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添抬头一看，“陆归然？”
周围还有人，陆归然就这样把他拉了过去。
依旧是楼梯间，进去陆归然就问他：“你跟江屿风打架了？”
说完看了下林添身上，不像打架，倒像是单方面揍了对方。
林添本来输了比赛，心情就不好，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你还有空闲来关心我的事？赶紧准备你们的淘汰赛吧，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那是哪个？”
“你打了他，不怕他打回来？”
“他打架就没赢过我。”
“你跟他打过？”
林添意识到说漏嘴了，含糊道：“多少会有啊。”
陆归然看着他，也有点拿不准了，“你跟江屿风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好像是突然出现，你跟他的关系就好得不得了了。”
林添脸不红心不跳：“网上认识的。”
他跟江屿风早就通过气了，对方也比较赞同这个说法，他参加新人赛，也可以说是跟林添的约定，看起来毫无破绽。
陆归然微顿，“原来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他往后靠了一下，垂下清冷的视线，眼底看着没什么情绪，但林添却感觉他的心情没有那么好了，“挺好的，是我白担心了。”
林添想说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电话响起，是沈易之打来的，跟他说事态基本控制住了，江屿风已经发了帖子，让他记得跟一下。
他打开社交媒体，就看到江屿风在网上发了一段：刚刚比赛的时候把魂丢了，有些犯浑，林添打了一拳，把魂给打回来了，抱歉各位，下次不会。
说完还补了一张自己龇牙笑的自拍，脸都还是青的。
林添发现话都给他说完了，自己没啥好说的，懒得发什么了，就收起了手机，随口道：“我和江屿风的关系，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好，你放心好了，我跟谁闹掰，都不会跟他闹掰的。”
他说完，明显感觉陆归然的眼神不对了。
林添想解释一下，但沈易之在催他归队，他懒得解释，也不好过多停留，说了句：“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我现在有事，就先回去了。”
陆归然靠在墙边，冷淡地点点头，他的位置，光线落不到他身上，显得他的眼神有些晦暗，整个人都疏远了很多，很难再接近。
林添微顿了一下，“再见。”
陆归然点头，声音也极淡：“嗯。”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林添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就是觉得自己挺在意的，就多说了一句：“我跟他是朋友，就是，朋友那种？我不知道你懂不懂，反正就是互相挺了解的，知道对方什么德行，所以很多事情都不会在意。”
陆归然反问：“那我呢？”
这是真的把林添问住了，他就是捋不清楚这种关系，才会这么纠结。
说是敌人吧，曾经又那么要好过，说是朋友吧，很多时候又不是那么敞亮，正常见个面也会忐忑不安，生怕被别人知道。
他和陆归然，好像哪种关系都不属于。
林添纠结了一下：“也是朋友吧。”
“可你那个时候，是真的想和我绝交，不是吗？”陆归然暗淡地看着他，平时没什么情绪的眼底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你那个时候，是真的不想看到我，准备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可你对江屿风就不会这样。”
林添是真的被他问住了。
他绞尽脑汁去想两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你跟他不一样啊，我跟他相处可以完全不要脸，但是跟你相处，我多少还是要点脸的，而且我……”
他说到这里真的愣了好久，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很小的事。
江屿风在自己面前，可以毫不在意自己的穷酸，还会想办法从他手里刮钱出来，但是到了他喜欢的女孩面前，再没钱都会打肿脸充胖子。
林添的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而且我……”
而且他很在意陆归然对他的看法，当时闹得那么难看，他以为陆归然不会再找自己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愤怒，很果断地断开了这段关系。
林添的脸色发生了很轻微的变化。
陆归然伸手想拉他，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手没碰到，就这样僵在半空。
陆归然收回手，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下舆论。
林添心不在焉地点头，第一次觉得楼梯间这么密闭，热得他都快喘不过气了，他赶紧从里面出来，一路上都心乱如麻，怎么都理不清。
其实仔细想想，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都十分在意陆归然对自己的看法，不然不会对他说的那些话反应那么大，那种在意程度，比看到网上那些难听的话还要大千倍万倍，而且他想赢的是陆归然，想得到的也是陆归然的肯定。
就连选择肃然，潜意识里想的也是，只要跟陆归然读同一个学校，他就不会再说出自己还差得远的那些话了……
他是不是有点太在意陆归然了？只是朋友的话，能到这样的程度吗？
况且，刚见面时，陆归然还是个小孩，但自己不是啊。
他难不成对陆归然……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林添脸色都变了，“干嘛？”
沈易之才是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什么都不用发了，苏叙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处理好了，说来也奇怪，他是陆归然的师父，你跟陆归然关系那么差，他竟然会帮你……难不成你跟陆归然私底下关系还不错？”
林添突然应激：“胡说！我跟他关系特别糟糕！”
说完才反应过来，“等会，你是说谁刚才帮我处理好了？”
事情刚发酵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是陆归然看到了，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苏叙，商量着让苏叙上网帮忙发一条消息。
消息内容是：林添在进肃然之前，就已经形成了他自己的打法，他在肃然，学到的更多是文化课上的内容，成绩提升也非常显著。
随后附上林添的成绩单，显示他擦边考上肃然后，成绩一直在稳步上升，已经升到了中层，考上了附中，直到正式打比赛才略微下降。
再后面，还附上了自己对林添每个季度的测试，以及其他老师的点评，证实林添的打法确实来自民间，而非专业机构。
评论区突然醒悟：
[差点忘了，肃然本质还是个学校。]
[能考上肯定要考啊，他想学习电竞两手抓，肃然是最好的选择。]
[就林添这个比赛频率，其他学校早劝退了。]
[我比较震惊的是，林添进肃然前，就有自己的打法了？]
[怪不得，总觉得他很野路子。]
[就算是野路子，那也是肃然认可的野路子。]
[真相了！林添和江屿风走不同的路，但核心都是一样的！]
[林添没有骗江屿风！！]
[学习好又不是小添的错，是他的闪光点！]
[如果江屿风可以，他肯定也愿意读肃然吧？]
[耶！我的双子星又回来了！]
江屿风发完消息，网上还有部分人说他被洗脑了，被林添骗惨了，还有人浑水摸鱼，让他离队，现在看到苏叙的证据，风向彻底转变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叙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小然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商量要怎么发个声明，还问我要不要问问他爸爸的意见，我跟他说，我就是你的老师，发这点东西，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居然是陆归然告诉他的，林添有点不好意思了，“麻烦你了，苏老师。”
苏叙轻轻笑道：“不麻烦，帮你解决问题本来也是学校的分内之事，只是我当时在分析比赛，还是小然提醒的我，他现在很少找我帮忙了，几乎每次都还是你的事，上次的Duk也是他推过来的。”
“Duk？”
“是啊，这是他爸爸给他找的陪训选手，他说很适合你，就把联系方式推给我了，听说还是他从他爸爸手机里偷偷复制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