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41)

2026-09-25

  小白鸟把头扭向一边, 置若罔闻。

  脾气还挺大。

  容暄和正要把它从肩头掀下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忽然钻进鼻腔。

  他愣了一下,抓起小鸟凑近一闻——血腥味竟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青年忙拨开翅膀上的羽毛, 发现伤口藏在很深的地方, 已结了血痂,若非他鼻子灵, 还真难察觉到。

  小鸟猝不及防被他掀了个底朝天, 挣扎着扑棱翅膀,嘎嘎大叫起来。

  “还以为闹脾气呢, 你这是跟谁打架了?”青年被吵得捂了捂耳朵,“别叫了,好难听, 我给你包扎就是了。”

  他把鸟儿放在一边, 解下外袍,正要包住它, 小白鸟却翅膀一展,又飞了出去。

  “喂!别跑——”

  容暄和追了两步, 小白鸟这次没再回头, 很快消失在重重梧桐枝后。

  “……”青年磨了磨后槽牙:“莫名其妙!”

  再理它就是狗。

  他带着一肚子怒气转身, 没走多远, 迎面撞上了四处找人的春生。

  “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一天不见的童子急忙迎上来, 脸上如释重负:“守夜弟子醒了发现屋里没人, 可吓死了,夜晚风大, 您赶紧回去吧。”

  容暄和撇过头:“不回。”

  他哼了一声:“你们尊主都那么嫌弃我了,我回去作甚?挨骂吗?”

  春生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公子息怒,尊主也是关心则乱,故而出口急了些。他对公子只有喜欢,绝无嫌弃,待明日气消了,定会给公子赔不是的。”

  “别。”青年扬声道:“我算老几啊?哪担得起他的不是。”

  他赌气又要走,被春生拉住。

  “我知晓公子受了委屈,可千万莫因置气伤了身子。”

  童子边说边把人往回拉,好声好气地继续哄劝:“实是今日山上出了些事,尊主分身乏术,这才没能及时来见公子。再者,尊主的为人公子也清楚,怎会早上还好端端地教公子读书,中午就翻脸呢?他虽然有事,心头仍记挂着您呢,生怕公子在外头着了凉——这不,特派我来寻人。”

  见青年神色松动,春生拍了拍他的手,试探性道:“回去吧,公子?”

  话里话外都十分熨帖,容暄和虽臭着一张脸,到底还是被哄了回去。

  守夜弟子已经醒了,见他被春生送回来,明显松了口气,对他行了个礼。

  屋内照样空荡荡,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春生把青年哄到床上,替他脱了外衫,又给他盖好被子,仔仔细细掖好被角,吹了蜡烛,一番操作下来,搞得容暄和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就好了。”他闷闷道:“你也去休息吧。”

  春生一步三回头,不放心道:“那公子可千万别再乱跑了?”

  容暄和“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微微下陷的动静,熟悉的气息染了淡淡药香,落在身侧。

  容暄和差点睡着的脑子一下清醒了。

  他才不惯着对方,马上翻身背对。

  过了几秒,容暄和觉得还不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被子也全抢了过来,假装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被子很大,他裹了两圈才裹住,像一只鼓鼓囊囊的小蚕蛹。

  小蚕蛹蛄蛹了两下,靠墙睡了。

  身后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侧过头在看他的背影,片刻后幽幽叹息一声。

  容暄和生怕他动手,往里又挪了挪。

  出乎意料的是,苏问川没有任何动静。

  哑巴了?

  容暄和竖起耳朵,却连呼吸都没听到。

  他狐疑地偷偷偏过头,用余光瞟了一眼。

  只见男人很平静地躺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姿端正,活像下一秒就要以身殉道。

  装模作样。

  青年暗自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打算毫无负担地入眠。

  一阵夜风吹入,凉飕飕地扑在他的后脖颈上。

  青年蛄蛹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截发凉的脖颈,忽而想到一个问题。

  ——苏问川不盖被子会冷吗?

  按理来说,他是修士,修为又高,身体应该寒暑不侵才对。

  可容暄和转念一想,这人每晚睡觉都会好端端地盖好被子,还要抱他取暖,是不是说明修士其实也需要保暖?

  好脆弱的修士。

  容暄和把脑袋埋进被窝,闷了好一会儿,邪恶人格和善良人格在脑子里打架。

  左边小人说冷死他得了,右边小人反驳他说不论是谁睡觉都必须盖好肚子,两只小人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最终右边小人获得了胜利。

  青年抿着唇转过身,扯出一方被角,不情不愿地搭在了苏问川肚子上。

  “分你。”

  他小声道。

  下一秒就被人从背后翻身拖进了怀里。

  “你!”青年恼火地挣扎了一下:“你要不要脸!”

  他好心给苏问川分被子,结果这人居然得寸进尺!

  被推了几下,男人也不吭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低头把脸埋在他温热的小腹里。

  青年在山上吃好睡好,总归养出了点肉,不像起先抱着那么硌手。

  他小腹上没什么肌肉,线条软软韧韧,一埋就微微下陷,嫩肉被蹭得不受控制地绷紧,试图逃离那片热源,但怎么也挣不开男人铁钳似的手。

  苏问川呼吸滚烫,带着某种压抑而克制的力道,一下一下打在薄薄布料后。

  容暄和想推他,自己却没有防备地被架高了些,腰间的力道越挣扎越收紧,最后整个人被挤在床榻里侧,退无可退,就这样不上不下地无助蹬腿,可怜得很。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蹭了蹭,高挺的鼻尖碾过软肉,青年的指尖猛地收紧。

  “你当我想做什么?”男人哑声道。

  一股酥麻从脚尖蹿了上来,弄得容暄和眸子发红,眼里蒙上薄薄水雾。

  他咬着嘴唇使劲推男人的肩膀,声音又急又恼:“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分你被子只是天冷,不是冲你示好!你记性不好,以为忘了今日的事就可以当没发生过,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白天吵得那么凶,现在又来弄这一出做什么?当他是好欺负的吗?

  可怀里的人打定了主意要轻薄他似的,容暄和怎么也推不动,忍着泪,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讨厌我赶走就是了,也用不着你赶,我本来就决定明天走……你非得在这种时候还恶心我一下吗?”

  苏问川瞬间抬起眼,凉凉道:“谁准你走了?”

  “你不准又怎么样?你以为谁都像你,说出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青年被气笑了,擦了擦眼角:“你不让我走,行,直接打断我的腿就是,否则你看我走不走!”

  大掌在腰间猛地收紧,苏问川目光如剑:“你敢?!”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金丝雀系统忙不迭出来拉架。

  【好啦好啦,宝宝先别急!现在硬碰硬多不划算呀,咱们还是先顺着供养方的好~给他提供点情绪价值,让他知道你不是真的要跟他闹,好不好?咱们吃什么都不吃亏,动动嘴皮子服个软,他肯定不会赶你走的~】

  “谁要跟他服软?”

  容暄和简直咬牙切齿,“我之前服过的软够多了吧?结果怎么样?他还不是怀疑我外面有人,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

  系统却不管不顾地发布了任务。

  【触发任务:重修旧好】

  【一个月内,与供养方解除矛盾并提高对方一百点心情值。】

  【供养方当前心情值:6/100】

  “……不做。”容暄和垮着脸:“你不站我这边就算了,该解绑解绑,该抹杀抹杀,我才不想当这劳什子金丝雀!”

  他脾气上来,怎么也不肯先低头。脑子里组织好了语言,准备再和苏问川大战三百回合:“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