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47)

2026-09-25

  因为他放不下。

  因为这一人,他镀不了那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金身,他的道心生出了裂痕。

  苏问川缓缓俯下身,微微颤抖着,将脸贴在青年温热的手腕上,姿态虔诚,宛如对方最忠诚的信徒。

  他的情总是来得太迟,总是晚到一步,好比今日见了傅寒,才蓦然回忆起青年曾离开过一次的痛楚。

  依旧痛彻心扉。

  ……

  第二日。

  容暄和醒过来时,习惯性点开系统面板查心情值。

  然后猛地睁大了眼。

  ——五十七?!

  多少?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枕边人,又转回去看那个数字。

  怎么回事?出BUG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睡了一觉,苏问川就把自己哄好了?

  难道苏问川就喜欢搞催眠这套?

  容暄和心里毛毛的,悄悄动了动腰,抬了抬腿,又摸上嘴唇。

  一切正常,没有某种难以启齿的酸胀。

  难道是苏问川发现了系统的存在,改写了数据?

  看系统反应也不像。

  正百思不得其解,枕边的男人平静地睁开了眼。

  苏问川抬起手臂,很自然地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想吃什么?我命弟子送上来。”

  ……

  与此同时,望合峰北侧,妖皇太子行宫中。

  容貌浓丽张扬的男子倚在软榻,漫不经心地把玩玉佩,听着属下的禀报,不时闷笑几声。

  “……那客栈里发生的事就是这些。”

  华苍扬眉,玉佩在指间转了转,弯唇道:“看来,孤这请帖还真没送错。”

  果然有乐子瞧。

  “小相思,你说……”他眯了眯眼,意犹未尽地压低了声音:“万道法会上,孤再为其添一把火,如何?”

 

 

第34章 艳容

  辰时, 登天路重开。

  峡谷闭合,江水解冻。

  赴宴宾客们纷纷御法器而起,沿银川雪瀑逆流而上, 白茫茫雪浪翻涌如大潮, 寒气逼人。

  这是最考验赴修士的一关,内息浅薄些的, 才到半路就体力不支, 气喘如牛;内里雄浑之辈也并非一路通途,得时刻防着两侧雪崩, 稍有不慎便容易被铺天盖地的白浪吞没, 尽管于性命无虞,但也挣脱出来颇为费事。

  苍嶷山的几位弟子照例撑起法阵, 瞧着倒是面色如常,护着二人稳稳直上。

  容暄和用余光往后面扫了几眼,从出门到现在都没瞧见傅寒, 悄悄松了口气。

  萧麟夜撑着红伞照例跟着他, 其他人对这两方都十分忌惮,唯恐惹上不该惹的人, 纷纷让路。

  然而在这条自动让出来的雪路尽头,却有一个黑皮男子主动迎了上来。

  他生了张风流痞气的脸, 天生有几分笑意, 风雪交加里只穿了一件月白长衫, 衣袂飘飘, 胸口慷慨地敞了一大片。

  “问川兄, 好久不见啊。”

  男子笑嘻嘻打了个招呼, 目光却落在了他怀里的容暄和身上,打量过后, 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位……想必就是你带回来那个可心人了?”

  “是道侣。”

  苏问川淡淡纠正,既不拒人千里,也没有表现得十分热络。

  男子便朝容暄和随意拱了拱手,笑道:“初次见面,我乃黑神乌苏青野,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容暄和讶然道:“还有黑神乌?”

  他以为白神乌就是全部了,原来还有分家的?

  苏青野似乎更惊讶,挑了挑眉:“问川兄没有告诉过你?”

  “没有啊。”

  容暄和看向苏问川,苏问川挪开目光:“……倒是忘了。”

  苏青野顺势跟在旁边,道:“白神乌与黑神乌上古同宗同源,后来因一些事分了家,如今一个在修士中做世家,一个在妖界当大族。两边虽不是水火不容,却也互相看不上眼,往来不多。”

  说着,他的目光在苏问川和容暄和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玩味地笑了笑。

  “不过,阁下与问川兄的事,族内可都传遍了。”他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我也有所耳闻,更何况前阵子还发生了那种事情。”

  苏问川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又如何?”

