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悲哀的宿命呀。”
“但是最近,我有了奇怪的灵感。”焚慢条斯理道,“或许比起期待你们自我突破,可以考虑下异种的帮助吧,就像是人类的难产儿需要人类医生的帮助,或许你们也需要我们提供对应的‘洗礼’吧?”
宋晓然空前冷静:“这样吗?你是想试试吗?”
“为什么要试?”焚深感惊讶地望向宋晓然,但很快他自我说服了一番:“好吧,如果你早十几年出现,我肯定会为你跑到联邦外。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慈悲心。”
“异种正在打仗,打得可恐怖了呀。倘使我现在冒冒失失地出去,指不定就要被某个同族提着脑袋送给祂的王了。”
宋晓然:“……”
宋晓然心情复杂:“那你刚刚说了一大堆是为什么呀?”
“当然是为了发布论文啊。”焚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宋晓然,“你又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位异化者。你们这些异化者往往都会问我这些问题,难道我就一定要等你们问出口了再回答吗?”
宋晓然听后心情更加复杂。
他不想吐槽焚为什么能把和人分享推论理解成“发布论文”,也不想吐槽焚的随心所欲。焚到底是怎么能做到明明哪里都像人,结果哪里都不是人的?
“好了——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焚满眼真诚地望向宋晓然,语气轻快地询问道:“你有遇到我这种情况的存在吗?”
宋晓然顿时一愣。
他的脑海里立马回想起了他们五人在春城酒店时,纪青向自己露出的那一抹浅笑。
宋晓然随之陷入沉默。
纪青应当是人吧。宋晓然暗自迟疑。
当他在第三异能学院学习时,他从未觉得纪青古怪。S班古怪的人多了去了,不管是社恐到了一定境界的灵幽儿,还是遇事直接莽的周雀,又或者是呆呆愣愣的他……
可其他人的行为逻辑都很合理,只有纪青是不合理的。
难道是纪青的背景导致的吗?纪青会有什么特殊背景吗?他又为什么要特意回避和其他人的交谈吗?话说——宋晓然实际上一直没搞明白什么样的人对纪青是亲近的人。
不,不对劲——宋晓然悄然攥紧手心。
不管纪青到底有没有问题,这些都不应该是他眼下该想的事情。于是宋晓然低吟一声,故作冷漠道:“没有。”
“好吧……”焚听后不以为意。
虽然他有期待过会有其他智慧异种和宋晓然接触,但宋晓然的异化方向实在是刁钻。植物异种本就是呆呆愣愣,能够数百年蜗居在一个地方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搭话呢?
其他异种可没有他的科研精神。
但既然如此……焚又一度眯起眼睛,上下审视了一番宋晓然。
宋晓然被他打量得寒毛竖立。
但焚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恶魔低语般提议道:“那要不我们试试?就当是为了我吧。”
宋晓然很是迷糊:“试……试什么?”
“试试看怎么让异化发展到极致。”焚突然站起了身,“虽然我没办法提供对应的洗礼,但能提供错误的洗礼。不同物种提供的洗礼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真的很令我心痒痒呀。”
他慢慢地向着培养舱走去,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等到走到培养舱体旁,焚稍稍瞥了一眼培养舱内病恹恹的喇叭藤,随后毫不留情地掐死了对方。喇叭藤没能挣扎,宋晓然因此没能察觉出异常。
“我还差最后一个实验没做。”焚扭头注视宋晓然,语气越发轻快,“在人类毁灭前,我必须拿到我的实验数据。”
往后的数百年里——
他不会再有当下的从容了。
第243章
当谢长安收到定时讯息时,他正在和邵华羽、刘暮两人交流。
邵华羽是特意来找刘暮的。
由于黎明社前不久制造的混乱,邵华羽已经很久没能外出了。他此行一方面是想看看周雀过得怎么样,一方面则是想了解下刘暮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
至于谢长安……谢长安已经赖上了刘暮。
继风悠悠向他推荐刘暮,刘暮多次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后,谢长安彻底领悟出情报整合的重要性。而反正刘暮暂时回不去邵家,谢长安干脆提议两人合租了。
刘暮对此面露嫌弃,但仍是选择了妥协。
他的实战能力相当薄弱,仅存的战斗天赋全部都点在枪械支援上。
但枪支玩得再好,也抵挡不住异能者强势的连番进攻。何况多数异能者都会刻意锻炼自己和人混战时的应对能力,枪支只有面对异种时才会发挥出作用。
“唉……”刘暮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的目光随后幽幽地转向谢长安,脸色一言难尽。
刘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开始知道谢长安时,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未来能和谢长安有交集。那时的谢长安的顶多就是一个周雀制造的麻烦,而周雀制造的麻烦何止谢长安一人?
明明只要处理好就不会有交集了,但他怎么就看到邵华羽和谢长安坐一桌了?
刘暮的目光逐渐涣散。
而在刘暮的正前方,邵华羽正端坐在沙发上看平板,谢长安则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外卖。
当前的时间是下午18点01分。
考虑到有贵客前来,谢长安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晚餐该吃什么。他试着去社交平台上找同城美食点评,再去从海量的信息数据里找出一个最合理的方案,然而……
谢长安一抬头就看见了刘暮欲言又止的脸色。
谢长安:“……?”
谢长安连忙谨慎地瞥了一眼邵华羽的方向。
在确认邵华羽没有关注到自己后,谢长安畏畏缩缩地走向刘暮,轻声问道:“你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刘暮闻言脸色更加扭曲。
他捂住自己的双眼,语气痛苦道:“求你……算我求求你了……不要和华羽坐在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个人生惨剧?
他的老板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用平板浏览他近期的劳动成果,结果沙发的另一边坐着他的合租人,合租人边翘着二郎腿边埋头苦思今晚的晚餐吃什么。
工作场景和生活场景因此彻底混淆。
刘暮心底抓狂:……你们两人怎么能坐在一起啊!
刘暮的脑袋疯狂冒烟,硬是没找到自己在这种场合下应该怎么开口说话。他敢去怼谢长安,敢去讽刺谢长安,但这不代表他敢在邵华羽面前做这些啊!
谢长安见此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他倒是没有“自己正在被刘暮歧视”的自知之明,他只觉得吃饭最重要。但谢长安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刘暮身边,随后和刘暮一起“仰望”客厅另一边的邵华羽。
邵华羽今天穿了一件质地高档的黑色棉绸衬衫,一条闪着鳞光的黑色长裤。
由于室内的闷热,邵华羽特意把两只袖口挽了上去。
他看平板上的数据很认真,光线闪烁在他耀金色的双眸深处,整个人的气场精英到了极致。谢长安以前没觉得自己的居住环境有多破,但在邵华羽的衬托下,他不免有些窘迫。
谢长安:……好像确实有点。
他立马理解了刘暮刚刚看他和邵华羽坐一桌的感受。
但谢长安依旧畏畏缩缩地举起手,耿直道:“那啥……邵华羽,你有想过晚上吃什么吗?”
天大地大,不如吃饭大。
什么无地自容什么羞愧难当……这些情绪统统比不过一顿晚餐。谢长安今天中午压根没吃饱,现在都到晚上了怎么就不能让他赶紧吃饭呢?他都快要饿死了。
邵华羽漫不经心地回道:“你决定就是。”
“噢,好的好的。”
下一秒,谢长安立马就点了距离最近的、周边地区广受好评的外卖。为彰显他对邵华羽到来的欢迎,谢长安额外多点了几个肉菜,并且把碳酸饮料给安排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