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55)

2026-09-25

  容暄和转过头,一个陌生的锦衣少年朝他走来。

  少年带着和气的笑意,身后跟了三四个衣着华贵的男女,像是哪家的世家子弟。

  他愣了一下,还没开口,那少年已笑眯眯道:“我姓陆,昨日见过你。大家正说着无聊呢,打算弄些消遣,容公子不如一起来?”

  容暄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用几件织金下裳搭了个临时小帐,里面摆着几案和软垫,看不出有什么可以玩的。

  旁边的女子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师兄,请他作甚?一个凡人,连灵力都没有,听听经得了,难不成要我们陪他玩过家家?”

  其他几人闻言笑了起来,互相挤眉弄眼,无不嘲弄。

  容暄和客气的表情收了起来,锦袍少年连忙瞪了那女子一眼:“师妹,不得无礼。”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容暄和笑了笑,语气放得更恳切了些:“容公子别往心里去,她年纪小,说话不知分寸。我见公子独自一人在此,想必是听经听得乏了,不如过来坐坐,权当解闷,如何?”

  他说话滴水不漏,体贴又温和,但容暄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道:“多谢好意,但是不必了。”

  “当真不行?”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光,似乎有些遗憾:“好罢,容公子千万小心路滑。”

  青年刚转身,便听身后其他几人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师兄,我就说凡人不顶用吧?你还非要来,断了我连胜,怎么补偿我?”

  随即是少年无奈的笑:“容公子身为凡人,胆小些也是正常的,幸好没跟你赌,不然我可要输了。”

  容暄和脚步一顿,又听另一男子不屑开口。

  “苏尊者的雀儿嘛,只管好看就够了,哪用出头?”

  ……又是这样。

  兴许对外人来说,他连替身都不是,只是个以色侍人的“雀儿”。

  一根绵刺扎在心头,叫人难以忽视。

  青年彻底停了脚步,回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冷扫过所有人,目光又凉又缓。

  他冷静道:“要玩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容也是有脾气的!

 

 

第40章 撑腰

  闻言, 锦袍少年加深了笑意:“容公子当真要玩?”

  怀里的小白鸟扒到容暄和胸口拱了拱,鸟喙尖尖啄着人,似在阻止。

  容暄和没理会, 目光依旧落在那几人身上, 重复道:“玩什么?”

  这时,一缕鬼影悄无声息地洇开在青年身后, 如守护灵般笼罩了青年的影子。

  “很简单。”锦袍少年指了指小几的灵石阵, 介绍道:“咱们以灵石构筑一方小世界,投入神识较量, 胜者有奖, 不过……”

  骂他“雀儿”的男子打断了他的话,斜睨着容暄和,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慢:“大家可都是给了赌注的,你的赌注是什么?”

  有人悄声嘀咕:“凡人拿了赌注也没用吧?”

  “你还真当他能赢?”同伴嗤笑道:“说说得了,如果咱们能让一个凡人赢了, 那脸也别要了。”

  “行了行了!干嘛总要带他一起玩?”

  旁边女子没好气道:“可别入局就吓哭了, 苏尊者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讥讽的, 不屑的,无视的……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扰得人心烦。

  真想让他们闭嘴。

  容暄和不作声地垂眸, 瞥向指间纳戒, 正要褪下, 一道低沉优雅的声音从后方含笑传来, 不紧不慢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这个彩头, 孤替容公子出了。”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惊讶地回头。

  华苍从小径尽头缓步而来, 唇角噙笑,步履从容,一袭碧青色外衫华光溢彩,眉心那点金光印记更衬得其矜贵无双。

  他只带了一个随从,含笑的眸子扫过众人,叫锦袍少年等人面色一僵。

  妖皇尚在莲台讲经,他们却在这里搞小动作,还被妖皇太子抓了个正着。

  几人对视一眼,不知是该先解释还是先行礼。

  华苍却像没注意到他们不自在似的,笑吟吟地开了口:“讲经内容的确乏味,容公子既是孤请的客人,没有考虑到他不喜听经是孤之过,这个彩头孤替他出,没问题吧?”

  其他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不必……”

  容暄和愣了愣,正要拒绝,锦袍少年勉强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有幸得太子殿下赏脸,既然如此,容公子的赌注就免了罢。”

  “人人如此,容公子独免了,岂不坏了规矩?”

  华苍瞥了角落中的鬼影一眼,笑意不变,温声吩咐道:“小玲珑,取琥珀光来。”

  这个名字一出,其他人全都震惊了。

  琥珀光?!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可淬炼神魂的神仙美酒?

  要知道此酒的酿造方法几已失传,如今哪怕一滴也价值万金,抵得上一个小宗门的全部家底!

  华苍为了一个凡人,竟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拿了出来?!

  一时间,落到容暄和脸上的目光除了不屑,更多了眼热。

  不过一个徒有其表、身无所长的凡人,若能将那张脸取下来,放在自己脸上……

  青年似有所感,抬眸毫不避让地对望。

  随从应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壶,小心放置在桌案中央。玉壶剔透,过薄的壶身透出色泽温润的酒液,刚现身便将周边灵气小小扰动了一下。

  锦袍少年呼吸忍不住急切几分:“这就是琥珀光?”

  他有些懊恼,又忍不住欣喜,早知道演这一场不仅能引人上钩,还收获如此好礼,他昨日干嘛费那么大劲?

  得罪了苏问川不说,还栽了两个同伴。

  幸好上苍是公平的,这不,给他补偿来了。

  “诸位,别拘礼。”

  华苍如熏风解愠般招呼众人落座,仿佛他才是发起对局的那个人:“赌注已有,怎的还不开始?是怪孤扰了尔等雅兴?”

  “岂敢岂敢。”

  锦袍少年干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春风得意道:“既然如此,方师妹和赵师弟便先为容公子演示一遍,也好叫容公子知道怎么玩。”

  两人虽有不愿,但当着华苍的面也不敢推辞。

  容暄和坐在华苍旁边,安抚了一下想爬出来的小鸟,只见两道神识落入灵阵之间,变成小人,你来我往地过招,不过数十息便分出了胜负。

  原来就是打架吗?

  容暄和有点失望,抽了抽被鸟喙叼住的手指,起身道:“抱歉,若是打架,我便不来了。”

  摆明了必输的局,没意思。

  华苍适时道:“若容公子不参加,那这琥珀光……”

  “容公子放心,灵阵之中并无定局。”

  锦袍少年赶忙安抚他,眼底全是对琥珀光的势在必得:“规则如何,端看神识更强的那方如何写就,是吧?赵师弟。”

  他不露声色地递了个眼神,赵盎然却正因当众输了师妹而没脸,窝火道:“行了,不就是想我让着他吗?既要赌又怕输,脸子都是自己挣的,玩不起就直接说。”

  “师弟!”

  锦袍少年蹙了蹙眉,带着恰到好处的责备道:“你当真越发没规矩了,还不快向容公子道歉!”

  “道歉?”

  赵盎然夸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挑衅道:“好啊,我是个直性子,不爱弄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容公子多包容。”

  阴阳怪气的冷笑此起彼伏。

  这样走了实在窝囊。

  冷笑声里,青年竟重新坐了下来。

  一张漂亮的小脸没有他们想象的局促,反而满是冷意。

  青年本就是偏明艳的长相,一双眼睛不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多了几分想让人催折的锋芒。

  容暄和开始思考放鸟咬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