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人,顾凌舟说要他离远点。
仿佛有个暴跳如雷的顾上将形象小人拽住他的脸蛋,叫嚷着:别过去别过去,把窗户摇上去。
他从车上下来的一瞬,军事重地里的几双眼睛就再没离开过。
时愈星接过温澜给他递来的热茶,“谢谢。”
温澜轻轻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怎么突然过来了?这边很不好找吧?”
时愈星谨记顾凌舟的警告,屁股离他远了点,手中的温热茶水倒映出他靓丽的半张脸,“他要我今天来接他下班,我就来了。”
这个回答出乎了温澜意料,眸色闪过一丝不甘,“感情真好,时医生有什么秘诀吗?”
“唔?”时愈星的嘴唇轻轻点着茶面,“什么意思?”他坐在一张长板凳椅上,原本还独自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人起身到板凳另一边坐下,两人各执一边。
“你们关系变得这么好,我有些好奇。”温澜的手搭在凳子中间,他的视线从手挪向那张他喜欢了很久的脸,“顾凌舟对你好吗?你是很优秀的人,我觉得你值得最好的。”
时愈星缩着肩膀一下站起身,虽然知道温澜对自己有意思,但是这语气里隐隐的打探和挑拨令他心跳加快了几分,有些后悔从车上下来。
“很好。”他原本是不想跟下来的,顾凌舟不喜欢他和温澜相处,知道的话又要大闹一通,可他又觉得不能让顾凌舟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该和温澜讲清楚自己不喜欢他,所以也请不要再做一些会让顾凌舟误会和挑拨离间的事情。
同时,他很在意,温澜的腺体到底是因为什么剜去的。
温澜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微歪头,“怎么了?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喝完了再走。”
“温上将,我想和你说清楚。”时愈星正对着他,语气礼貌又疏离。
温澜似有所感他想要说什么,面部肌肉做出的表情没变,眼里的温度骤然褪去,“不敢当,我还没有到和顾上将平起平坐的地步,叫我温澜就好。”
时愈星放下杯子,那杯水还是满满当当,“我对您的印象只有顾凌舟的副将,没有其他意思,也请您自重,对于您平日对顾凌舟的照顾我表示感谢,以及那三年您不时帮人上门送东西,我不胜感激。”
茶色的眸子都是坚定,仿若一块移不动的巨型磐石,语言恰当,拒绝委婉,意思明确。
坐在凳子上的人一顿,弯着唇低头,即便他笑着,时愈星却感知到他的难堪,那是一种从身体散发出的抽象语言,时愈星很难描述。
时愈星知道这么说伤人,却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不喜欢你,而且目前,我应该还是喜欢我的丈夫,估计日后也没什么可能会和顾凌舟离婚,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真心喜欢对方也真心喜欢你的人……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那么温副将,再见。”
语毕,他拔腿就走。就在他开门的瞬间,随着冷风灌入的还有冷杉味道的信息素,牢牢裹住他。
时愈星习惯地伸手抱住他,“你怎么……”
这时,他身后的人仍旧不死心:“我可以等。”
紧贴的胸膛震动,耳朵被捂住,顾凌舟那声脏话差点震到他的耳膜,“操!温澜,我给你好脸了!”时愈星摸了摸他的后背,“好了,走吧。”
温澜站起来,灯光将他的影子打到了拥抱在一起的人身上,他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看着顾凌舟,“上将,脾气该收收了,没人受得了您这样。”
顾凌舟瞪着他,热气打在时愈星发顶,冷杉味更浓了,时愈星拍了他一下,那股味道一下收敛了。时愈星被松开,手紧紧攥着,顾凌舟:“他是我的,我再说一遍,别打他的主意,温,澜。”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挤出。
温澜轻嗤一声,带着攻击性的眼神被门板隔断。
