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舟眼底透出柔色,他牵住了自己妻子的手,“抱歉,忙完这阵我会回来的。”
这算是为数不多和顾凌舟牵手的机会,对方的手很大很暖,能包住他的整只手。但当下,他的那点悸动全被心惊取代,眼眸不住乱飘。不回来也没关系。
顾凌舟松开他的手长腿一跨,时愈星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拉开了厨房门。尖叫快要溢出喉咙。什么都没有,只有油烟味。
“阿姨今天没来吗?”顾凌舟环视一圈,定在某处。
“我叫她休息几天。”时愈星拿起餐桌上还剩半杯的杯子,灌了一口,冰水冻结了他的神经。顾凌舟视线逡巡一圈,最后在堆满零食的茶几上停留了几秒,没什么发现。时愈星心里的巨石刚要落下,顾凌舟又往楼上走。
耳膜在擂鼓,时愈星追上去,“你今晚住这儿?”
准备按下卧室门把的手收回,他静静地看他,“不住。”
“那你别进去了,”时愈星心里酸水哗哗冒出,盖住了那份紧张,“我没整理。”
话音刚落,顾凌舟立刻按下了门把手,室内黑黢黢的。他的鼻尖先一步浸入黑暗。开灯,一张床率先映入眼帘,说是卧室,但卧室里还有浴室、桑拿房和两间其他房间,一间被拿来当衣帽间,另一间闲置。
时愈星亦步亦趋跟着,喏喏张嘴:“你要想住,得叫人送衣服。”
“恩,穿不下。”顾凌舟瞅了眼衣帽间皮椅上的内裤。
时愈星的脸烧红一片,谁把他内裤放这里的!
顾凌舟凭借自己敏锐的观察,注意到了一些东西,但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聪明,他翻了两次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他猛地停住脚步,时愈星眼睛没长前面,直接撞上硬挺的后背发出很轻的“噗”的一声。
“你在找东西吗?你的东西不在这里。”时愈星轻咳,心里给藏起来的人竖起大拇指,好几次他都以为要被顾凌舟抓出来了,结果,空无一人。
顾凌舟扭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祖母说,过几天家宴,要一起去。”时愈星听懂了他的意思,不就是那群催生催孕的七大姑八大姨又要来行侠仗义了嘛。
“行,到时候电话联系。”说着就要送客。
顾凌舟嘴唇轻启,刚发出一个音节。
“哐当!当当当当…………嗡……”某处传来钢碗砸地越来越快的金属震动声。
==========作者有话说:==========
可以给我收藏和营养液嘛
第4章
alpha的目光一凛,时愈星的心脏经历大起大落。这回完了,时愈星后背肌肉僵硬,十根手指蜷曲着,不自觉的抓紧了衣摆。这叫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案发现场,地上的铁碗和飞溅出的残羹冷炙惨不忍睹。
窗户网纱一角破了个口,不像是人能钻进钻出的,顶多只有一个拳头能通过。
还没等时愈星想好怎么解释,顾凌舟就从冰箱侧面抓出一只浑身炸毛的野猫,浑身滚圆的三花正朝他龇牙。
“哈~!”
顾凌舟提着猫脖子站在距离门口几步的位置没动,那只猫知道了顾凌舟的厉害只能乖乖任由摆布,睁着无辜的眼睛看时愈星。肚子上的软肉胖嘟嘟的,看样子在厨房把自己养的很好。
时愈星深吸口气,突击检查结束,心里的巨石落地,“谢谢,前几天厨房也有动静,我还以为是老鼠。”
“电话。”顾凌舟薄唇吐出两个字。
时愈星听得迷糊,愣头愣脑来了一句:“什么?”
