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57)

2026-09-25

  “哦?竟比本皇讲经还有意思?”妖皇摸着美髯, 倒没有不悦,思索半晌道:“罢了, 讲经暂停,去问问怎么回事。”

  他也想听。

  外面的世界乱了套,风雨中心的二人却浑然不觉。

  容暄和挥了挥剑,觉得还算顺手,又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装备栏!”

  反正全靠想象,不弄齐备些都对不起这个好机会。

  短短一息,青年身上便覆了银色软甲,皮革裹束纤细的腰肢,腿上还踏着一双轻便长靴。

  赵盎然简直被他的速度弄懵了:“……你不是凡人吗?神识怎会如此强悍?不对,是不是苍嶷剑尊帮你作弊!”

  神识入阵历来简约干脆,寻常修士能一边支撑擂台一边分心打斗就已不易,哪见过这般花哨的架势?

  容暄和扬眉:“玩不起就不要玩,空口污人清白是什么意思?”

  他正觉得自己第一次玩成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错,居然被怀疑作弊?

  “就是作弊!”

  赵盎然一刀劈来,力大势沉,饶是全副武装的容暄和,也因力气不够而踉跄半步,险些又挨一下:“作弊!”

  阵外,道枫诧异地看着阵中景象:“好一个壶中天地,神识强度竟快赶上我了!”

  若非力气差些,对方被拿下不过几息的事。

  他转头对苏问川道:“老实交代,你给师弟喂了什么?”

  高大的男人立在苍嶷山弟子的簇拥之中,一手搂着青年失去意识的柔软身子,另一手拢着他肩上披风,身边气压低得吓人。

  似乎只要阵中青年露出半点不支的迹象,他就会直接破阵捞人。

  “没喂。”

  苏问川淡淡道:“但最近打算双修,确实该喂点什么。”

  否则身子太弱,承受不住。

  “没喂就……咳咳!”

  听到最后两个字,道枫忍不住呛了一声,旋即怒视他。

  这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阵内,容暄和连连闪躲,对方却似发了疯地追着他砍,嘴里喊着什么“区区凡人”“蚍蜉撼树”之类的话,面容扭曲恼怒,比方才更甚。

  “铮——!”

  刀剑交锋,容暄和的手被震得发麻,喘息了几下。

  不能这样打下去。

  装备只是外物,不论力量还是持久,他都比不过对方。

  二人又交手了几回合,赵盎然蓝条一点点地下降,容暄和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他打了个响指:“增加设定,改为回合制!”

  “什么?”

  赵盎然还没听懂,一股无形的束缚骤然降临在身。

  他挣了挣,发现自己竟无力反抗,不可思议地看着青年:“你果然是在作弊!”

  “错!”

  容暄和终于有机会喘口气,拔出斜插在地的长剑:“这可是1V1公平竞技!”

  他定了定神,反手握住剑柄,深深吸气道:“到我了!”

  一剑挥出!

  那姿势并不标准,就像笨拙的孩子握住兵器,只会最简单的那一招。

  但就是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剑划出森冷银芒,剑光如雷霆震怒,剑凌清秋,裹挟着浩大声势,命中了敌方目标!

  “唰!”

  赵盎然瞪大了眼,来不及闪避。

  溃散如雪崩。

  他单膝跪地,头顶的红条霎时见了底。

  出局!

  看客一片哗然,在此之前,没人敢想一个凡人竟能胜过修士!

  “——不可能!”

  锦袍少年再也伪装不下去,失声道:“他怎么可能比赵师弟强!”

  他想扒住灵阵的边,还没碰到,便被雪风似的剑意阻断。

  苏问川并指作剑,冷声道:“本尊替你叔父管教仍可作数,你要试试?”

  锦袍少年面色难看地停在原地,道枫摸了摸下巴,见男人脸色出奇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怪哉。

  方才那一招的剑意之凌厉,怎么看都不像自家师尊圆融意合的路子……反像这人教出来的。

  输赢既分,神识回笼。

  容暄和微微睁开眸子,抬头见华苍笑眯眯道:“恭喜容公子得胜,彩头是你的了。”

  青年愣了愣,还有点不敢相信:“我赢了?”

  他才出了一剑!

  赵盎然也忒脆弱。

  “是,你赢了。”

  身后人替他拂去肩上落雪,音色低沉。

  容暄和这才发现自己靠在苏问川怀中,他一转头,登时被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除了护法的苍嶷山弟子、便宜师兄和傅寒,连不认识的人都有好多个,目光无不灼热。

  华苍温声道:“小玲珑,将这壶琥珀光给容公子送去罢。”

  怀璧其罪,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容暄和觉得玉壶烫手极了,忙道:“多谢太子殿下,险胜而已。”

  他悄悄把玉壶塞到苏问川手中,男人从容地替他拿好,顺便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玉壶到了苍嶷剑尊手中,自然不敢再有人垂涎。

  一旁的修士感慨道:“凡人神识竟也如此强悍,倒是给我启发了新招。”

  “下次咱俩试试?”同伴也意犹未尽:“也不知这回合制到底怎个规则,对了,赵道友呢?”

  作为战败的中心人物,赵盎然颜面尽失,出来见这么多人围观,更是羞愤欲死。

  他再不敢说什么,以手遮面就想灰溜溜地离开。

  “站住。”

  犹如催命的声音响起。

  赵盎然转过头,见身着白衣的苍嶷山弟子在他身后,毫无感情地道:“奉尊主令,烦请赵道友践行承诺。”

  众目睽睽之下,赵盎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他死要面子,笃定这么多人,苏问川尊为前辈不敢对他如何,竟想当做没听见抬脚就走。

  “唰——唰唰!”

  几道剑光贴着他的身侧钉入地面。

  最近的那道直接从他鼻尖擦过,剑气凌厉,他迈出去的那条腿本能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赵盎然颤颤巍巍地回头,到这时才终于肯相信,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给他那小娈宠讨回面子。

  男人的手抚在青年的背脊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赵盎然,嗓音轻飘飘的:“道歉呢?”

  那一眼,赵盎然毫不怀疑对方真的会杀了自己。

  “对、对……”他闭着眼,咬咬牙狠下心:“对不起!”

  一想到是给一个娈宠道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可面前没有动静,他只能忍着恶心继续往下说:“在下不该口不择言,出口污蔑容公子作弊!若容公子生气,有什么惩罚我都受着!”

  说完这句话后,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他却依然没听到动静。

  赵盎然小心翼翼地睁眼一看,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两人已经走远了,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他捏紧了拳,正要发作,却见苍嶷山弟子围了上来。

  “赵道友。”弟子漠无表情地开口:“方才不算,尊主要的是上门道歉,去青霭居的路想必不难,请吧。”

  ……

  妖皇停了讲经,修士们议论纷纷,那场面没什么留下的必要。

  容暄和喜滋滋地装着小鸟,被带回了青霭居,一进门就把那只玉壶往桌上一放,下巴抬得老高:“怎么样?我就说我是个修炼天才吧?”

  下一秒,得意的青年也被放在了桌上。

  男人撑着身子贴近了他,面上却不是他想象的崇拜。

  苏问川眸色沉沉:“你的剑是怎么回事?”

  “啊?”

  二人几乎呼吸相贴,容暄和下意识后仰,手里已经不老实地拨开了玉壶塞子。

  醇洌的酒香顷刻弥漫出来,带着淡淡的甜味,熏得刚探出头的小鸟豆豆眼一闭,啪嗒一下醉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