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开始只够尝味道的蛋挞足足塞满了他整个肚子,吃多了牙缝都有些腻。他摸着肚子浅浅打嗝,寻思晚饭都不用吃了。
这时,小舟忽地大声吸气,那声音好像一只应激吐信子的蛇。“你们快看新闻,今日警方在多处排水口发现碎尸块!”他将手机摊在桌上,三双眼睛盯着上面的厚马赛克。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那篇偷拍的报道上收回,顾凌舟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安豹,警服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上半身,胸前的一串数字随着呼吸伏动。空气很冷,安豹的面色苍白,他扶着额头,“这群该死的记者!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顾凌舟起身将空了的纸杯灌上水,而后放回桌上。安豹揉着太阳穴,眼皮下的眼珠转动,蓦然睁开眼,瞳孔挪向顾凌舟,“你说虫族可能会在这几天突袭,但是总部一点动静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能坐在他面前说出这话,意味着安豹已经信了顾凌舟七七八八。
“直觉。”他没有选择把其他两位顾凌舟供出来,即便他相信安豹。
安豹沉下胸口那股气,拿起纸杯抿了一口,眼肌撑着,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不是我不信你,虫族真的有这么聪明吗?躲过卫星,还能潜伏这么久时间,这不像它们的作风。”这和他印象里的那些愚笨的家伙完全不一样,这群无脑的东西看到什么就袭击什么,甚至选择目标都是无目的的,和连环随机杀人犯一样。
“它们进化了,我知道这很难令人信服,但是,任甲案件之前有可以潜水的大型虫族吗?”顾凌舟平淡地说出这话,见安豹沉默,他补充道:“我和总部那边说了这件事。”他深吁口气,眼底藏着暗涌的冰冷。
“那群老不死的是不是说你小题大做,操,你这反应我就知道,这就是我为什么退休下来不去当什么教官,想到这群蠢猪我就烦,虽然警局的蠢货也不少。”
顾凌舟重新坐回安豹对面,“以及它们能耐得住性子潜伏,说明智商也进化了。我猜测这群虫子可能会袭击军队医院这种场所。”
安豹瘪唇,唇线绷直,一眼看穿的表情,眼神就差把“你藏私心”几个大字写下来贴上去了。沉吟片刻,安豹还是颔首,“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总部那群老登没有下发命令,你要怎么行动?”
“我想把这些人员集合起来,转移。”
“你以为过家家呢,没审批谁敢……”安豹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着顾凌舟冷若冰霜的眼睛涌动着讥诮、嘲讽,还有一丝狂傲的笑意,安豹满脸愕然:“你……”
顾凌舟拆开他一开始带来的档案袋,“谁说我没有的。”
“这怎么可能,那群老东西同意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安豹揉了下眼睛,确实是总部印章,错不了,因为这种特制的金色印泥在不同光线下会反射出不同颜色,和纸币上的防伪标识一样。
顾凌舟看着他拿着纸换多个角度核对印章,淡言道:“这张纸我掺在了其他文件里,他们盖了。”
安豹身形一晃,扶住桌沿,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几乎是吼出声:“你疯了!!!”
面前一身军装的alpha表情丝毫未变,仿佛进局子罢免职位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事。安豹从未觉得他有这么疯,不,其实也有,上次这家伙听到老婆和别人跑了,差也不管了,话也不听了,还扣押了自己一辆星舰违反交通规则。
安豹:……
安豹:“我就说那群死老头不会就这么听你一面之词就盖章,你这样太危险了,虫族真的来了倒还好说,要是没来呢?你怎么办?”
顾凌舟阖眼,那双痛苦到极致的眼睛骤然出现,他无声地将眼泪压回眼眶。热血在胸口翻腾,喉头艰涩滚动,嗓音喑哑:“哥……我赌不起,无论虫族会不会来,我都愿意一人承担后果。”我只想时愈星活着。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几章了,感谢追更的读者宝宝,这本略有不足,后续完结可能会小修。写完这本下本可能放暑假后开先存一段时间稿子,因为临近毕业工作还不稳定,希望以后还有时间写文(许愿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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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28443391宝宝给的雷。
感谢陌尘羽宝宝的按爪。
第79章
“你回来啦。”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慵懒, 时愈星穿着松软的睡衣,双脚并起,立在沙发上, 腕骨抵在膝盖处看手机。听到他回来立刻从沙发探头,雪亮的眼睛扫过来, 顾凌舟凛冽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在看什么?”顾凌舟凑近他坐下,沙发很快凹陷进去一块,时愈星眼疾手快将手机熄屏, 往旁边挪动, “你身上湿哒哒的, 等他们洗完澡你就去洗。”
“嗯。”顾凌舟淡淡回应, 垂眸看了眼垃圾桶里吃剩下的零食包装袋,“尽量不要吃这些, 晚饭没吃饱吗?”
