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病了,你还要吗?(32)

2026-09-29

  江眠生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烛火摇晃,将他眼底翻涌的晦涩尽数藏在阴影里,掌心贴着遥遥滚烫的皮肤,迟迟没有挪开。

  遥遥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四肢一阵阵发软,浑身力气都被酒意抽干。

  他下意识想要抓住一点依靠,手往前茫然一探,指尖撞上江眠生裸露的小臂。

  猫猫眼睛一亮。

  下一瞬,他顺势把脸颊软软贴了上去,蹭过对方凸起的腕骨,鼻尖无意识轻轻翕动,嗅见他身上清浅冷调的气息,还餍足地蹭了两下。

  江眠生低头看他。

  少年脸颊滚烫,贴着他的腕骨,泛着一层薄红,长睫毛半阖着,嘴唇微微松弛张开,呼吸里还裹着淡淡的酒气。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融化在自己怀里。

  江眠生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胸腔里翻涌着万千说不出口的情绪,他刚要开口,寂静房间里突然钻进来一个极轻极脆的声响——

  “啵。”

  像香槟瓶塞被拔出来的声音。

  江眠生眉心一蹙,垂眸看去,下一秒,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江遥遥头顶那团蓬松柔软的栗色发丝之间,竟然拱出了一对雪白的猫耳朵!

  耳尖缀着一点淡淡的粉,正微微细碎地发颤,转瞬又警觉地竖直起来,朝着江眠生的方向偏了偏,耳尖的绒毛还无意识轻轻抖了两下。

  江眠生的手指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还没等他消化好这一幕,腕间忽然传来一圈温软缠绕的触感。

  有什么蓬松柔软的东西悄悄缠上了他悬着的指节。

  江眠生僵硬着低头,看见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尖正绕着他的尾指慢慢地卷了一圈,尾尖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腹。

  江眠生的呼吸彻底停住了,死死地盯着那条从江遥遥屁股后面冒出来的尾巴。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鼓噪而清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怀里醉酒的少年还浑然不觉,软软贴着他小臂,半阖着眼,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难受地蹭了蹭他的手背,毛茸茸的耳朵落在江眠生的掌心。

  没感受到预想之中温柔的抚摸,小猫委屈地仰起发烫的脸,醉醺醺湿漉漉的眸子抬上去,却直直对上江眠生那双骤然沉下的黑瞳。

  “江眠生……”江遥遥的尾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快要化开,说话间还轻轻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你怎么、嗝、脸色这么、这么难看……”

  江眠生还是那样冷冷地盯着他。

  江遥遥眼眶一红,眨了眨眼睛,头顶一对雪白毛茸茸的猫耳也跟着轻轻一颤。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一怔。

  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后颈窜上来,他迟钝地察觉到周身不对劲的寂静,还有江眠生探究一般的目光。

  大半混沌的酒意瞬间惊散了。

  他慌慌张张抬起手,下意识往自己头顶摸去——指尖触到一团温热蓬松的软毛。

  “彭!!!”

  椅子骤然倒地。

  江遥遥猛地站了起来,惊恐地去捂自己的耳朵,可尾巴又不听话地在身后甩来甩去,他转身想去抓,这玩意又从指缝里滑出去,像是和他对着干一样甩起来。

  “我……我……”

  江遥遥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望见江眠生的表情,他鼻尖一酸,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对不起!我、我先回房间——”

  江遥遥跌跌撞撞地往楼梯方向跑,手刚触到门把手,用力一转——门被锁了。

  遥遥愣了半秒,又转了一下。

  门锁得死死的。

  他的后背骤然绷紧,一层细寒顺着脊椎往上爬,江遥遥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脖颈僵硬,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江眠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逆着昏黄摇曳烛火,大半张脸沉在浓稠阴影里,明暗切割得锋利,辨不出神情。

  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遥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了门板。

  江眠生在距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和江遥遥平视。

  单薄的眼皮下,男人的眼神浸在昏沉光影里,阴翳得近乎黏腻可怖,逼得江遥遥胸腔发紧,吸不上完整的一口气。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遥遥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脸上的绒毛,猫耳瞬间紧张地压平,又颤巍巍地竖起来,像两面投降的小白旗。

  江眠生的目光从遥遥泛红的眼尾,缓缓移到那对雪白的耳尖,再落到那条不安扫动的尾巴上。

  沉默了很久。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哑深沉,声音像是从牙缝间一字字挤出来的:

  “江遥遥。”

  遥遥呼吸一颤。

  “你这幅样子……”江眠生开口,声音沙哑地不像话,他的视线落在江遥遥颤抖的耳尖上,一字一顿,沉声问道:

  “还有别人看过吗?”

  ==========作者有话说:==========

  预收八月开求收藏《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

  老妈爱上美国型男,一朝嫁过去,带了个陪嫁的无业游民——她亲儿子阮粟。第一天,阮粟倒不过时差,半夜溜进酒吧。

  灯光晃眼,音乐震得胸口发麻,有人从背后贴上来,掌心扣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英文的语速低沉又快,阮粟没听清,只闻到一股冷冽的木质香。然后他们就滚到一起了。再醒来是酒店大床,窗帘拉着,光线昏沉。

  男人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睁眼,侧过头来,蓝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早餐还是午餐?随你选,我叫了客房服务。”阮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腰也酸,膝盖上全是印子。

  他尴尬地摆摆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不了不了,今晚我有家庭聚会,谢谢你。”好在对方很是绅士,递给他昨晚洗好的内裤,又替他叫了车。匆忙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老妈匆忙走过来,揽住他,朝里屋使眼色:“去和你索尔哥哥打个招呼,以后就是亲兄弟了。”阮粟拖着两条还发软的腿走过去敲了敲门。门打开。

  阮粟抬起眼,却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蓝瞳。*

  里斯?路索尔,美区的越野赛车手。

  有他的比赛从来都是座无虚席,想赢得一张入场券都十分困难,更别说接近他。然而,某次越野拉力赛结束——金发深瞳的男人卸下头盔,转身朝观众席走去,接过了一瓶被喝过的矿泉水。

  全场哗然,纷纷来问这黑发少年的身份。“我是他的弟弟。”阮粟这样诚恳地回答。离场之际,队友狐疑地看向观众席上那个眉眼清秀的中国面孔,转头问男人:

  “那是你的谁?”路索尔挑眉,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我老婆。”

 

 

第21章 掉马!(入v三合一)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江眠生的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里面翻涌着一种江遥遥读不懂的情绪。

  他被困在门板和江眠生高大的身躯之间,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猫耳紧张地压平了, 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江眠生的目光就落在那对颤抖的耳尖上, 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那耳朵明显不是玩具, 尾巴也不是。

  它们是在江眠生的眼皮子底下,生生从江遥遥的身上“啵”地一下弹出来的东西,而且……还是属于猫科类动物的东西。

  而且和普通的小猫不一样,江遥遥的耳尖是向内蜷折的, 覆一层细绒,随着他此刻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仿佛一碰就要软软凹陷。

  江遥遥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他是……一只小猫?

  不对。应该是小猫妖。

  江眠生垂眸对上他的视线,江遥遥水润的眼睛正惊恐地看着自己, 眼眶泛着泪花, 眼尾通红。

  显然是一只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还在害怕人类的小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