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他现在敢满足下好奇心，而不是一个劲思考后续的麻烦。
于是余下的时间内，纪青和系统聊了有关联邦外的废土话题。纪青对不在联邦外的废土世界感到好奇，然而系统听后遗憾地表示自己不知晓。
系统甚至顿了顿，语气纠结道：“不过应该和宿主猜测的一致，会变成异种的世界吧。”
“哦？”纪青语气探究。
“管理局内部曾复盘过月下草漫画烂尾的原因。”系统认真道，“漫画人物的退场莫名其妙、毫无铺垫是一方面，月下草本人无法做到给自己敲定的主线收尾是另一方面。”
“《异能猎杀学院》重点讲述的是漫画主角谢长安在高中三年的经历。严格意义上，即便漫画做不到上升到人类命运、种族战争的宏伟主题，结尾应该也算挺好收的。但……”
系统的语气忽然带了一丝遗憾：“因为废土的残酷，导致漫画的结尾没能做到读者预期的HE，或者说连TE都达不到，所以才被归类于烂尾，并引发了读者的炎上。”
纪青听得很安静。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听完你这一番话，我现在的心情挺复杂的。”
系统困扰：“唔？”
“如果真按‘谢长安的高中经历’走，结局只需要保证谢长安在高中有所收获，大结局时让读者保留一些对未来的期许就好。”纪青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而按这个结局推，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老贼他是一个新人长篇漫画家。”
“月下老贼不擅长控制漫画节奏。这是他的第一本长篇漫画，即便他真做不到上升到读者期盼的宏伟主题，读者也会包容他的。本身长篇漫平稳落地的很少，能顺利收尾的更是罕见。”
纪青平静地总结道：“这种情况下——即便《异能猎杀学院》做不到成为旷世巨作，也能成为一部值得推荐的优秀作品。”
“是的。”系统闻言懵懂地点头。
尽管它不知晓纪青为什么忽然提及这件事，但这不妨碍系统赞成纪青的观点。因为这就是管理局当初讨论出的事实，也是为什么敢让身为新手系统的它接手的原因。
然而纪青忽然伸出了竖指，严肃地强调道：“可你忽略了一件事。月下草是位相当尊敬人设的漫画家，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让笔下角色放弃自己的理想和决心，也就是说——”
“即便结局他自己都不满意，他也不会强行修改。”
“读者希望谢长安能做到，和谢长安自己能达成的之间存在巨大的差距。”纪青边回想着刚刚看见的论坛总结的江措消息，边揉眉叹息道，“如果有天江措叛逃，你觉得现在的谢长安劝得回他吗？”
系统犹豫：“这……”
“如果谢长安劝不回，读者会怎么想？”
系统绝望：“完了……”
“是的，完了。”纪青双手抱于胸前，严肃地总结道，“这就是漫画烂尾的真相。因为漫画的定位是一本热血少年漫，漫画读者虽然可以容忍世界观的残酷，却做不到容忍故事的一路下滑。”
纪青自顾自地呢喃道：“看来我们还得注意下同学的情况。”
总不可能发展到漫画后期，S班11个人死了一大半吧？这种情况别说是相隔一个次元的漫画读者了，就连纪青都会忍不住抱怨月下老贼画漫画是纯恶心人的。
系统闻言严肃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再往后的时间内，纪青听系统唠嗑了下管理局内部的情况。系统按照先前纪青的提议，打听了下其他前辈们的任务情况。
老实说，纪青没想到这件事如此顺利。
他本以为其他系统会拒绝交谈这件事，只有他的系统傻傻地被人套话，但纪青没想到得是：系统前辈们是真没藏私，直接把可能有的危机处理方案全部塞给系统了。
望着眼前快要堆成小山高的虚拟卷宗，纪青差点两眼一黑。
而系统完全没有get到纪青的目瞪口呆。它语气雀跃道：“宿主我们一起看吗？”
纪青连忙摇头道：“算了算了，你自己看吧。我明天还有事，我今天还有休息，你慢慢看吧。”
说完这句话，纪青赶紧跑路了。
这种会耽误睡眠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的！可因为系统前辈的超强配合，纪青释怀地想：看来有段时间他不用担心系统没事做了。系统它应该会跑去啃那厚厚的卷宗……
也算是变相的打发时间吧。
*
结束寒假实践的第一天，纪青踏上了去往徽城的道路。
当他坐车离开雪城时，S班的另外两支队伍正好抵达了雪城。纪青从班级群里知晓了他们的行动轨迹。和作为最先完成任务的纪青小队相同，几人也打算在雪城游玩一段时间。
纪青：【祝玩得开心呢。】
纪青由衷地敲出了自己的祝福，随后他将视线移回了列车窗外的风景。尽管列车的遇难率相当高，但列车出行依旧是废土人们陆地出行的首选。
列车的高遇难率也是对比过去的列车出行的遇难情况。
纪青觉得这点有点像是客运飞机刚出现的人类时代。虽然飞机的遇难情况高得可怕，且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但人们依旧选择乘坐飞机，只因为这是目前最便捷、最快速的交通工具。
在抵达徽城后，纪青重新封印了世界书并将世界书的存放地点告知了红桃。
他并不打算和红桃见面。
尽管纪青目前尚不了解黎明社内部的情况，但他清楚和像红桃这样跳脱活跃性格的人结交不是一件好事。而他也是时候该着手打听自己的信息了。
不过……纪青安静地瞥了一眼通讯软件里尚无动静的白夜的对话框。
或许他应该先享受下寒假？
纪青对此不由得笑了笑，并没多在意。既然黎明社都能发展到一个被联邦记录在案的恐怖组织，想必需要组织干部亲身出马的任务应该也算是少的了。
在徽城的第三天，纪青坐在咖啡店里安静地喝咖啡。
身为S班的无家可归者，纪青确实没有什么地方能回去的。这时候如果能冒出一个人喊他回家，恐怕纪青也会欣然动身。纪青单手搅拌着咖啡，无奈地想：不知道先前的自己是怎么过的……
话说——黎明社的大本营在哪里？
纪青的脸上莫名闪过一丝沉思。从红桃发给他的消息看，应该就是在距离徽城很近的地方，尽管纪青对此毫无印象。他遗失的记忆就仿佛是沙砾般从手指间滑落，再也无法回溯。
校长被停职调查了。
但从联邦新闻的内容来看，联邦似乎打算从轻处理。毕竟他们也对这件事的发生感到猝不及防，更别说还有第三异能学院的全体教师支持校长。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
正当百般无聊的纪青准备先找路子赚取生活费时，白夜终于给他发来了消息。
白夜：【前辈，你好。】
白夜：【往后的一段时间请多指教。如果红桃有任何冒昧的地方，请容我代他表示歉意；但如果红桃有任何冒犯我的话语，请务必当他是白痴傻瓜蠢货。我的名声不容玷污（严肃.jpg）。】
渡鸦：【你好。】
但敲着敲着，纪青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目前接触的三位干部的表现看，纪青发现这三人的性格特征都很明显。但白夜的话语也变相提醒了纪青，或许之后他可以委托系统或自己去调查下黎明社的历史记录。
他好像加入得挺早的？
白夜：【在我们进行下一步环节前，能容我先问一句：前辈介不介意换下联络方式？】
渡鸦：【你是打算和我见面吗？】
白夜：【不算是。因为我本人行动不便，所以很遗憾无法做到这点。我指的是和我操控的猫头鹰见面。因为天赋的影响，我是能做到操控和我物种相邻的动物的。】
渡鸦：【唔……】
白夜：【前辈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