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beta,但被三个顶A老公娇养了(111)

2026-09-29

  鲜血随着布料的撕裂滚落, alpha一动不动, 仿佛失去了痛觉。时愈星飞速将伤口处理干净, 打心里佩服大凌的忍痛程度, 新皮扯下来的过程,看得他牙关一紧, 顾凌舟愣是一个音都没有漏出来。

  “手举起来。”

  时愈星拉开纱布, 手从他腋下穿过, 多次蹭到了alpha滚烫结实的胸肌。

  “紧的话要和我说。”

  “你做的很好。”

  鼓励式教学很受用,时愈星心情好了些, 手下打结。

  这时, 有士兵拿了两个面包过来, “给您。”时愈星接下, 眼睛一瞥, 不远处同样拿到面包的小姑娘手上抱着脏兮兮的娃娃,跌跌撞撞往林安然身边走。

  “叔叔, 给你吃。”小女孩把面包伸过去, 林安然的视线从林无恙的脸上挪开, 落在她身上,轻轻摇头, “你吃吧,我不饿。”

  小女孩注视他的眼睛,丢下娃娃,伸手,小小的,肉嘟嘟的手心摸上他的脸蛋,干涸又湿润的皮肤被柔软抚摸,用奶音安慰:“叔叔别哭,这个哥哥只是睡着了,和我爸爸一样。”

  林安然吸了吸鼻子,勉强弯了下唇角,笑得很难看,“你怎么叫他哥哥叫我叔叔啊。”

  “因为妈妈说只有小孩子要抱。”小女孩糯糯的声音纯良,林安然的眼眶又被水雾浸润,两颗豆大的泪砸下来,林无恙也只是个二十六岁的孩子。

  时愈星收回视线,面包外面的塑料包装袋被他抓出声音,耳畔传来磁性沙哑的声音,“这或许是命运。”时愈星抬眸,大凌的眼睛掺杂着读不懂的情绪。

  “这对双胞胎里注定要死一个。”

  “为什么?”时愈星怔愣,血液仿佛倒流,“你知道什么?”

  男人长吁一口气,“在我那个时空,死的人不是他弟弟。”alpha的眸色黑而沉,娓娓道来:“原本那只双头螳螂刺穿的是你的同事,但这个时空里,他被救了。这可能是因果,如果他没被救,死的人绝不会是他弟弟,正因为他被救了,他弟弟才会替他挡下那只虫。”

  茶色的瞳孔骤缩,薄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下一秒,大凌的眼睛移动到他的身后。时愈星扭头,安豹和他的正牌丈夫停在他面前,顾凌舟的脸色严肃,眼睛却在看向他时露出柔软:“我们要去避难所一趟,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发生什么事了?”时愈星询问。

  “你的小老公不见了。”安豹插嘴,时愈星的眼睛扫了一圈才惊觉小舟不见了,怪不得他刚才觉得少了什么。

  顾凌舟表情严肃:“他们在避难所附近失联,我和安警官现在要带一部分人过去,很快回来。”

  “我也跟你去。”时愈星义正言辞,紧接着身后的alpha也跟着附和。顾凌舟蹙眉,正要拒绝他们,大凌再度启唇,说出令三个人面色大变的话。

  “我知道罪魁祸首的虫母藏在哪里。”

  *

  挺立的钢筋和残破水泥建筑上垂下整齐的一个个白茧,不知是随着微风晃动,还是里面的东西在挣扎。

  胆怯的士兵颤巍巍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些虫会吐出丝将人裹成类似于蝉蛹的东西,时间长了人会在里面融化。”大凌解释。他们一路寻找失踪的三小队,最后凭借一个微弱的信号源挖到了这方断壁残垣。

  “喂!三队的人你们还活着吗?”安豹怒吼一声,空气带着这嘹亮的声音飞向远方。几个茧动了发出呼救声,安豹立即下令要人去撕开那些茧。

  顾凌舟的眉毛挤在眼眶上方,那些足以容纳下一个成年人的茧和密不透风的网一样,在里面待久了就算没有融合也会窒息。

  最近一个被持刀士兵砍开的茧里流出满地恶臭的绿色粘液,一起滑出的还有一个残躯,他的衣服连带着皮肉被绿色粘液腐蚀掉了一部分,头骨露出一半,半边眼眶黑洞洞的。毛骨悚然的一幕令时愈星不寒而栗,胃液翻腾,喉咙迅速升腾酸水,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刺激得他脚下发软,好在顾凌舟眼疾手快捞住他的腰,才没有让他掉在地上。

