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临:“尊上!”
殷琰:“我不是我那弟弟殷焦,我夫君也并非什么侍妾、男宠,长老们今日若为此事叨扰不休,也不必在我眼前待着了,滚。”
沈归烬看看那些长老们的脸色,心觉不妙。
他夫郎自是乖张任性,可这几个长老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今日就算被殷琰打发出去,日后也必惹出一堆麻烦。
于是道:“尊上别气,不过就是查验身份嘛,有什么不能查的?既然是要平息众议,又要给尊上交代,也不必到什么地方查验了,诸位长老现下查便可。”
殷琰看向他:“你……”
沈归烬已经走下台阶,站到顾长风跟前:“请。”
弟子入山查验神识,便是要将过往底细通通透露给在场众人,如同当众被人扒去衣服。
沈归烬补充道:“但我毕竟是尊上的枕边人,各位长老小心着点儿,别是拿我做由头,想窥探尊上的过往。”
顾长风与他对视一眼,不知为何,心里竟一阵发怵,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
他没想到这人不肯随他私下查验,竟宁愿当众将自己的神识袒露给众人。
顾长风抿了抿唇,无话好说,只能硬着头皮道:“那……那自然是最好的。”
沈归烬回头又看了殷琰一眼,小夫郎脸色十分难看,但动了动嘴唇,局势当前,也没说出什么。
当着殷琰的面被查神识,在场众人自然不敢做任何手脚。
可也没人知道……小魔君神识受困,在场唯有殷琰本人看不到沈归烬袒露的神识过往。
沈归烬放心大胆的将化神圆满境神识尽数放出。
查探神识都是进境高的人对低阶修士查探,因为低阶修士顶不住高阶修士的神识威压。
沈归烬看着方才还横眉冷对的几个长老们个个站都站不稳,“噗通”几声一溜跪了下去,起手布施阵法隔绝声音,不给自己小夫郎听到。
他拾起自己做龙傲天时装逼的本能,“啧啧”两声,叹道:“查验身份而已,诸位长老又何必行此大礼呢?”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本来还想让老沈装完呢,实在写不完了Orz……评论区给大家补偿30个小红包。
第55章 道祖
几名长老一时之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神识威压如山呼海啸般铺面而来。
半晌,卫子临堪堪抬头:“你,你是……”
他看清了阵法内弥漫的十色灵力。
卫子临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什么, 当下大骇, 本欲起身硬抗的他又忙不迭跪了下去:“万法道祖!”
陆京与顾长风两人头都没能抬起来, 听对方这么叫了一声,还在困惑, 勉强撑着眼皮打量了一眼,许久,才反应过来。
万、万法道祖?
顾长风本就跪在地上,这会儿身子一软,险些趴了下去。
还有尾随在众人之后偷着看热闹的敖良,也被沈归烬的阵法圈进其中,但他没有像几名长老那样窥探沈归烬的神识, 所以没有受到神识威压,只是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
心想, 这赘夫怎会是……
然后他腿脚一哆嗦, 就要跟着跪下去。
沈归烬看他一眼:“你免了。”
说罢又看向卫子临:“认出来了啊?认出来也好。”
他在众人之间踱了几步,“幽冥山外的无间结界是我布的,本是为了帮我夫郎藏点儿东西,不料被诸位发觉……如今我夫郎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近来底子不好, 我也不想吓到他, 还请诸位海涵, 别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
卫子临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道:“道祖驾临我幽冥山, 不知有、有何贵干?”
沈归烬挑眉:“贵干?”
他回头看看端坐在蒲团,装着一脸处变不惊的殷琰。
殷琰其实很紧张。
他的小夫郎一紧张就偷偷抠手。
沈归烬:“诸位方才都叫我赘夫了,我自然是赘到这里帮夫郎带孩子的,还能有何贵干?”
三个长老和敖良:“……”
一群人头低得像鹌鹑,觉得道祖在糊弄他们,却没人敢说一句话。
沈归烬走到顾长风跟前,打量对方半晌。
顾长风吓得要死:“道、道祖,晚辈……”
沈归烬不搭理他,径自用术法在对方身上搜罗一遍,搜出了一枚来自合欢宗的密信符令。
沈归烬捏着符令看看:“哦,奸细啊。”
顾长风急忙想解释,抬头迎上沈归烬垂望下来的目光,那目光淡淡的,似乎并不计较,但也像在看一个死物。
顾长风脸色惨白。
沈归烬将符令收进自己怀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言道:“惜命吧。”
顾长风不解其意,还想说什么,被沈归烬一道术法封了口。
沈归烬又走到陆京跟前,解释:“你想为弟子们讨块儿地的事,不是我夫郎不给,只是你选的那个地方,实在有些不方便,我也说了,那里藏着些东西,我夫郎日后自会给新入山的弟子们选个别的风水宝地,此事也不要再计较了。”
陆京哪里还敢计较,只一个劲儿抹着头上的冷汗:“是,是……”
沈归烬又直起身来,望望众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与夫郎过过安稳日子,承蒙诸位关照,既探清了我的底细,今日事情希望就此作罢,我夫郎还要清修,麻烦诸位待会儿想个说辞,把事了了,别再打扰他,可好?”
几个鹌鹑忙不迭点头:“好,好。”
沈归烬便收回神识,撤掉阵法,又走到殷琰身边。
他握了把殷琰冰凉的手,随即被殷琰一把反握住。
沈归烬小声附耳道:“没事。”
回头看向那几名长老。
几个长老哆哆嗦嗦,赶紧想办法圆说辞,卫子临率先开口:“尊、尊上夫婿毫无异状,在下已经查探过了,此事多有冒犯,还望道……咳,尊上,望尊上海涵。”
陆京跟在旁边“嗯嗯”附和点头。
殷琰本还以为这些人又要找出什么理由刁难,如此一听,只能想到自家夫君的确是个来历干净的老实,才让这群事逼长老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殷琰张口正要说什么。
卫子临又赶紧道:“那……那个无间结界的事,在下想了想,确实不该打扰尊上清修,就、就如尊上夫婿所说,先派人看守起来,等,等尊上出关再说。”
殷琰:“?”
这会儿又突然识趣了?
殷琰:“那……”
卫子临忙不迭:“那在下就先退了。”
说罢起身逃似的跑了。
陆京也赶忙跟着离开,只剩顾长风还软在地上,面色惨白,有些不甘心的想哀求什么。
沈归烬朝站在一旁的敖良打了个眼色,敖良先是吓得一哆嗦,但他到底机灵,很快明白了沈归烬的意思,走上前一把捂住顾长风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洞府内安静下来。
殷琰犹自困惑,心想这几名长老今日也过于好说话了点。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由头,只道他夫君受了大委屈。
被当众查验神识,寻常弟子都没被这样对待过。
殷琰心知肚明夫君是为了帮自己圆场,也是因为他这魔君的位置坐得并不安稳,才会被这些长老们掣肘刁难。
他觉得惭愧,对沈归烬说:“委屈你了。”
沈归烬轻咳一声,想,倒也没有。
但他抓住机会在夫郎跟前卖乖:“那阿琰以后得多疼疼我。”
殷琰:“……你还想要怎么疼?”
沈归烬想了想,心里冒出几个坏主意。
他附在殷琰耳边说了两句。
小夫郎耳根一下子红了。
半晌,殷琰别别扭扭点头道:“只……只可以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