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冒充死遁白月光后(62)

2026-09-25

  容暄和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是吗。”

  苏问川居然是专门陪他吃饭的吗?

  ==========作者有话说:==========

  下面一章争取快点发出来

 

 

第45章 诡话

  青年垂下眼睛, 吃了几口,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还没散尽,一阵阴风突然恻恻拂过后颈。

  容暄和缩了缩脖子, 再抬头时, 吓得手抖了一下。

  几日不见的萧麟夜竟无声立在桌前,苍白的脸上, 两枚深黑的眸子一动不动, 活像纸人点睛。

  容暄和颤颤巍巍道:“那个,你也来用膳?”

  能别这么吓人吗?

  黑衣青年面色比往常更白了几分, 带着几分倦意, 声音却依然温和:“冥府出了些乱子,我要回去处理, 特来向你辞行。”

  “啊,这样啊。”

  容暄和不知道他是专程来说这个的,愣了一下, 道:“那祝你顺利解决。”

  萧麟夜没有接这句话,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令牌,放在桌边轻推了过来:“我留了人看顾你, 此乃鬼王令,若有需要, 可用它传信于我。”

  容暄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我一个人可以的。”

  再说了, 还有苏问川呢。

  “阿容, 我知道你怕鬼, 故而这几日都没来见你。”

  萧麟夜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几分柔和:“但我这次离开,恐好些时日不能相见。所以, 不必急着拒绝,就当是为我心安而留下此物,好么?”

  分明他才是身在高位的人,说话却像恳求。

  鬼王令移到他手边,被萧麟夜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容暄和心里微微一动。

  他正想说什么,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何人打扰本尊道侣用膳?”

  苏问川竟然回来得这般快。

  白袍翻飞,男人踩着穿堂风,大步踏入室内,在容暄和身旁站定,面无表情地瞥了萧麟夜一眼。

  萧麟夜微微一笑,不阴不阳道:“苍嶷剑尊何必这般小气?阿容可不是你的禁脔,他闲暇时与旁人说几句话,收点礼物莫非也要向你通传?”

  苏问川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既然知晓自己是旁人,便该离他人的道侣远些。”

  萧麟夜不与他争辩,只轻哼了一声:“用不着你多嘴。”

  他低下头,无机质般的黑眸转向容暄和,温和嘱咐道:“鬼王令收好,那么我先走了,阿容。”

  黑衣青年的身影与即将到来的夜色融为一体,饭桌重新安静下来。

  苏问川坐在对面,见容暄和盯着萧麟夜消失的方向出神,手上还握着鬼王令,淡声道:“怎么,舍不得?”

  容暄和回过神,用筷子戳了戳碗:“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法会居然能中途离场。”

  “既有要事,中途离场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苏问川执起筷著,容暄和想起弟子所说,正要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用吃饭,就见男人格外自然地给他布菜,“至于冥府的要事……多半和鬼神有关,你想知道?”

  容暄和马上摇头:“没有!”

  孰料,苏问川却似没听见他的否认,自顾自地开了口:“不过,我想起一桩七十年前的闹鬼传闻……”

  他嗓音低沉醇厚,讲起故事更是一把好手,容暄和还没来记得捂耳朵,就被迫听了下去。

  传说人间与妖界的交界处有一小镇,镇上民风淳朴,世代以瓷器为业,隐于深山,故而知者甚少。

  出事的那年,小镇为庆祝此间烧瓷三百年,举办了盛大的祭祀和庆典,欢迎四方游人及山外村民。是夜繁盛欢乐,通宵达旦,事后众人无一归来,家中人觉得古怪,遣人去问,竟皆愿留在镇上学习烧瓷。

  小镇闭塞,留在其中的人少有消息,只是庆典后交付的瓷器十分奇怪,皆带着腥臭血气,令人心神不安。

  有修士结伴前去探查,这才发现庆典广场摆满了素胎瓷人,釉面泪痕未干,每破一尊,必闻低泣之身,皮肉腐朽之恶臭。

  翌日,镇前水流暴涨,浮出百片瓷,每片人面栩栩如生。

  小镇从此成为死镇,若有人路过,至今仍能听见瓷器夜哭之声。

  容暄和听得背后发毛,筷子都放下了:“真的假的?我不信。”

  苏问川语气平淡:“根据传闻,那镇子在望合峰以东三十里附近,你若想去瞧瞧,想来一个时辰便够往来。”

  “我不想!”

  青年瞬间感觉不太美妙。

  他生怕苏问川说得心血来潮,真的带他走一遭,连声拒绝:“你听见了吗?我不想!”

  苏问川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一阵发凉,就差求对方不要,才慢悠悠道:“知道了。”

  容暄和本以为这就完了,结果晚上睡觉时,苏问川侧身躺着,竟不抱他了!

  他躺了一会儿,觉得浑身发凉,默默往苏问川那边挪了挪。

  男人没有动。

  他又悄悄挪了挪,几乎要贴到苏问川身上去——对方依旧没有回身。

  往常每晚都要抱着睡的,今天怎么故意不抱了?

  容暄和咬了咬唇,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心里闷着一股恼意,也翻过身去,硬气地闭上了眼。

  从前也一个人睡,没什么大不了。

  他试图让自己快些安眠,可脑子却不听他的控制,越不想梦到什么就越容易想到什么。

  瓷器,人蛹,夜哭……

  青年有点痛恨自己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过分地好,耳朵动了动,隐约听到远处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风声?

  还是……

  他前两天可没觉得这座山有这么冷过。

  容暄和闭紧了眼,把被子盖过头顶,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嚓,嚓。”

  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门。

  门微微开了一条缝。

  !

  容暄和一个激灵,顿时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猛地转过身缩进苏问川的怀里:“苏问川,有鬼!”

  青年心脏狂跳,手脚并用,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男人身上。

  “都怪你!讲什么鬼故事!”他连头都不敢回,慌里慌张道:“你把鬼惹来了!”

  苏问川却仍然没抱他。

  容暄和安全感全无,紧张地睁开一只眼,见男人垂眸看着自己,脸色十分正经平淡。

  他不由得松了些力道,小声确认道:“你……你是苏问川吗?”

  那双浅褐色眸子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男人声音放得极低,明知故问道:“想要我抱你?”

  青年下意识嘴硬道:“……没有的事。”

  他脸皮薄,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是那么想的,但又实在害怕,闭上眼往人怀里一拱。

  门扇又响了一声。

  青年头顶翘起的几根头发抖了抖,怕得要死,却死活不肯再看。

  男人的手指落在他唇瓣上,轻轻摩挲道:“想请人做事,总该付出点什么报酬,是不是?”

  容暄和一时没反应过来,揣测着苏问川的目光,刚想松手,门“啪”地一声,径直打开了一小半。

  阴风灌入,远远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

  “别过来!”

  青年惨叫一声,鹌鹑似的缩着身子,说什么也不敢再松手。

  苏问川不咸不淡道:“你的鬼王令呢?怎的不用?”

  “鬼王令?”

  容暄和呆了呆,追问道:“那个……不会招来更多鬼吗?”

  “我怎知道。”苏问川淡声道:“萧麟夜送你时莫非没交代?他既然予你,想必也留了鬼使供你差遣。”

  鬼使?难道是这鬼王令搞的鬼?

  容暄和本来想丢出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不对,就算那小镇真的闹鬼能闹三十里,望合峰顶这么多修士齐聚一堂,怎会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