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带给时言迟的麻烦一定比益处多。
所以还不如维持现状。
在这件事情上,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是一个冷脸捋怀中人的头发,一个冷脸抱着老婆休息,彼此暗自较劲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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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口供之后,他们去医院看了珍姨。
珍姨已经醒了,就像阿辉在短信中说的那样,身体没什么大碍,皮外伤都没有,只是累着了。
大概是怕老太太身体脆弱一折腾就会出事,起不到威胁时言迟的效果,所以才让她免遭于难。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和吊水,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到时言迟和涂林来,反倒先关心起了他们。
“阿迟,你怎么样啊?”她空中摸索几下,抓住了时言迟的手,“有没有事啊?”
时言迟俯下身,让她能看清楚自己的脸:“我没事,他们也都没事。”
“好,好,这就好。”珍姨用粗糙的手抹了一把脸,擦去浑浊的泪,“怪我害了你们。”
“没有,不要说这样的话。”时言迟盯着珍姨的眼睛看了几秒,转头对涂林说:“涂林,你联系一下梁家乐,拜托他介绍个不错的眼科医生给我们。”
“好。”涂林当即就想掏出手机。
下一秒,时言迟打断了他的动作:“去外面。”
涂林不疑有他,去到了楼梯间。
连打好几个都没有接,他想了想,这事也不急现在。
于是给梁家乐发去几条信息,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刚碰到门把手,珍姨的声音就散了出来。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不为自己,也要为涂少爷想想,你用血肉喂他,你们的命已经绑在一起了……”
他脚步一停。
什么叫做用血肉喂养?命绑在一起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小林:阿迟,你变了,你根本就是已经不爱我了,你现在对我讲话都凶巴巴的了!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我真傻,真的……˃̣̣ᯅก
小时:错不起,我对了,都是我的不错,我不跟你道歉,希望我不要再生你的气了˶ᗜ-ᗜ˶
小林:◍⁰ᯅ⁰◍ .ᐟ.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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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可以写到蛇形态的阿林和阿迟了,开心Oᴗoಣ
下一章将在下周二(7.7)早十更新。
第62章 “养到条娇气难伺候的蛇”
病房里的交谈结束后,涂林又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才进去。
时言迟和珍姨两人神色平淡,一个靠坐在病床上,一个拿着颗苹果坐在病床边,令人无法想象几分钟前他们讨论的还是关于生死的事情。
涂林也暂时当做不知道,毕竟大家都紧绷了一天,现在又夜深了,还是先休息最重要。
他把梁家乐没接电话的事情告诉他们,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时言迟的身边。
“苹果切块不用这么小。”他身体往时言迟那边靠,和时言迟的肩膀碰在一起。
时言迟瞥了他一眼:“我在削皮。”
涂林愕然:“这什么品种的苹果,竟然这么厚的皮。”
“……”时言迟把削了一半的、已经坑坑洼洼的苹果塞到涂林手里,给了他一个你来的眼神。
他来就他来。涂林不屑。
笑话,前段时间他学了那么久的烹饪,如今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一个小小的苹果还会搞不定吗?
搞不定。
涂林必须得承认,切菜和削果皮之间存在着一定的技术壁垒,并非精一就能通其他。
所以削皮变成了切皮便十分正常且值得原谅,因为他没有练习过,也不是削苹果皮天才。
但显然时言迟不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他非常没有礼貌地嘲笑了涂林。
“在削土豆吗?”
涂林很生气,抓住他的手,用钻出来的蛇牙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两点小印:“不吃苹果了,把你吃掉。”
时言迟:“你胃口还挺大。”
一个苹果就这样在两人的玩闹中被耽搁着氧化。
珍姨节俭惯了,看不得好好的水果被浪费掉,笑着对他们伸出手:“哎哟,还是给我吧。”
对两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能期待些什么呢?
若要真说有,也只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地、健康地活着。
想到这里,她深深地沉默地看了时言迟一眼。
如果她的阿玲还在,应该也有阿迟这么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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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姨毕竟有了些年纪,身体不似年轻人那么健康能熬,再聊了一会儿就说想要休息了。
等她睡下后,他们径直回到了别墅,此时已是第二日的凌晨。
短短一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再回到家中,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原先最不喜欢的潮湿气味,如今闻起来仿佛也变得可亲可近了。
涂林先走进玄关,随后像从前欢迎工作结束的时言迟回家那样,接过他的外套,对他说:“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时言迟把外套给他,趁他挂衣服的时候靠近,将脑袋懒懒地放在了他的肩上。
依照两人的身高差,这是很舒服的姿势。
只是涂林娇气又喜欢被人哄,之前总爱往时言迟的怀里钻。
真是养到一条难伺候的坏蛇!
涂林回抱住时言迟,学着时言迟之前哄他那样,轻轻拍时言迟的背,摸他的头发。
“要吃些东西吗?”
时言迟深吸一口气,吸了满鼻涂林的味道:“随便吃一些吧。”
这两日忙于正事,冰箱里已是空空如也,涂林翻了个遍,才找出了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速食汤圆。
“还没过期诶。”涂林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你能吃吗?”
涂林已经把袖子折到手肘处了:“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挑食,反倒是你……”
“我怎么了吗?”
时言迟但笑不语。
娇气的蛇根本没有自己很难养的自觉。
“快煮吧。”他转移话题。
两人黏黏糊糊地煮了一锅黏黏糊糊的汤圆,汤汁勾了芡,黑芝麻的馅料也破皮流出来。
虽然卖相不好,味道也一般,但吃进肚子里之后,淋了一整天雨的身体立刻就被烫暖,比酒店的热水不知管用多少。
“是不是不怎么样?”涂林跟他头挨着头,没有外人在,也说得偷偷摸摸。“下次给你做更好吃的。”
如果是从前,时言迟只会嗯一声当做应答,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展望未来、期待下次的机会跟权利。
他也学着涂林那样,压低声音,变得悄悄:“什么样的?”
涂林思考了一会儿:“什么样的都有。”
其实是没试着做过,所以根本不知道能做成什么样的。
但时言迟没拆穿他,因为他也觉得涂林未必不能做到。
“好,我很期待。”
吃完这顿汤圆,他们又洗了一个澡,然后才久违地躺上温暖柔软的床。
奔波了一天实在精疲力尽,涂林熟稔地钻进时言迟的怀里,时言迟也习惯成自然地回抱住他,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睡去。
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醒来。
台风已于凌晨过境,港湾的风雨都止住,干燥且温暖的日光烘烤着残留的雨水和湿气。
时言迟拿起手机,发现和从前大部分时间都无人联系的情况不同,这次他收到了来自很多人的信息——
许博言发来检查报告,说徐俊文没有大碍,不过喉咙受了伤,大概会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能好好开口说话,又开玩笑讲这是难得的清静。
陈家明说调查很顺利,搜集出了很多证据,也把涂林的助理张伟文给控制住了,不过后续仍需要他们配合。
梁家乐回复了他们的请求,表示不日会向他们介绍一个不错的眼科医生给珍姨就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