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房子殷池谨是去年买的,因为离塔比较近方便上班,就他一个人住。
塔是指负责全方面管理哨兵向导一切事务的官方机构,正常14岁成功觉醒的哨兵向导都会统一送由塔登记并教导。
在云邈的记忆里,他和殷池谨一直是在塔里谈的恋爱,今天是他第一次来殷池谨的房子,能顺利找到这边全靠兰韫她们带路。
殷池谨这几年上班都快上疯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装饰屋子,所以这里只有基础家具,一眼看去非常空荡。
云邈刚准备多看几眼,兰韫就突然出声将他的注意力唤回,“小邈,来吃点饼干。”
精致的包装,香香的味道,一下就吸引了云邈的注意力。
这个牌子的饼干是哨兵特供款,超级减糖版,是味觉灵敏的哨兵也能接受的味道,是属于哨兵的甜食。
云邈喜欢甜食,他很快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双漂亮眸子布满了细碎星光,吃得专注又开心。
他满18岁从塔出去之后就执行了两年的卧底任务,地下城那种地方根本吃不上好的,每天都是随便喝点营养液应付,他已经很久没能吃过喜欢的点心了。
兰韫同云邈一样是哨兵,她也特别喜欢这个牌子的甜点,不过她今天明显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的塞了一块,手一擦,就伸手摸了摸云邈的脑袋,朝他疯狂眨眼,“小邈。”
云邈懂了,下一瞬,一双毛绒耳朵从乌黑的发丝里冒了出来,耳朵小巧圆润,整体呈白灰色,看起来超级q弹。
耳朵冒出来的下一秒,他身后也紧跟着冒出了一条长长的毛绒尾巴,和耳朵同色调,分外蓬松柔软,环着一圈圈的深黑纹路。
云邈的精神体是雪豹,哨兵向导都可以自行控制拟态,像这样变出和精神体同款的毛绒小耳朵和尾巴那更是轻轻松松。
兰韫特别喜欢毛茸茸,但他们一家没有一个人的精神体是毛团子。世界发展至今,不止哨兵,就连向导精神体都已经更趋向于猛兽,他们一家三口里有俩是向导,但精神体都是攻击性强的大型蛇类。
看着近在眼前的毛茸茸,兰韫那是一点没客气,上手就是一阵rua。她撸毛毛的手法很不错,分外熟练,摸完耳朵摸尾巴。
她手法能那么娴熟全靠云邈,他们两家住的近,以前云邈周末一回家她就拎着甜点去串门,那是一点没少摸。
云邈乖乖坐着被rua毛毛,摸得舒服了圆润的小耳朵就会轻轻抖一抖。他就像一只脾气很好的大猫,面对熟悉的人类毫无准备,姿态分外慵懒地露出柔软的肚子,任由她随意动作。
兰韫当场表演了一个沉浸式吸猫,而云邈却有一点走神。
他敛眉瞧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尖,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宝宝的精神体会跟他一样也是毛茸茸吗?
会是什么呢?
云邈边想边啃小饼干,在他吃到第三块的时候,殷池谨进屋了。
叼着小饼干的猫猫下意识抬头望去,就对上了殷池谨极为复杂的眼神。
殷池谨近距离将自家发小仔细地从头到尾打量了遍,心底不由有些感慨。两年不见自家发小已经从小漂亮长成大美人了。
殷池谨记忆中18岁的云邈高挑又青涩。现在的云邈脸已经完全长开了,身材更是顶顶的好,宽肩窄腰胸肌更是练得格外出色,往外面一站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
殷池谨回忆的时候云邈又吃掉了一块饼干,他见殷池谨一直站在原地不动,顿时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一双柔软的毛绒小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了颤,“怎么了吗?”
