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结果都是利好他的。
————————!!————————
太难写了，写得我很痛苦。
大致是打不起来的，因为对于双方来说，本次碰面都很意外。所以只是风波，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第57章
借助人气值商店的道具，纪青瞬移到了溶洞内。
脚下传来细碎的碾轧声。
纪青低头望去，发现满地皆是鱼苗脱壳后的卵壳。失去鱼苗的卵壳逐渐钙化，且失去了往日的柔软透明，变得又脆又白。
纪青稍微挪动了身姿，脚底便又传来了一阵脆响。
于是他遗憾地放弃了潜伏的打算，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影。
纪青光明正大地左右环顾四周。溶洞的地面堆积着满山的卵壳，岩壁上则附着尚未孵化的鱼卵堆，多数鱼苗已经死亡，少数则在休眠。
空气潮湿且闷热。
随着他的走动，卵壳脆裂的声响不断响起。
岩壁上尚且存活的鱼苗因此挣扎了起来，有些试图挣脱卵壳的束缚，有些则跌落在地上，在痛苦中死去。
纪青看见了发光的珊瑚丛，还有成堆的哺乳动物的尸骸。
这些来自陆地的生灵成为了来自海洋的繁殖场的食料。它们听从异族的领主的蛊惑，无知无畏地走向了死亡。
纪青对此轻叹一声。
他继续向洞穴深入，珊瑚丛和尸骸堆出现地越发频繁，甚至已经有新生的小鱼游动在珊瑚丛里啃食。
它们没有胸鳍，没有翅膀，在无水的环境自在游动。
纪青的视线不由得被它们所吸引。
陆地动物腐烂的尸骸滋生珊瑚丛的成长，珊瑚丛又转而为鱼苗们提供食物。可既然没有翅膀，为什么能会飞呢？
正当纪青困扰时，一道年迈的女声自心底浮现：
[好久不见，青。]
纪青听后微微一怔，抬头望向声响的方向。只见他的眼前无端出现了一条红鱼。它的尾翼相比岩洞的鱼苗来得宽大很多，形态也更加成熟。
但纪青无端地想到：这不是真正的“她”。
“好久不见。”纪青冷淡点头。
尽管纪青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认识自己，但不妨碍纪青顺着对方的话讲下去。纪青有心无力地想：
看来……他还有第三个马甲。
纪青先前就怀疑过这点，但没料到事情成真得那么快。纪青起初知道马甲的人气值比本体好拿时，也想过多开几个马甲。
没想到失忆前的自己已经三开了。
纪青：……呵。
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把自己的路走得这么绝。纪青深感棘手地想：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异种还是感染者？
哪一个才是他的本体啊？？？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和人类呆在一起。]年迈的女声带着笑意，[陆地的你们好像都喜欢人类。他们的肉质挺鲜美的。]
纪青对此不置其言，冷漠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处理我小女儿惹出的麻烦。]
红鱼绕着纪青转了一圈，缓缓地向着岩洞深处游去。从她缓慢的游动速度来看，纪青不难猜出她是希望自己跟随的。
纪青沉默地跟上。
地上再度传来一阵阵细碎的卵壳碾轧声。
[继我们上次见面已经很久了。]红鱼顿了顿，感叹万分道，[我真没想到能以这样的形势见到你。我正在头疼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
纪青平淡道：“你的小女儿可真能惹麻烦。”
[我不否定这一点。]红鱼慢悠悠道，[但情况还算可以解决。我已经让侍从潜入人类内部，他们并不是专门来讨伐我们的。]
[想来双方的此次碰面，都是意外之举。]
纪青认同地点头。
这一点确实如此。学校至今都以为是一次普通的海岛扫荡活动，而异种这边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过来探索这座海岛。
[为杜绝隐患，女儿提议掀起海啸沉没这座岛屿。]红鱼深表歉意地转头道，[很抱歉，青。看来你的这个身份没办法继续用了。]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纪青挥手打断对方的话语，但很快他话锋一转，平静地指出：“但我想……你应该还在犹豫吧。”
不知为何，纪青感觉自己的心情异常平静。
尽管和S班同学们的相处很愉快，纪青的高中生活也过得很惬意，但当他站在这里，站在一个异种的立场去思考时——
他只觉得无所谓。
所谓的沉浸式演出就是这样吗？纪青艰难地把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抬眸望向红鱼，开门见山道：“你想以一个更稳妥的方法结束此事。”
[果然是瞒不住你的眼睛。]红鱼笑了笑。
[陨石，包括其他要紧的物品已经被我的侍从搬回海底了。]红鱼语气平静道，[人类不会得到我们的珍宝，但……]
[我不希望我的种群下次登陆时重蹈覆辙。]
[它们还太小了，和人类的接触可以扩宽它们的认知。我的女儿亦是。]说到这里，红鱼忽然长叹道，[青，我的年事已高。]
[等到下次见面，深海将会拥护出新的王。]
“你要死了吗？”纪青立马理解了现状。
纪青的内心顿时泛起一丝动摇的潋波，但又很快被他压制住。纪青糟心地想：记忆的线索就在眼前，然而转眼即逝。
没有摸清楚现状的他甚至无法询问出口。
[是的。]红鱼柔声道，[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面。等到下次，我的小女儿将代替我的位置，成为深海新的君主。]
“我对这点表示忧虑。”纪青轻叹道。
从纪青对目前事态的了解，他感觉海洋异种暴露得太多了。游星落的推理已经几乎将事情的全貌展示在人类面前。
纪青甚至有预感——
但凡他在这里提一句游星落，回去将看见游星落的尸体。
真是令人难评啊。
从异种的角度思考，所有登临海岛的人类必须全部铲除掉；从人类的角度思考，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找出领主的来历，阻止可能发生的黑潮。
而作为能同时接触双方的人来说，纪青只觉得棘手。
纪青突然道：“你们后续打算什么时候登陆？”
[我不清楚。]红鱼摇头，[但我是时候腾出时间教导我的孩子了。她不是一位称职的君王，可所幸深海向来封闭……]
[我们不准备参与陆地的纷争。]
纪青的心忽然安定了很多。
他已经理解对方的潜台词了。红鱼不会做出将他的踪迹告知其他存在的行径，也不会向他提及其他存在的踪迹。
海洋种群选择在纷争中置身事外。
虽然纪青现在还没有摸清“陆地的纷争”是什么，但他明白上述的话语正是自己和对方交好的理由。红鱼是一位睿智的深海君主。
纪青忽然轻叹一声。
看来是没办法得到有用的情报了。纪青还以为会面临一场艰辛激烈的冲突或者一次针锋相对的试探，没想到遇见了君主。
于是纪青抬眸问道：“现在打算怎么办？”
[必须毁掉这里。]红鱼毫不犹豫地指出，但她很快绕着纪青转了一圈，犯难道：[不过更多的……因为我不清楚人类社会的架构，所以不太方便断决。]
[或许你给我点建议。]
纪青嘴角的弧度些许弯起，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他突然觉得挺好笑的，但又没办法笑出来。因为这是对长辈的不尊敬，但一想到预言里的“波折”……
确实，这确实只是波折。
尽管前提看上去相当不妙，但双方皆不愿出现冲突。于是纪青无奈道：“那让我把人类的情况和你说一下吧。”
在简短地讲述他了解的情况后，纪青提议道：“我的提议是将三分之二的岛屿沉入深海，彻底抹除掉物种进化的痕迹。”
剩余的三分之一足够汐城的渔民建立中转港，且不去计较后果了。汐城对海岛的开发程度本能就不足三分之一，剩余的三分之二实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