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伶舟还在努力思考师尊的话,下一刻一掌就落了下来。
“唔?!”他猛地一颤,弹了起来,却又被谢池疏一把按回去。
这个姿势简直是方便极了师尊打他,抬手就能打,都不用多做调整。
叶伶舟还傻着没反应过来,已经挨上好几下了。
身体的反应比他自己的脑子快多了。
等到回过神来,眼眶已经弥漫开湿红,颤巍巍揪紧了身下的布料,“师、师尊您做什么啊......”
谢池疏垂眸,“不是说师尊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那师尊现在就想打你。”
说完,慢条斯理拍了拍刚被他打过的地方,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挑选下一处落掌的地方。
把叶伶舟吓得绷紧了身子,不安地等着下一个巴掌落下来。
可是他等了许久,等到都没力气紧绷了,师尊还是没有没有打下来。
只有那只手时不时轻轻触碰一下,吓他一下。
叶伶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师尊逗了。
“师尊?”
谢池疏轻笑,“嗯,小舟终于反应过来了?”
叶伶舟咬唇,脑袋往师尊怀里一埋,不吭声了,用无声拱脑袋表示抗议。
谢池疏被逗笑了,揉揉那颗拱个不停的脑袋。
嗯,手感颇好。
过了一会儿,谢池疏道:“明日同师尊出去玩好不好?”
叶伶舟没有抬头,只问道:“师尊不自己出去吗,还要带弟子?”
“自然是要带上小舟的,师尊可不放心你一个人。”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弟子能照顾好自己。”
叶伶舟坐起了身,顺道摸了摸自己肯定被打红了的屁股,“所以师尊不用顾及弟子的,自己想去哪就去哪。”
谢池疏一顿,“小舟不想跟我一起出去?”
叶伶舟摇头,“师尊您肯定是更想自己出去的啊,无非是放心不下弟子这个累赘而已。您没必要这样的,弟子就待在天衍道宗里面又不出去。”
谁出去游山玩水会想带个拖油瓶呢,合情合理。
话刚说完,身子一歪,他重新被按回了师尊腿上。
“啪!”
一掌落下,叶伶舟一颤。
师尊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些凉意,“再让师尊听见这种话,听一次打一次。”
“啪!”
谢池疏:“听到了吗?”
叶伶舟连连点头。
谢池疏:“好,那你说说,师尊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伶舟懵了:“?”
怎么还有追问的啊,他压根没听清,想着赶紧表现得乖一点,就能蒙混过去了。
他这点小心思谢池疏一目了然,垂下眼眸淡淡道:“没听清还敢点头骗师尊。”
于是又打了一掌。
单薄身子细细发着抖,不过没有之前那般激烈,毕竟那时刚受完伤,正是最受不得刺激的时候。
这般想着,谢池疏顺手又来了一下。
觉得手感着实好,忍不住再来了一下。
叶伶舟呜咽一声,腿蹬了蹬,手忍不住抓着软榻的面,朝前爬去。
谢池疏没有按住他,这下倒真给叶伶舟逃了开去。
他没有去抓伸手便能拖回来的弟子,只是喊了一声“小舟。”
叶伶舟努力扑腾的动作僵住了,“师、师尊......”
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说是逃开了,其实也就是大半个身子往前窜了一截。
“回来。”
嗓音温温柔柔的,语调也很平和,却让叶伶舟不敢动弹。
他扭过头可怜巴巴看了一眼谢池疏。
谢池疏轻笑看着他,毫不动容。
片刻后,叶伶舟默默往回挪,重新趴回了师尊腿上
甚至还自己调整了一下,让挨打的位置来到师尊最顺手的位置。
谢池疏揉揉他的脑袋,“真乖。”
叶伶舟期期艾艾,“那是不是不用打了?”
“小舟知道错哪了?”
“......”叶伶舟重新把脑袋埋了回去,“那您打吧。”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不过师尊说他错了,那肯定就是错了,听话挨打就是了。
腰主动微微下塌,让师尊按得更方便一些。
这番乖巧到不行的模样,倒是让谢池疏一时间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转而将人翻了个面,改为枕在他腿上。
用指尖轻轻给人顺头发,指腹轻柔抚过头皮,看弟子舒服到眯起眼睛。
他叹了一声,“小舟,你不是累赘,从来都不是。”
叶伶舟上一刻还被师尊打得浑身发抖,这会儿又惬意到犯困。
听到师尊的话,他也没有回应,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他的自己的想法来,自己无疑是给师尊添麻烦的。
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师尊在迁就他,照顾他,无条件的溺爱他。
亲生父母尚且做不到如此,何况他不过是师尊出于怜悯才捡回来的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
师尊最后愣是养出了伟大的父爱,又当爹又当娘将他拉扯大了。
谢池疏:“所以,知道了吗,以后不许再这么说。”
叶伶舟一呆,完了,刚才师尊好像又说了一大堆,但他完全没听。
眼见师尊的目光投了过来,叶伶舟连忙一把抱住谢池疏腰身,脑袋一埋。
“弟子记住了。”
怀里一个脑袋一蹭一蹭撒着娇,谢池疏眉眼柔和下来,“那明日小舟便与师尊一同出去。”
叶伶舟还能说什么,只剩点头。
——
夜深,叶伶舟原本想在软榻上过夜的,却被师尊直接抱去了床上。
谢池疏替人脱下外面的衣裤,叠好放在床头,“睡吧,师尊陪你。”
叶伶舟想了想,往床里边挪了挪,“您要睡吗?”
谢池疏眸中浮现笑意,“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小世界的时候不是天天一起睡。
说来也奇怪,他睡相虽然算不上好,但也没那么差吧,为什么每次醒过来都会拱进师尊的被窝,还老感觉有人戳弄他。
叶伶舟挪到里边,啪啪拍了拍床。
谢池疏从善如流,叠好衣衫,上了床。
摸了摸床架,他颇有些怀念,“以前师尊便总坐在这里给你念故事哄你睡觉。”
叶伶舟分了一半被子给师尊,“您总念那么几个故事,弟子都会背了。”
谢池疏失笑,“若是听腻了怎的不说?”
叶伶舟笑眯眯,“师尊念的弟子都爱听,听不腻。”
将他哄入睡的从来都不是故事的内容,而是师尊的嗓音。
温柔而平和,将他从日复一日担忧被抛弃的焦虑中拉出来,安心做一叶飘在池中的小舟。
......
灵灯被熄灭,寝屋内一片漆黑。
谢池疏轻拍叶伶舟后背,“睡吧。”
叶伶舟身子微僵,很快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好奇怪......”他嘀咕。
谢池疏疑惑,“哪里奇怪?”
叶伶舟道:“就是师尊您之前不是教给了我一个缓解身体敏感的法子嘛,很有用,现在这种简单的触碰已经能习惯些了。”
“可是有时候反而是越摸越敏感,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所谓的法子,谢池疏有些心虚,但随即一愣,“有时候?”
“就是下午的时候,另一个师尊一直在捏我,明明捏了很久揉了很久,可是一点都没有适应,反而全身都变得更敏感了,而且还很热,晕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叶伶舟撇撇嘴,“感觉身体很奇怪,不受控制了。”
谢池疏:“......”
叶伶舟好奇看过去,“师尊,您知道为什么吗,不疼也不难受,但就是很难忍?”
谢池疏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