……事。”四目相对,最终是殷池谨率先败下阵来,他出声为自己刚刚的态度道了歉,并认领了孩子他爸的称号。
云邈先前已经被兰韫哄好了,所以现在面对殷池谨的滑跪,猫猫只是矜持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原谅他了。
殷池谨在云邈身旁的位置坐下,中途他盯着猫猫看了又看,到底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那么多年来一直都把云邈当弟弟看待,现下突然改变身份,虽然说是假的,只是暂时的,但他还是觉得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云邈可猜不到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饼干袋子,又看了看殷池谨空空的手,默默将自己的小饼干分了他一块。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邈一边啃饼干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看殷池谨。他自从受伤醒来之后脑子就变得有些糊涂,除了清楚的记得殷池谨是孩子他爸,其他的记忆都很模糊,就连他们谈恋爱的片段都只零星记得一些而已。
不过猫猫心大,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很快继续盯着殷池谨看了起来。
殷池谨相貌是很帅的那一类,面部线条格外优越,他一家都长得好看,颜值都高,基因好,云邈觉得宝宝以后也一定能很长得好看。
猫猫给自己想开心了,他看了看自己已经快空掉的饼干袋子,有些不舍,但还是又分了殷池谨一块饼干。
瞧着云邈那没遮掩完全的恋恋不舍的小表情,殷池谨一下就猜到了这位猫猫哨兵的心理活动,他有点无奈,婉拒了饼干,起身进厨房又拿了一袋出来。
这是他今天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云邈以前特别喜欢吃这些,殷池谨也会跟着吃点,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时不时就会买一点回来放在家里。
沙发上,看清他手里拿着什么的猫猫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等殷池谨坐下把饼干推过来,云邈的毛绒尾巴尖便顺势勾上他的手腕。
殷池谨秒懂,猫猫哨兵想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人,你很识时务,作为奖励,你可以摸一下咪的尾巴。
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殷池谨很清楚云邈虽然长了张高贵冷艳,看起来很不好接近的脸,但私底下其实是个特别好骗特别黏熟人的笨蛋。
这不,只是一小袋饼干而已,就让这只小咪愿意主动来蹭蹭人类了。
坐在旁边的兰韫默不作声将他俩的互动尽收眼底,眼看他俩相处的那么融洽,兰韫偏头和自家向导对视了一眼。
她随便找了个要做午饭的借口,转头就和自家向导一块离开了客厅。
客厅一时陷入寂静,殷池谨沉思了会儿,将他先前和他爸的对话翻来覆去想了个遍,到底是带着试探开了口,“小邈,你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吗?”
云邈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我结束任务之后啊。”
殷池谨放轻声音,“今天是你结束任务以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记得吗?”
云邈当然记得,他有些奇怪的看了殷池谨一眼。
殷池谨把自己刚开始的问题又说了一遍,云邈的答复也是一如既往,“就是在结束任务之后谈的恋爱啊,然后有了宝宝。”
那么明显的问题他却一点察觉不到。
这是自动把所有不合理都给无视掉了。
殷池谨终止了话题,没再说什么,只继续用合适的力道揉捏着猫猫尾巴。
殷池谨的手法不错,猫猫哨兵美美享受了会儿向导提供的按摩服务,侧头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了向导脸庞。云邈视线一顿,想了想,轻轻开口。
“老、公。”
是这么喊吧?
云邈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羞耻,他脑中明明有很多自己这么喊的记忆,可现在真喊出口的时候却又有些生涩,像从来没有喊过一样。
殷池谨明显被云邈这个从没喊过的称呼震住,他一时很难说清楚他听见这个称呼时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但反正他是嘴快过脑子,第一时间就厚着脸皮应了,顺带还在心里回味了下。
云邈小时候还是个脸圆圆的小不点的时候会喊他哥哥,可惜大一点之后小咪就不愿意喊了,转而开始直呼他的大名。
虽说刚刚那声称呼不同,但语调却和以前喊哥哥时相差无几,不自觉流露亲昵,听得某向导心情大好。
云邈自从说完后就没忍住盯着人瞧了又瞧,圆润的雪豹耳朵悄悄抖了抖。再三确定殷池谨并没有不对的反应后他便彻底相信了自己的记忆,他平时果然是这么喊的,不然殷池谨也不会应得那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