  “对我嘛,自然不如何。”苏青野笑意加深,有意无意地压低了声音:“法会上可要当心。白神乌那些老不死的,估计恨死你这小道侣了。”

  容暄和心里一紧,摸了摸食指上的纳戒,又略略安下心来。

  水来将挡,兵来土掩,那些人有什么了不起,也不是第一次被针对了。

  捕捉到青年的小动作,苏问川冷冷横了苏青野一眼:“他们哪次待见过?”

  苏青野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当初我说了白神乌太死板无趣,你迟早得被关疯,你不信。若是早听我的来投奔黑神乌,不就没这种事了?”

  “你何时在黑神乌能出头再说罢。”

  苏问川不为所动。

  苏青野被噎了一下,讪讪笑了一声。

  说话间,一行人已逆流而上,到了瀑布尽头。

  参天古松虬枝盘曲,如天然门廊,树下立着一名身着华服,头生鹿角的妖族使者。

  使者恭恭敬敬行了礼,引着众人穿过松门长径,来到望合峰顶。

  四周苍茫一片,雪顶巍峨,流水潺潺,兼有松枝覆雪,如古画般缥缈诗意。先到的修士们正散落在场地四处,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使者高声唱名:“苍嶷山,苏尊者到——!”

  话音刚落,四周的目光便齐齐聚了过来。

  不少人脸上带起笑意,上前来与苏问川打招呼,言辞客气,态度热情。有些修士还带着自家徒弟或者子女,俊男靓女好不惹眼,他们暗暗用余光打量着苏问川身边的容暄和,笑着夸道:“长得可真是标志,难怪苏尊者如此喜欢。”

  青年敏锐地注意到话里的微妙,心思转了个弯,面上却不显。

  修真界毕竟慕强,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能来这种场合,还是被苏问川带来的,无人在意才奇怪。

  有几个世家弟子娇纵惯了,也没做面子功夫,看着他直翻白眼,冷哼连连。

  容暄和不卑不亢地看了回去,下颌微微抬起,倒叫那几个原以为他畏畏缩缩的人愣了一下。

  青年裹着厚厚的大氅,小脸被领口绒毛簇拥着。因凡人之躯太过脆弱,受不住山顶严寒,他的脸颊和鼻尖都被冻成淡淡的粉,皮肤又薄,似雪下透着胭脂,秾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几个人不由自主往他身上瞟,被勾住了似的,多看了好几眼才收回去。

  待回过神,暗暗唾弃自己居然被一副皮囊迷了心神。

  远处,风雪之后。

  华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勾:“也难为苍嶷尊者修为高深至此,本人竟是个瞎子,对着根木头爱来爱去。”

  一旁的属下疑惑道:“木头?”

  华苍轻笑:“只剩半截朽木的木灵根,又封着情窍,可不就是木头?喏,另一个瞎子也来了。”

  寒暄未完,苏问川转头,见青年搓了搓手,猫儿似的哈出一口小小的白气。

  他的指尖冷得通红,尽管有大氅,这样冷的天气也依然难捱。

  容暄和还在思考温涧雪有没有来,手突然被攥住,一股暖流涌入。

  他一怔,见男人若无其事地牵着他的手,和其他人继续交谈。

  注意到他的目光,苏问川微微侧眸:“冷的话,便先随侍者入座等我。”

  暖流在全身走了一遭,驱散了寒冷,容暄和乖乖颔首:“好。”

  他看也不看那些年轻男女的目光,跟着侍者往中间走。

  有数座小庭悬于云霭之间,以虹桥云梯相连,高低错落,形成环形,拱卫着中间的讲经莲台。容暄和猜那是给各派大佬用的vip坐席,刚一抬眼,最不想看到的人钻了出来。

  “小吕!”傅寒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目光灼热:“来我这里,我这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