时愈星被强拽着上了后座,就在他以为顾凌舟会生气他和温澜见面时,比质问更先到达的是顾凌舟闪烁的眼睛,“宝宝,你可以再说一遍你喜欢我的话吗?”时愈星知道他在外面偷听了不少,顿觉羞赧和燥热,别扭地侧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滚烫又湿乎乎的呼吸舔了上来,他习惯性闭眼,放任身上的大狗与他亲近。时愈星再度听到了顾凌舟的表白,耳畔都是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停,别说了。”时愈星绯红着眼尾注视他,顺带捂住他的嘴,顾凌舟亲了亲他的手心,真的乖乖没发出声音。灼灼的目光让时愈星无地自容,他撑起上半身,看向挡风玻璃,“升旗了。”
意味深长的笑从顾凌舟鼻腔溢出,染得时愈星的脸蛋都红了。又被放倒,顾凌舟一边吻他一边拿出自己的右手,“嗯,我现在降。”
待星舰的前灯亮起,只有主驾驶上坐着身姿挺拔、神清气爽的alpha,后排的置脚处多了几团白色的餐巾纸。
==========作者有话说:==========
感谢按爪:陌尘羽
第61章
顾凌舟原是想到后座抱着他回家的, 不料,车都还没停稳,后门的声音先比手刹快。他正要拦, 只听“唰”一声,而后是时愈星稳稳当当落地的声音。
不等顾凌舟反应, 时愈星指着那一堆纸,脸红丢下一句:“都是你的子子孙孙,你自己解决。”
“等我一下。”他拉上手刹, 飞速处理了后座的垃圾, 而后, 想去牵一下时愈星的手带他上去。不过, 自家老婆好似根本不想让他牵,一缩手死活不让碰。英俊又高大的alpha唇角一勾, 忍不住调戏一下:“还在为刚才的事害羞?”
“你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时愈星加快步子, 一下与顾凌舟拉开差距,顾凌舟跟上要他慢些, 下一秒时愈星没站稳差点滑了一跤。
好在顾上将眼疾手快抱住他的腰, “你这样我就要抱你了, 路都走不稳了还逞强。”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时愈星脸上的红色更深, “把你的右手拿开, 你都没洗就碰我,脏死了。”
“嫌弃?”顾凌舟觉得有意思, 要换左手, 结果时愈星更不乐意, “你左手都还捏着纸,我不要。”时愈星也不是嫌弃, 就是现在想离顾凌舟远点。后座上顾凌舟隐忍又愉悦的表情和伏在他身上滚动的喉结令他浑身刺挠,他知道自己那时的表情一定是非常精彩。想到现在alpha胃里还留着他制作出来的“食物”,他就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顾凌舟挑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俯身一顶,捂着时愈星的屁股就将他扛起来。
“啊!”时愈星的肚子被抵着难受,用力拍了他后背两下,顾凌舟只脚步动着,上半身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他鸡蛋碰石头的力气影响。
他越是挣扎,屁股上的掌心位置就越是灼热。
肩膀上的人泄了气,顾凌舟停下脚步,也看不到时愈星的表情,只能开口:“宝宝累了?”
时愈星发出微微的抽泣,等顾凌舟发现放下他后,omega脸上水光潋滟,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他伸出手正要摸,时愈星一个人蹲到最近的角落扭头不看他,兀自捂着眼睛擦眼泪。
顾凌舟心道糟了,不会刚才拍太用力给拍疼了吧?他走过去找了个能让时愈星靠着的姿势蹲下,轻轻道歉:“对不起宝宝,是不是很疼?。”
“呜呜……”时愈星转了个方向继续捂住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眼泪止不住流,平日顾凌舟这样他肯定不会哭的。或许是羞耻心作祟,omega为自己找了个能钻的地缝,他脱下外套又将脸埋到了布料里,嘴唇抿紧,不再出声。
身上的内衬很薄,清瘦的脊椎骨突起,一颤一颤地打着,看得顾凌舟心疼。上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时愈星身上,被伸出的手拨了下去。顾凌舟盖到第四次,时愈星才没有再把衣服碰掉,此时的人已经止住了啜泣,缓慢地不时抖肩膀,头顶的发丝也呆呆地晃。
“宝宝对不起,”顾凌舟不敢去把他强硬挖出来,身上也没有能将这只倔强小猫诱惑出来的玩具,只能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我不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