时愈星撅嘴, “不是我吃的, 是你自己嘴馋,要怪就怪小舟。”闻言, 顾凌舟鼻腔溢出一声笑, 伸手捻走他唇角的一粒油炸膨化食品渣, “那这是什么?”
“…………”心虚的人定睛一看, 摸了摸鼻子。
“说啊宝宝这是什么?”顾凌舟倾身, 那粒残渣变得清晰,上面还有胡椒粉, 时愈星抿唇挪开视线, 又被顾凌舟另一只手扳回下巴。两道视线交缠, 时愈星抖着瞳孔不知道该往哪里躲,他握住顾凌舟血脉喷张的手, 一咬牙,含住了那粒垃圾食品残渣。
粉唇碰在顾凌舟的指尖,顾凌舟霎时间瞳孔紧缩成针,温热柔软的触感和深处大差不差,那股暖热留下的水痕同样炙热。时愈星退回去,眼睛可怜巴巴扮无辜,“你说什么?我没看见。”而后,他又当着顾凌舟面将唇周又舔了个干净,好像确保顾凌舟不会再有抓住证据的机会。
挑衅的目光抬起,却结结实实被顾凌舟吓了一跳。顾凌舟眼里烧着火,盯着他的眼神就和猛兽夺食似的,越来越近的呼吸打在心脏上,烫得时愈星心跳加速。
“你,你去洗澡……”时愈星握着他的那只手先是一松,再握紧,他闻到了冷杉味的信息素,“你身上湿湿的,我不舒服。”说罢,顾凌舟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眯起,眉头压在眼眶上,怎么看怎么锋利。
略带沙哑的声音摩擦他的耳膜,“我会让你湿湿的,且很舒服,要不要试试?”绯红几乎是一秒爬上了脸颊,黄色的大脑浮现出浴室那晚模糊的玻璃和清晰的声音,时愈星可耻地压下脑袋,抑制不该升起的念头。
顾凌舟敏锐捕捉到他脸上的不自然,嘴唇贴了过去。唇上被胡乱碾压,湿热将时愈星的脸染得更红,头靠在皮质沙发的扶手上,大片阴影爬上来,时愈星注视那双容易深陷的眼睛,张开唇瓣让那条研磨唇线的舌头深入。白皙光滑的小腿肉从沙发软趴趴垂下,半晌后圆润的脚趾用力蜷起,小腿肌肉绷直,流畅漂亮的线条忽地抖动,腹部痉挛着压出人鱼线。
时愈星迷离地大口吸气,满腔都是玉兰和冷杉的气息,那只脚更加软趴趴地碰到柔软的地毯,若不是顾凌舟揽着,恐怕整个人都要滚下去。
“好多。”顾凌舟磁性的嗓音激起时愈星一身鸡皮,水雾从眼睛散去,顾凌舟举起万能右手,伸出舌头。时愈星睁圆了眼睛,水珠倏地砸下,脸颊滑下两道水痕。见身下的人呆愣,顾凌舟道:“又不是第一次吃,怎么这副表情。”时愈星生无可恋,闭眼昂头,手肘挡住光线不愿去看。
顾凌舟这个变态,他还能说什么。
耳边响起抽纸声,少顷,那道阴影重新爬了上来,亲他露出的颊侧。时愈星忍无可忍:“滚,别用吃了脏东西的嘴亲我。”
“宝宝哪里脏了,明明又甜又香。”
时愈星火速推开他,恼羞成怒地滚下沙发一提裤子,鞋都没来得及穿,“脏死了,我要去洗澡。”语毕,他脚还没迈出去,就被和鬼一样的顾凌舟缠上,瘦弱纤细的腰杆被青筋虬结的手握住,天旋地转,尖叫卡在喉咙里,他被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