顾凌舟打开门,把那只猫丢了出去。寒风灌进来,吹散了时愈星脸上焦灼的热气,耳朵还没降温,透光能清晰看得到血管,如同冰种红翡。
“电话铃声,换一个,不吉利。”
夜色如墨,引擎声送走顾凌舟,留下一地尘埃和一盏路灯。
“走了吗?”小舟从厨房拉出一条缝,低声询问。
时愈星呼出口气,“走了,出来吧。”
厨房的推拉门打开,小舟摸着胸口喘气,“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了。”
“你藏在哪里?”时愈星有些好笑看着他的脸,沾了不少灰。
小舟指了指水池,下面的柜子。“老婆,我脚都麻了。”他倒是适应这个称呼,时愈星却心有余悸,纠眉:“你还是别叫我老婆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要结婚的吗?”小舟擦干净脸,抿唇,好似被渣男抛弃逼疯的怨侣。
时愈星受不了他用快掉眼泪的眼睛看自己,黑白分明,让他想到刚才顾凌舟锃亮又锐利的眼睛,以至于此刻仍心有余悸。
“算了,外面不许这么叫,被人听去我们都要被唾沫星子浸猪笼。”他是信了顾凌舟有两个分身,但那些不明所以的居民只会觉得他疯了,找两个替身还长得和他们敬爱的帝国指挥官一模一样。
18岁的少年抱住他的胳膊,一米九的身高不似指挥官那般挺拔,屈身枕着他的肩膀撒娇,“那,那我叫你宝宝。”
“我俩谁是谁的宝宝?”时愈星被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叫宝宝,顿觉好笑。
毕竟是年轻人,接梗也快,“我俩你是我的宝。”时愈星勾起唇角,养弟弟原来是这种感觉,他到底错过了什么美妙时光。
诺大的客厅岁月静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糟了,我给忘了!”时愈星忽地转身往楼上跑,“顾凌舟,你可以出来了。”一间间门敲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躲在自己房间里。
终于,在敲到衣橱门时里面有了动静。他眼睁睁看着顾凌舟头顶一件衣服从衣柜深处出现,手上提着一双拖鞋。
这里竟然有一间暗门!
小舟走过去,“衣柜里还能藏人?老男人你还挺厉害。”
把衣服归原位,又把那层隔板放回去,大凌挥了挥身上的灰,“这里有个暗隔,和隔壁桑拿房的座椅下面是通的。”
时愈星才知道原来这里有隔层,别墅是顾凌舟结婚买的,住了三年,他也才第一次知道。
伸手敲了敲,确实听起来很空。他扭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按照岁数,如果24岁的顾凌舟就知道了,那他刚才打开衣柜,就是故意装不知道。
“放心这时候我还没发现。”
*
一下睡到日上三竿,时愈星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伸了三分之一。
不对……
这俩怎么又在我床上,不是都赶到客房了吗?他随便踹了一个,“松松,你们两个alpha挤死了。”
另一个还挂在他身上,拿脸蹭他的后背。
他捏着鼻梁阖眼,“都给我滚下去。”
小舟给他套外套,大凌跪下握着他的脚腕穿袜子,没有皇帝命也活成了皇帝。时愈星又指挥他们给自己做早餐捏肩膀,不让两个顾凌舟白吃白住。
“左边重一点……嗯~太重了,轻点轻点。”时愈星真是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垂垂老矣了,浑身上下筋骨都硬了不少,想当初出去鬼混全身按摩都不带痛的。
“你们,别发出那种声音。”大凌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煎好的鸡蛋,焦香的气味钻进鼻腔,激起唾液分泌。时愈星转身趴在沙发的靠背上,这里能看到厨房灶台。
成熟的alpha卷起黑色衬衫袖子,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黑白色块的围裙勾勒出老男人宽肩窄腰的身体轮廓。时愈星舔了舔唇,聪明蛋选的奶牛围裙,之前选的时候觉得可爱,现在越看越觉得自己真他爹的是个天才,就是衬衫有点碍眼。
“什么什么声音?”时愈星收回自己龌龊却坚决不改的想法,明知故问。
年纪大了,但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顾凌舟羞红的耳尖和欲言又止的隐忍看起来可真有意思。时愈星挑逗完年纪大的又开始玩年纪小的,“小舟,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ao的性/教育课程早在初中就普及了,不知道才怪,像18岁刚上大学的人虽不知道阅览了多少刘备文学和电影但污言秽语多少耳濡目染。小舟支支吾吾,最后回应给时愈星红色的飞机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