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看得千真万确,翠花毫发无损,就在湖边惬意地喝水,好像什么也发生过一样。但当猫们围上去,翠花却谁也不认得了。它只说自己和主人谈恋爱被抛弃了,现在是流浪猫,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明明身上的气味,说话的方式都能够证明……它就是翠花,还是个已经发过情的翠花。”
“更诡异的是,几天后,它再次消失了。后来有传闻说他又回来过一次,不过也没有猫亲眼见过。”
三花把尾巴盘起来,看着遥遥,轻声道:
“我们猜测,他就是因为和人类主人谈恋爱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情况——”
遥遥深吸了口气,迟钝的脑袋难以消化这样大的信息量,沉默了半晌,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江眠生。
他转过头去,江眠生恰好也正在看着他,歪了歪头,做了个“要走了吗”的嘴型。
遥遥刚要回应,却又被三花叫了回去:
“等一等,遥遥大王,我今天找你可不光是为了讲故事。”
“我来,是想来告诉你——我发现,我们学校还有别的小猫人。”
“真的?!”江遥遥蓦地睁大眼睛,“是谁?”
三花踮着猫步,又朝他走近了一些,毛茸茸的胸毛蹭在他的手背上。
夜幕之下,那双荧绿色的眼睛冒着有些骇人的光芒。
几秒后,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和你一个宿舍,我经常看见你们一起走出去。”
“那人好像是叫——廖京恒?”
==========作者有话说:==========
警告警告!新的主剧情已出现!后面还有一章,晚一点发。
剩下的十万字要进入真实世界和逐步揭露了
(这句话看过听错是不是有点耳熟…?)
小剧透:那边的眠遥性格好不一样呢,不过也都很萌!现在的miss和遥都不是完整体形态哈哈哈~
第38章 你把我当替身?
“恒哥——”
刚走到宿舍门口, 一声拖长的男声就传了出来,江遥遥下意识屏住呼吸,推门而入——
陈渡的声音滞在一半, 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嗨!俩小情侣, 约会回来了?”
江眠生猝不及防, 猛地被口中的水呛住,低低咳嗽起来。
江遥遥耳根一红,小声问:“你们……你们怎么知道了?”
廖京恒跟陈渡互相对视一眼:“……”
都不舍得说他俩昨晚动静太大了。
“恒哥,我酒杯呢?”这边的陈渡转移话题, “我昨晚最后不是让你帮我把我的宝贝酒杯带走吗!”
“不知道啊!”廖京恒皱着眉头,叉腰仰头, 看着上铺的人:“我最后也喝醉了好吗!你自己非要灌我酒,我说我要保持清醒, 你自己说是兄弟在心中, 喝不醉就不是兄弟!”
“靠……”陈渡拍了下脑门,“那你明晚跟我去酒吧重新找回我那酒杯!”
“不去!”
“去!”
“不去!”
“……”
另一边的江遥遥和江眠生已经快速地从“战争区”逃离到了卫生间, 关上门,隔离了外面的吵仗声,江遥遥迫不及待地把江眠生扑到洗手台前,踮起脚亲了上去。
小猫的鼻头也是湿润的,嘴唇也是,里面很多水,江眠生很快揽住他的腰把他亲软,然后反客为主把人轻轻按在台子前, 舌头搅进去, 又退出来。
“小猫,亲吻的时候, 鼻子是可以用来呼吸的。”
江眠生捏着他的下巴,低声说。
“被你亲住的时候,鼻子根本……”遥遥气息不稳,声音又软又濡,“喘不上气……”
江眠生有些无奈地笑:“那我只能亲十秒,不然怕你把自己憋晕过去。”
“……我可以憋二十秒。”
男人低头看了他两秒,轻笑一声:“那你可真厉害。”
话是这么调侃的,但下一秒,江眠生又吻了上去,亲了他二十秒。
洗完澡出来,另外两个人已经停战了。
路过廖京恒的床铺前,对方正在床上戴耳机打着游戏,江遥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说什么。
上了床,江遥遥思绪万千,第一次在睡前露出愁容。
廖京恒是小猫人……可江遥遥和他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同类的影子,或者任何异常的表现。
如果廖京恒是小猫人,他又是回来拯救谁的呢?谁是他的主人呢?
理不清啊理不清,咪的脑袋快要炸了!
江遥遥辗转反侧,不一会儿,旁边的床铺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紧接着,他的床铺往下轻轻一陷。
他抬起头,床帘被轻轻撩开一道缝隙,江眠生的身影立在帘前。
他举着手电筒,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狭长的眼眸浸在昏暗中,平日冷淡沉静的眼底此刻浮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担忧。
男人看着他,犹豫了片刻,声音压地有些低哑:“你……还在发情期?”
遥遥眨了眨眼,在黑暗中对上主人那双忧虑的眼睛——
咪的脑袋不炸了,咪的恋爱脑觉醒了。
江遥遥掀开自己的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江眠生就过来在他身边躺下了,伸出手扒开他的头发检查耳朵,又轻轻抱住他,顺着腰线摸到屁股——
“你的耳朵尾巴没有出来呀?”
江眠生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低声询问:“是不舒服吗?很热?”
“没有,”江遥遥缩进他的怀里,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腰,闭上眼:“想骗你进来抱着我睡。”
“……”
迟迟没等到江眠生的答复,遥遥抬起头,还以为他又开始生气了,刚想蹭一蹭他的下巴哄人,就听见江眠生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上方传来:
“不用骗。”
密闭床帘笼着沉沉夜色,只有窗外漏进一缕极淡的月光,宿舍里静地只能听见他俩几乎气声的细声窃语,还有彼此的心跳。
江遥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脸望向身侧的人:“江眠生,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江眠生说:“怎么可能,”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下去:“你也知道,我高中那个性格……”
“好好好,打住了,”江遥遥不喜欢听他贬低自己,于是蹭到他怀里去:“我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会说好听话了。”
江眠生抚摸他发梢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栗色的碎发蹭着他的锁骨,带着洗发水残留的清淡香味。
江眠生忽然想起自己高中那会儿坐在最后一排,整个教室闹哄哄,只有他一个人趴在桌上,兀自隔绝掉所有声音——
那时候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这样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里,用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会说好听话”。
从冷漠寡言的江眠生,变成“会说好话”的江眠生,需要的不是三年,而是一个江遥遥。
江眠生垂眸看了他片刻,手掌在被子外面把他抱住,沉默半晌才淡声道:
“你想听坏话也不是不行。”
“那还是好话吧,”江遥遥翻了个身,嘟囔道:“你高中对我确实太凶了。”
身侧安静了一会儿,遥遥还以为江眠生是睡着了,转过头去,却对上一双黑沉的眸子。
“怎么啦?”
遥遥轻声问,伸手摸了摸他眉骨下面的那片阴影,指尖轻蹭过他眼尾那道褶皱,说道:“我就是随口吐槽,不是怪你。”
江眠生被他碰得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他抬手覆上遥遥的手背,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指腹缓慢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我在想,”他低声开口,“如果你高中的时候也对我这样,我应该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