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境界,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他解决不了的麻烦,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只会选择最省力的做法——山脚小院被人发现,便舍了那座院子,带着殷琰把东西都搬到潮音镇。
若有人还要找上门来,他就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了。
沈归烬将殷琰浑身上下擦干净,抱着他进了卧室。
殷琰脑子里还在想事情,半晌,对沈归烬说:“夫君……可是洞府里的那把剑,我以前好像见过。”
沈归烬脚步一顿:“啊?”
他看看殷琰,心想,可别这么狗血,这小哥不会是哪位他记不起来的故人吧?
他穿书任务做得太多,各个世界的配角一抓一大把,许多只打过几次照面的角色,他不定都能想得起来。
沈归烬顿时有些心虚道:“呃,那个,你什么时候见过?”
殷琰皱着眉想:“好像是,很小的时候……”
不涉及被人暗害的事情他反倒记得请,殷琰回忆着脑海里吉光片羽的画面,隐约记得像是在好早好早以前,他才刚成为修士的时候,有人拿着这把剑从天而降。
彼时天色昏沉,周边横尸遍野,散溢的魔气和血雾几乎令人窒息。
殷琰一个人躲在小小的石缝中,周身满是血污,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持剑的修士就落在他附近,探放神识,很快朝他所在的地方看过来。
殷琰吓疯了,拼命往石缝里缩,快要忍不住哭出声。
他知道对方是来杀他的。
可那修士看了他半晌,隔着很远的距离,只朝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神识传音道:小朋友,别哭。
殷琰不明所以,只能紧紧抿住嘴。
很快又有两名修士从天上落下,询问那持剑修士是否还有遗落的魔君后人。
持剑修士摇头:“我用神识探过,没了。”
殷琰在石缝中战战兢兢看着,见那修士把剑收起来,杀意凛然的十色剑气收拢,玄金剑鞘“铛”的一声,枯叶从空中抖下,将他的藏身之地掩得一丝不漏。
……
殷琰脑子里只想到这些,印象格外深刻,但没有前因后果。
他皱着眉,对沈归烬道:“嗯,他……我是说那个拿剑的人,他好像救过我,他还叫我……唔,小朋友。”
沈归烬:“……”
他刚做任务那些年改不过来现代人的口癖,偶尔会蹦出一两句现代词。
沈归烬又探了把殷琰的根骨,确认对方三百来岁的年纪,能被自己叫做“小朋友”,那大概是在穿开裆裤的时候见过他。
那没事了。
他当龙傲天时救的人不要太多,落神剑这么有名,跟他当年走剧情四处装逼也脱不开关系。
沈归烬拍拍殷琰:“别想了,睡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暂时木有啦,后天继续更新,小透明实在太难入V了,上个榜单其实超了很多字,这期榜单又很凉凉,只能压一压字数,也趁机捋一下剧情,入V后会努力爆更把字数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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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妹妹
幽冥山。
殷焦收到了被派去五行山那三人踪迹全无的消息。
“一点痕迹都没?”
殷焦极其不可思议道,“他们可都是结丹!就算死了,也该有点动静吧!附近难道有什么宗门大能出没?”
“没,没有。”
站在他面前的弟子战战兢兢,如实答道。
这位继任魔君脾气阴晴不定,动不动就要用魔功杀人,宗内不少弟子已成了他提升修为的养料。
幽冥山如今的气氛紧张兮兮,不少人敢怒不敢言。
弟子们怕他一个不高兴,自己也惨遭毒手,又忙补充说:“我们在那院子里四处搜查了一番,那院子如今已没人住了,里面倒是有些打斗的痕迹,但……”
“但什么?”
弟子们忙跪下,如实禀报道:“那术法痕迹虽跟三位长老相像,但……呃,看起来只像是小打小闹,三位长老都没使出全力,弟子们猜……或许是怕弄出动静,被人察觉。”
“那院子里只住了个筑基期药修,能弄出什么动静!”
殷焦将手边杯盏砸了过去,怒骂弟子们都是一群废物,不仅办不好差,出了事,查也查不出名堂。
弟子们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殷焦发够了脾气,才终于安静下来,仔细一想,越发觉得此事诡异异常。
他转头又问:“潮音镇呢?石越和熊毅有没有传来消息?”
其中一个弟子忙膝行上前:“回尊上的话,石护法派小的们一直盯着,可那药铺这些日子都没开张,也……也没见过那肖似废君的人。”
殷焦眯起了眼。
弟子们又道:“我、我们私下里打听,那铺子周边的街坊都说,这家掌柜就是这样,一个月里半个月不开张是常事,买药都得提前打声招呼……”
说着看了眼殷焦,小心翼翼补充,“要不,我们伪装顾客,去,去再打听一番?”
“你当我哥跟你一样蠢!”
殷焦又拿起杯盏砸过去,吓得所有弟子又都低下头,连声称“属下该死”。
旁边侍妾见殷焦手边的杯子没了,忙不迭再给他捧上一盏。
殷焦拈起新杯子,在手里盘转:“他若已经发现你们在查他,自然会想办法避开,你们到处打听,只会打草惊蛇,一群蠢货!”
弟子们瑟瑟发抖着不敢再说话。
旁边地位稍高的右护法敖良见殷焦满脸烦躁,似乎又是一副想杀人的表情,看看伏在地上的可怜弟子们,脑袋急转,说:“尊上,我倒有一个主意。”
殷焦转头看向他:“你说。”
敖良道:“弟子们出面难免会打草惊蛇,可若殷岚郡主去找,不定能见到废君。”
殷焦眯眼审视了他半晌。
敖良低头,一脸谦卑道:“毕竟殷岚郡主也算那废君的妹妹,她去找,废君不会提防。”
殷焦眼珠转了一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殷岚与他同父同母,却也认殷琰那个炉鼎生的贱种当大哥,这小妹生性单纯,未曾参与他跟殷琰之间你死我活的夺权,还以为殷琰当初离开幽冥山,真是闭关期间走火入魔了。
殷焦对殷琰动手,却舍不得自己这个亲妹妹,许多事情都瞒着她。
如今刚好用上。
*
潮音镇。
殷琰闷在铺子后院打坐。
沈归烬不让他再去帮忙看铺子,连铺门都不开,也不让他出门逛街,只让他在家里安心调养灵根。
殷琰有些无聊。
他比以前清醒不少,脑袋里没有蛊惑的声音,不再像个呆瓜那样,沈归烬说什么是什么。
于是开始质疑起夫君的决策,不大高兴地说:“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沈归烬没法跟他解释明白,怕勾起他的回忆,引发头疼。
只能给他端来补养的汤药:“你灵根养好,什么都会知道。”
殷琰不情不愿地从沈归烬手里接过药碗,嘟囔:“天天都是这一句,烦死了。”
沈归烬:“……”
叛逆期的孩子真不好带。
殷琰如今比以前聪明不少,没那么好糊弄。
可还是接过药碗,乖乖把药喝干净了。
虽偶有叛逆,但殷琰还是会听沈归烬的话,毕竟知道夫君对他好,只是冷不丁也会冒出一些想法,比如开始回忆以前想不明白的事——赵婶子曾说他不是夫郎,因为没结过亲,连聘礼都说不清楚……
殷琰问:“我们什么时候成的亲?你给了我多少聘礼?我为什么没有娘家?”
沈归烬:“你灵根养好就知道了。”
殷琰:“……”
气得揪了石板缝里好几撮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