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15)

2026-09-25

  白月光标配。

  容暄和打上标签,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靠回车厢壁上,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失落的是,替身系统误打误撞绑对了,他还真得演替身。庆幸的是,他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定位,不用再猜来猜去,患得患失。

  不就是替身吗?这种不重要的配角,他最会演了。

  容暄和胡思乱想了一阵,手指无意识绞着衣带,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替身系统自打绑定以来,一个任务都没发布。

  容暄和打开系统面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戳了戳屏幕,系统依然安静如鸡,连个提示音都没有,俨然已然忘了还绑定着一个宿主。

  倒是那个奖励池子闪闪发光,看得他眼馋无比。

  容暄和第一次真诚地希望系统赶紧发布任务。

  他试探性在脑海里喊:“在吗?”

  系统不理他。

  “听得到吗?”

  还是不理。

  容暄和只好放软了语气:“你还在记仇前几天晚上我要解绑的事啊?别气了嘛,我开玩笑呢。”

  一片沉默。

  “真生气了?”他心虚道:“你说句话呗?哪怕骂我两句也行啊,我保证不还嘴。”

  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还得求着系统发布任务。

  系统依然冷暴力。

  “求你了求你了!”

  容暄放下脸皮,眼巴巴道:“你拿奖励馋我好几天了,求求系统大人给我一个任务吧,别不理我好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好好完成!”

  大概是他的诚心诚意终于感动了系统,清晰的机械音陡然响起。

  【触发任务:再见爱人】

  【请宿主在今晚12点前,对苏问川说出:“小仙君,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容暄和:“啊?”

  他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跟替身有关系吗?”

  根据他从业多年的台词经验来看,前半句像冒充对方白月光,后半句更是甜宠系统换皮重生。

  “你不会还在报复我吧?”青年忍不住问。

  系统发完任务又不理他了,连个倒计时都没有。容暄和盯着面板看了好一会儿,怀疑自己不做是不是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但听到苏问川回来的动静时,他还是迅速闭上了眼,默数三个数。

  三、二、一。

  一只手准时掀开了车帘。

  容暄和假装被他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转过头,轻轻嘟囔了一句:“小仙君,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苏问川猛地抬头。

  时间仿佛被拉回销金窟那晚,冷淡疏离的眸子裂开了缝隙,喷涌出炙热和疯狂,汹涌到几乎要将人吞噬殆尽。

  冰冷的,近乎刻骨的恨意。

  男人大步跨进车厢,俯身箍住容暄和的手,生生把人拖了起来,眼底乌沉沉的,似翻涌着滔天巨浪。

  他哑声道:“……你再说一遍。”

  容暄和疼得差点叫出声,他对上苏问川那双眼睛,心里有点发毛。

  难道他猜错了?

  不是白月光,而是黑月光?

  青年试着扯了扯自己的手腕,没扯动,苏问川的力气太大了,像要把他的骨头生生捏碎。

  苏问川厉声道:“再说一遍!”

  “说、说就说,那么凶干嘛……”

  容暄和慌了,舌头都不太听使唤,结结巴巴地往外蹦词:“我的意思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呃,虽然也没有一日不见……但是一刻钟不见,也可以算如隔半秋……不行吗?”

  孰料,这句话却让面前人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浓烈,几乎凝成实质,似乎随时会拔剑杀人。

  手腕上的力道还在增加,而苏问川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他的脖颈,指腹贴着颈侧,触感冰凉,随时有收拢的趋势。

  容暄和心里一紧,怕得直往后缩。

  他越缩,苏问川便越抵得紧,脸色阴沉到恐怖,最后压得他退无可退,整个人紧紧贴在箱壁上,被对方的身形完全笼罩,外头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系统救救我,我不想被他杀掉啊!”

  他在心里疯狂求救,伸手去抓苏问川掐在脖子上那只手,还没挣扎,自己先绊了一下,摔在坐垫上。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容暄和立刻缩成一团,认怂认得干脆利落:“我我我保证以后都不说这句话了!”

  他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脖子上那只手上移,用力卡住他下颚,逼迫青年把脸露出来。

  苏问川直勾勾盯着他这张只打雷不下雨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闭了闭眼。

  青年干嚎了半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他声音一顿,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触及对方冷得像刀的目光,很没骨气地缩了回去。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容暄和被压在座位上,苏问川半跪在他身侧,一只手还卡着他的下巴,姿势暧昧又危险。

  童子在外面问:“尊主,要休息了吗?”

  苏问川没有回答,眼神死死地钉在容暄和脸上。

  青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兔子,眼看没有逃生的可能,就开始装死。

  童子再度出声:“尊主?”

  苏问川终于有了动作。

  ——他松开手,屈指一弹,竟直接将外面的篝火熄灭了。

  伴随着童子疑惑的声音,光线骤然暗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车厢里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交缠到一起。

  容暄和心脏怦怦直跳,感觉自己马上要被杀人灭口了。

  他慌乱坐起身想跑,结果撞到了正俯身过来的人额头上,“啊”了一声重新倒下去。

  上方的人不闪不避,就这么直直压了下来。

  苏问川摸到容暄和的左手,一根一根地扣进他的指缝里,紧紧锁住,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圈在方寸之间。

  下一刻,容暄和的手腕蓦然开始发烫。

  这种疼痛比刚才的掐握明显得多,像挨了一记闷棍,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好痛!”

  青年想把那只手抽回来,却被人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只手死死扣住自己。

  疼痛骤然减轻了一半。

  黯淡月光通过缝隙漏进来,容暄和恍惚间似乎看到两人相扣的手腕都发着淡淡红光。他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原因,生理性泪水已经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软着嗓子,带着一点哭腔求饶:“前辈,大人,我知道错了……不要电我了……”

  苏问川扣着他的那只手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暄和,声音压抑着怒气:“不忠不信之人,有心无情之人,见利忘义之人——你是哪一种?”

  什么不忠不信见利忘义?

  容暄和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根本听不进话,怀疑苏问川今晚铁了心要把自己凌迟至死,委屈兮兮地问:“选了就不痛了吗?”

  “不行。”

  苏问川冷淡地把他推回原位,容暄和无助地蹬了蹬腿,但这点无力的挣扎对身上人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倒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他急了,偏头猛地咬上苏问川的手背:“你怎么能这样!”

  不如给他个痛快呢。

  他狠狠咬着那截手背,想象自己是在咬一块骨头,用力到腮帮子咬得发酸,牙齿陷进皮肉里。

  “你这个狠心的人,我咬死你!”

  出乎意料的是,苏问川纹丝不动,就这么任他咬着,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

  容暄和觉得一定没咬到要害,气愤愤地转移目标,猛地咬上了对方近在咫尺的下巴。

  苏问川瞳孔微微一缩。

  一瞬间,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感觉全部抽离,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