  “你靠着我缓一缓,”顾凌舟抱着他,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时愈星的大脑浮现刚才那幕,虚脱地靠在他肩头干呕,他是解剖过尸体,但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尸体。

  冷杉味道的信息素安抚着他的神经,须臾,时愈星身体颤抖,抽噎道:“小舟是不是也在里面……”

  “没事的,你看那边有人醒过来了。”

  时愈星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身上同样沾着绿色粘液的士兵跪爬在地上大喘气,除了脸颊很红,没有缺胳膊少腿。安豹将其中一位扶起,“副队长呢,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遇到了什么?”

  那名大难没死的士兵喘息着呼吸新鲜空气,趔趄撞到安豹胸口,半晌后哭着道:“安队,我们原本是受您命令到避难所找药箱的,结果发现了未被标记的虫洞,副队长上前查看的时候被里面埋伏的虫直接吞掉了,我们还没来得及防御,那些虫扑上来就把我砸晕了。”

  很快,所有茧都被破开,大凌走了一圈都没发现小舟,不安涌现,他抬头环视四周,最后走到顾凌舟身边,压低声线:“他不见了。”

  “什么?”顾凌舟脸色铁青,“都找过了吗?”

  “那些从茧里出来的人面部都能分辨,一九零身高的本来就没几个。”

  顾凌舟喉结滚动,“他死了吗?”

  面前人阖眼:“如果他死了,我们也不存在。”顾凌舟整个人浑身一颤。18岁的顾凌舟死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都会消失……

  忽地,几声枪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硬生生将顾凌舟从杂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安豹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就见这间本就摇摇欲坠、漏风漏雨的钢筋混凝土敞屋跳上来一只巨型多眼长足虫。

  下一秒,由于长足虫自身的重量过大,它直接压垮了那块混凝土,大量的灰尘扬起,时愈星薄薄的胸口起伏,拉着最近的伤患捂住鼻子躲到子弹后。

  病患呼吸短促,“就是它,他会吐丝,大家小心!”

  那只长足虫被打穿了身子,却还能站起来,试图用丝缠住这群特种兵,这群特种兵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帝星军人,不仅一根毫毛没有伤到,还互相配合打瞎了这只虫的几颗眼睛。

  长足虫发出暴怒的声音,旋即,一道金属的风声挥下,长足虫脑袋落地,顾凌舟驾驶机甲从天而降。

  时愈星眼睛发亮,听说整个帝星只有万分之一的人能勉强操控,顾凌舟想必是这万分之一里最拔尖的。

  就在时愈星为自己丈夫感到骄傲时,熟悉的地震感传来,破败不堪的敞屋这下直接变成废墟。远处,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无数只虫子从那个大口子里一涌而出,虽然没有先前见过的大,但密密麻麻的和潮水一样朝他们奔涌。

  蜂虫被顾凌舟一刀斩断,这种只有尾部有毒针的虫子伤害很小,但速度很快,顾凌舟废了些工夫才把它们都处理掉。

  未知病毒的携带者被子弹扫射,前排的虫子死了,就有后排的顶上。混乱的硝烟中,时愈星蹲在角落保护自己,不给人添麻烦。余光瞥见大凌往另一个方向奔跑,时愈星站起身,视线紧紧追着他的身影。

  时愈星蹙眉,他要干什么?

  只见那道灵活的身影单手撑着断墙飞跃,而后消失了。

  “大凌!”时愈星霎时间睁圆了眼睛,他拔脚跑过去。离得越近,鼻尖萦绕着的冷杉味信息素就越浓。他站在男人刚才的位置才发现,这里居然藏了一个虫洞!

  “我知道罪魁祸首的虫母藏在哪里。”

  仅思忖几秒时愈星就明白了,这个蠢货要舍身赴死!上齿抵住下唇,头腔被气得晕眩,时愈星转身,朝着那边枪火正盛的地方声嘶力竭地喊:“虫母在这里!”

  这声呐喊穿透力极强,穿过这昏暗的土地,随着沉闷的风一起飞越残破的屋顶,最后和灰尘一起传到火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