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蒙蒙恍然,可惜道:“陈副队人挺不错的,能力也强,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跟着江磐做事。”
裴漠知道陈知穗想杀他。
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陈知穗沉湎于她认定的未来,裴漠便不会看什么人品好不好,但凡陈知穗动手,他同样照杀不误。
杯中的水泛起涟漪。
察觉到裴漠一瞬间的杀心,黎星灼抬眸看他,不带任何情绪。
裴漠轻咳一声,放缓了语调,安排行程:“我跟星灼打算再下副本,蒙蒙和梁彬一起,张盛尧先留在战队。期间会有人前来面试,我在这留了一道精神幻境,你让他们来考核,通过的在你这里登记,等我们回来再联系。”
不仅是筛选战队未来成员,他也是借机考察张盛尧。
“好。”张盛尧没意见,听话得很,让做什么做什么。
“那么……”裴漠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黎星灼身上,笑了笑,伸手道:“我们该动身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个副本,感情线和剧情线都有飞跃式的进展,么么哒~
第52章 女王选夫
作战区, South3069。
春日的柔光漫过庄园后院的草坪,新生的草叶间缀满鲜花,微风拂过, 碧浪起伏,花香缭绕。
裴漠躺在草坪上, 从传送的晕眩中清醒, 第一反应便是寻人。
身旁, 黑衣青年半坐, 正抬着手,接住飘来的落花。
一只白色的蝴蝶停留在他指尖, 徘徊不去,而他竟也一动不动, 仿佛不愿惊扰这出蝶恋花。
裴漠薅了根小草扔过去。
蝴蝶受惊飞走, 黎星灼偏头,面具遮不住想揍人的眼神。
“虫子有什么好看,不如看我。”裴漠偏头,抬手掬起他垂落的发尾, 笑容比春风更和煦,直白道:“这决定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虚伪的人一旦真诚起来,无疑叫人难以招架,就好像人们总觉得浪子回头更难能可贵,坏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有了对比立刻就显出那份与众不同。
其实黎星灼更习惯像以前那样与他针锋相对, 打架互殴。
黎星灼拾起小草扔回去, 十分冷酷:“我不想看你。”
这不知哪里戳中了裴漠的笑点, 他笑得有点停不下来。
黎星灼莫名其妙, 将发尾从他手中救回来,站起身打量四周。
这里看起来是一座庄园, 草坪外回廊曲折延伸,古堡式的主楼爬满常春藤,落地窗通透敞亮,看得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或许是里面的人也瞧见了他们。
不多时,有个女仆带着护卫匆匆赶来,远远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是赶路的旅人。”裴漠起身,神色正经,信口即来:“途中丢失了钱财和行李,无处可去,不得已闯入,只想讨杯水喝,请不要见怪。”
他确实长了一副英俊不凡的好样貌,说话温和有条理,着着实不像坏人。
女仆看看他,快要被说服,但转向黎星灼时,又皱起眉头,戴着面具的人总是相当可疑:“你,把面具摘下来。”
“……”
黎星灼利落地摘下面具,他实在不耐烦因这个再来一出误会戏码,早点知晓背景,速战速决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面具一落,满园春色骤然安静。
手中棍棒掉地,女仆和一群护卫齐刷刷呆在了原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貌之人。
这样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坏人。
主楼的窗户打开,有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探头看来,片刻,赞叹道:“我说今天的花怎么开得如此灿烂,原来都是为你而盛放,今年最美的春光就在此刻了。罗莎,带他们进来。”
“是,夫人。”罗莎红着脸,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黎星灼往前,裴漠在后方抵了下他的后背,低语:“看把人迷的。你以前的任务也经常刷脸吗?但凡实力弱一点,都要被人金屋藏娇了吧。”
“你以为都是你吗?”黎星灼冷冷道。
有这样的想法,才会问出这样的话,黎星灼不想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有时候不仅是体现在战斗上。
“我可没说我要金屋藏娇。”裴漠心想,至少也该是明媒正娶啊。
黎星灼回了他一记胳膊肘。
在罗莎的带领下,两个人进入客厅。
华服妇人早已在那等候,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落座,并叫女仆奉上茶歇:“我是这座庄园的主人,白云舒。相逢便是有缘,既然两位丢失钱财,无处可去,不妨在这里停歇两日。”
这么善心?
裴漠佯装思索。
黎星灼却道:“好。”
白云舒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你们长得如此出色,我却从未听闻过,两位应当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吧。”
裴漠:“我们的确初来乍到。”
“难怪,在极乐王都,稍稍有点姿色的都不会寂寂无名。”白云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倘若知晓这里的情况,你们根本不用为生计发愁。”
极乐王都。
听到这个名字,裴漠大抵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他故意问:“这里有什么特殊吗?”
“数百年前,女王陛下降临于此地,将‘清蒙城’改名为‘极乐王都’,鼓励人们追寻真爱,坦诚欲望。自此,情爱色欲变成这座城市的主流,也是最吸金的买卖。你们完全可以靠样貌引人追捧,多的是人愿意一掷千金。”
说着,白云舒毫不羞涩道:“自丈夫去世后,我带着孩子们留守这偌大的庄园,十分寂寞。你们二人都合我心意 ,若是愿意长久留下陪伴我,往后我也可以令你们衣食无忧。”
说是陪伴,其实是男宠。
她已不再年轻,可平日里保养得当,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不了,多谢厚爱。”裴漠直接拒绝。
白云舒颇为遗憾。
不过她就是见色起意,见二人都避如蛇蝎,也没有勉强的兴趣。
“罗莎,带客人去休息。”
“是,夫人。”
女仆罗莎快步上前,声音轻软有礼:“二位请跟我来。”
她侧身引着裴漠二人踏上旋梯,行至二楼长廊。
长廊窗外漫进满园花香,罗莎推开两间相邻的客房门:“房间用品一应俱全,如果有其他需求,两位拉一下床边的铃绳,我即刻便来安排。”
说罢,她不再打扰,见礼后便下楼去了。
裴漠自然而然地跟着黎星灼进了一间房,掀开窗帘,让阳光淌入:“我给梁彬他们发了通讯,刚收到回复,你猜他们在哪?”
黎星灼:“王宫。”
裴漠:“他们还有空给你发?跟我说在那多危险,我看是太闲了。”
黎星灼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闻言,停下脚步:“是很危险。别叫他们冒然行动。”
裴漠:“我是那种不顾队友死活的人吗?”
黎星灼:“你不是吗?”
黎星灼总是能轻易看破一个人的本质。
倘若严蒙蒙和梁彬没了可用的价值,裴漠绝对做得出拿他们当炮灰换情报的事。
“以前是。”裴漠靠着窗,身后明媚的阳光也掩盖不了他的凉薄,他话锋一转:“但现在你也是我的队友。”
他不可能不顾及黎星灼的死活。
“他们对你全心全意的信任,利益之外,你可以看一看,你的身边并不缺乏同伴好友。”
黎星灼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两人身处同一房间,却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幅画面:“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很多事,值得你在意。”
裴漠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他大步走近,握住了黎星灼的手,暖意透过掌心传递过去。
“星灼,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自从坦白心意,裴漠从不拐弯抹角:“能牵动灵魂之人,有些人终生不遇,而我有幸遇见,你却总让我弃之如履,这不残忍吗?你说的再有道理,我偏偏不想讲道理,我就是只要你,只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