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22)

2026-09-25

  说着,他拍了拍苏问川的肩:“你先跟你三族公认个错,我再命三族公也给你道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苏问川冷冷看着二人,并没有接这话。

  氛围陷入了短暂的僵持,二族公自觉脸上挂不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啪!”

  茶杯倏忽炸开。

  碎片飞溅,划过他的皮肤,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

  二族公保持着持盏的姿势僵在原地:“……问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问川眸光生寒,起身道:“我的事,族里任何人都没有置喙的资格。”

  他提高了声音:“春生,送客!”

  三族公眼睛一瞪,拍桌就要斥责,二族公扯了他一把,放下茶盏叹气道:“看来今日注定是无法说到一处了……罢了。”

  他沉沉看着苏问川:“问川,族里没有害你的意思,你好好考虑一下,莫被有心人牵着鼻子走了,我们改日再来叨扰。”

  宾客不欢而散。

  两人出了前厅,三族公犹自黑着脸,走了没多久,忽然拐了个弯,似要往另一个方向去。

  二族公叫住他:“你作甚?”

  “我倒要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像那劳什子容吕!”三族公冷哼一声,恨声道:“就是因着容吕,问川才和族里离心。好不容易问川放下心结出了关,又来了个捣鬼的,我非得收拾一番不可!”

  ……

  与此同时,容暄和还在跟系统吵架。

  “无良系统!不准吸血!给我解绑!”

  【亲爱的宿主,本系统所发布一切任务皆合法合规,如果宿主对工作内容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向本部投诉哦。】

  容暄和气笑了:“那你倒是给我个投诉按钮啊,只会说有什么用?我也会说!”

  他清了清嗓子,捏着腔调道:“本宿主所发布一切投诉皆合法合规,如果系统对本宿主言论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向本部投诉——我学的像不像?”

  【像~】

  “……”容暄和笑脸立马垮了,“应声虫!”

  【那不像。】

  “墙头草!”

  被正着反着骂了一遍,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时,重新换成了热情洋溢的客服音。

  【亲亲您好!如果对工作内容较为抵触,可以向系统申请强制执行哦~】

  “谁问你了?”

  容暄和一拍桌子,提高了声音:“我再说一遍!在不能保证宿主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发布这种任务就是谋杀!”

  系统不说话了。

  怕系统真的强制执行,容暄和起身找锁,试图把把衣橱和衣箱都锁上。

  忙活了一会儿,锁没找到,倒是找到个有些隐蔽的衣橱,立在拔步床旁边的阴影里。昨日来去匆匆,倒没发现。

  他顺手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愣住了。

  柜子里空空荡荡,唯有正中挂着一袭朱红外袍。

  衣裳的边角已经有些发黄,褶皱深深,像是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物。

  ……这里怎么会有一件红衣?

  还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容暄和瞬间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凉意从背后窜上来,他想把柜门关上,伸出的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将那件红衣取了出来。

  布料柔软顺滑,如水一般从指间流过,冰冰凉凉,宛如盘旋在这座院子里的阴魂,鬼气森森。

  青年看着它。

  鬼使神差地,他将衣裳披上身,缓步走到镜子前,开始打量自己。

  红衣衬得镜中人皮肤愈发白皙,眉目间平添一抹艳色,下巴尖尖,似满笼绿荫中独一株的虞美人,秾丽又脆弱。

  容暄和盯着镜中的自己,恍惚间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

  好像……在哪里穿过这样一件衣服似的。

  身后传来一声突兀的惊呼。

  “……容吕?!”

  容暄和迟了一拍转头,对上两双震惊至极的眼睛。

  门外站着两名陌生男子,正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仿佛白日见鬼。

  “你……”右边的人颤颤巍巍指着他,“容吕!真的是你?……你没死?!”

  这声质问立刻将青年拉回了现实。

  他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茫然道:“什么?”

  不知是不是这个回应惹怒了那人,那人脸上浮现怒意:“好哇!难怪问川是那幅态度!原来是你这祸患又回来了!”

  他大步踏入屋内,朝容暄和走来,容暄和觉得莫名其妙,吓得后退几步,正想问他们是谁。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的传来一声怒喝。

  “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

  那两人脸色一变,容暄和的脸色也唰地白了。

  ……完了。

  是苏问川。

  怎么在偏偏这个时候!

  他立刻就想脱下身上的红衣,奈何手比脑子慢了一步,还没扯开,熟悉的脚步声就已到了门口。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算不算冷知识:乌鸦的世界里面,有配偶的鸦鸦地位更高而且会歧视单身鸦(小鸟抖尾巴)

  PS:小容和小鸟从身到心全程1v1,不论哪个时间段。

 

 

第16章 入戏

  俗话说的好,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容暄和觉得自己的倒霉程度恐在这句话之上。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追着他杀。

  青年站在铜镜前,手足无措,像个被当场抓了现行的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死后埋哪的问题。

  满室寂静,鸦雀无声。

  苏问川的呼吸滞了一瞬。

  那件朱红色的旧袍正妥帖地裹在青年单薄的身子上,他大约是被突然闯入的人惊到了,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表情,就那么怔怔地转过身来。

  红衣似血,眉眼如昔。

  一刹那,时光仿佛被人猛地往回拽了百年。

  回廊下的青年拨弄着花枝,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冲他弯了弯眼睛:“你说这院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再一眨眼,旧地人去楼空。

  而今同样的红衣,同样的庭院,同样微微侧头的姿势,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苏问川喉头发紧,瞳孔里只剩那个红衣的影子,分不清此刻翻涌的是恨意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居然还敢回来。”三族公对容暄和厉声道:“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他咄咄逼人地抢近几步,容暄和这会儿才看清楚,此人和苏问川长相似有几分相似,昨天却没见过。

  青年的沉默被误认为心虚,三族公见此,更是怨怒十足:“当初你为了那个傅寒,抛下问川一走了之!如今傅寒有道侣了,你又回来找问川?你把问川当成什么?把白神乌当成什么!若非问川心软,你一介金丹,当真以为进得了我族山门?!”

  ……白神巫是什么?

  傅寒又是哪位?

  容暄和脑子一片空白。

  但是看对面那激动的神情,好像这些都是他应该知道的。

  “够了!”

  苏问川忽然出声。

  他踏入屋内,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寒霜般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牢牢锁定在容暄和身上。

  屋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不轻不重的步子像死神宣告,踩在人心尖,一颤一颤。

  容暄和抿紧嘴唇,竭力忍住后退的冲动。

  说来也怪,死到临头了,他心里反而忽的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

  既然无法改变结局,不如放松一点,比如……把方才的只言片语拼凑起来?

  苏问川出身大族,道侣叫容吕。

  容吕不仅和苏问川门不当户不对,还为了一个叫傅寒的人跑了,最后多半死在了外面,引得苏问川背后的家族震怒。

  而自己这个倒霉蛋,因为一张和容吕极为相似的脸,被认成了容吕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