的时候。

  他便走出厨房,将原本的发带一捋,满头乌发散开,坐在凳子上:“来,你帮我扎。”

  殷琰走到他背后,手里拿着发带,其实他根本不会扎头发,鼓捣半晌,把沈归烬的头发拽掉了好几根,最后扎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

  沈归烬看着镜子直笑,却也不恼,还转过身夸他:“不错,夫君喜欢。”

  医生对病人当然要温柔点。

  殷琰便连忙说下一句:“那夫君亲亲我!”

  沈归烬摸摸他的头,照顾他体内的情毒,在他额头和脸颊都亲了几口。

  殷琰高兴极了,觉得张娘子的话真有用。

  他又开始下一步,吃饭时往夫君身边靠近一点,时不时蹭蹭贴贴,再拽拽对方的衣角,眼巴巴要对方给自己夹菜,还要眼睛亮亮地夸夫君做菜真好吃。

  沈归烬没什么感觉,殷琰平日里也是这样的。

  殷琰却不觉得,他以前没那么多想法,这会儿却是在努力撒娇,而且如张娘子所说,夫君一点儿都不烦他,任他挨得越来越近,还给他夹了大鸡腿!

  夫君果然非常喜欢他!

  他开始进行第三步。

  收拾过碗筷,沈归烬照常帮他熬药,殷琰便凑过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沈归烬旁边,假装不经意地将衣服领口拉开些,对沈归烬说:“我今天用了张娘子的香膏,可好闻了,夫君,你闻闻。”

  沈归烬心里计算着药材数量和需要依次添加的时辰,凑过去闻了闻,但满屋子都是药味,其实闻不出什么,随口敷衍道:“嗯,好闻的。”

  殷琰不满,张娘子说这香膏是玫瑰花瓣做的,有玫瑰香,寻常男子不懂,但沈归烬是个每日抓药的大夫,鼻子灵得很,不会认不出来。

  便拉着沈归烬道:“不对,你再闻一下。”

  沈归烬莫名,心说什么不对?

  他只能凑过去又闻了闻。

  殷琰一脸期望地看他,见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着急了,忍不住提示:“是一种花,就是……很好闻的花,夫君肯定能认出来!”

  沈归烬只能又凑过去闻闻。

  殷琰努力把领口拉大,露出雪白一片的皮肤,熬药的炉子热,又是夏天,他皮肤上渗出些细密的汗水,在灯烛映照下泛出水光,锁骨轮廓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归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