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齐尔醒来后, 望着奥林恬静秀美的面庞, 整个人被幸福萦绕,唇角上扬。
奥林是他的。
奥林待到下午, 才回到木屋。
面对父亲瑟伦的询问,他只说自己白天也在布拉姆先生的裁缝店,现在才回来。
他想着离开城堡时,罗齐尔依恋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无奈了几分。饶是借宿在那里一晚,对方也没有满足,好像在暗指罗齐尔进入死亡倒计时不可避免。
就连罗齐尔本人也说这种情况避免不了。奥林在想叫做怀亚特的巫师想考验罗齐尔什么?
那人选择诅咒罗齐尔,是看重了罗齐尔身上的什么资质,还是说罗齐尔之前有得罪过他?
奥林一时没有头绪。
眼下,还有无数谜团等着自己。若是罗齐尔进入死亡倒计时,他要做什么才能帮助对方?
“奥林不需要做什么。”某一天,罗齐尔这样对奥林说。
奥林闻言,揉了揉罗齐尔的头,问:“你觉得我会置身事外吗?”
罗齐尔眯起眼睛,贴近奥林,将头埋在奥林脖颈,没有说话。他真的很喜欢奥林。
哈尔文和莱拉搬到镇子上后,想要请奥林、芬尼安他们去他们的住所聚聚。
罗齐尔没有争取和奥林一起去朋友聚会,而是由衷地嘱咐奥林享受这样的幸福生活。
虽然他表现得很体贴,但是却悄悄跟着奥林,在奥林结束聚会,从哈尔文家里出来后,坐在马车里,偷偷望着奥林。
觉察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时,奥林心生警惕,不留痕迹地扫了一圈,瞥见不远处看起来华贵中透着熟悉的马车,他先是怔了一瞬,很快了然。
他对芬尼安说自己要去布拉姆先生的裁缝店,让对方先回去。
芬尼安没有怀疑,和奥林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奥林没有直接去马车旁,拆穿某人,而是真的去了裁缝店,在那里帮了一会儿忙。
某一刻,裁缝店的门被推开,布拉姆先生下意识说“欢迎光临”,而后发出惊讶的声音。
听到异常声音的奥林望了过去,打扮得有些低调,却也难掩贵气优雅的罗齐尔出现在了门口。
罗齐尔看向奥林时,红色眼眸里流光溢彩,想靠近奥林,却又因为顾虑,僵在那里。原本欣喜的表情逐渐浮出慌乱,像是怕被奥林责备。
奥林怎会看不出罗齐尔的矛盾。他走了过去,化解对方的紧张,装作不知,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我想见奥林。”罗齐尔说这话时,声音格外小,想要触碰奥林的手,但又不敢。
奥林垂眸,望着罗齐尔克制的手,心情更加复杂。他转头对布拉姆先生说自己恐怕要回去了。
布拉姆先生笑了笑,没有挽留。
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
奥林望着尽在咫尺的罗齐尔,提议回城堡。
罗齐尔嗯了一声,心脏加速跳动,轻声说:“其实,我有想默默注视奥林,但好像失败了。”
“我知道。”奥林轻叹,“但这样也不错。至少,你有努力过。”
热气陡然涌上罗齐尔的脖颈,他的脸变得通红。他一只手遮住发烫的脸颊,心绪乱成一团,也软成一团。
奥林竟还在这个时候夸赞他?
太犯规了。
他隔着手指,望向奥林,奥林的眼眸犹如春日澄澈的湖水泛着涟漪。
他无法不为此感到幸福。
奥林……他喜欢的奥林也喜欢他,此刻也注视他。哪怕进入死亡倒计时,他也没有什么怨言。
罗齐尔的幸福没有持续很久。
奥林在一次买书时,抽到了图罗兹的特定时间旅游豪华套餐,食宿全免,热门旅游地点门票全免,还给五个金币做日常消费。他想要带父亲一起去,当然也想带上罗齐尔。可不凑巧的,罗齐尔收到王城的书信,需要去王城,没办法跟奥林一起去。
对此,奥林感觉到了一些遗憾,但也没有过多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什么发展都合自己心意。
而罗齐尔却焦躁的不行。
他无法接受奥林要离开他,去往陌生地方的事实。强烈的占有欲迫使他想要把对方绑在自己身边,只看自己,只在意自己。
所剩无几的理智却在提醒他不要那么做,那样会让奥林不自由,不开心。
或许,他应该派人暗中保护奥林。
又或许……
他可以利用那个禁忌魔法,每时每刻掌握奥林的行踪,并能随时出现在奥林的身边。
没错,追踪魔法能让罗齐尔随时出现在奥林的身边。这一点,他没有对奥林透露。
他一直没有放弃过使用这个魔法,毕竟想要永远在一起,就需要一些特殊手段。
虽然使用禁忌魔法会有反噬的危险,但是他并不觉得害怕。因为奥林喜欢他,他也喜欢奥林。他笃定奥林不会喜欢别人。
望着和自己谈笑的奥林,罗齐尔更加确信这一点。
和奥林分开的前一天,他将奥林送给自己的一条红色丝带放到水中,念动咒语,使用了禁忌魔法。
不多时,平静的水面倒映出奥林此刻的行踪,对方正在木屋里看书。除了水面,奥林的行踪也可以倒映到镜子、书的纸页、绸缎等任何他想要放置的地方。
看着奥林安静翻阅书籍的样子,罗齐尔手指悬在水面之上,做出抚摸对方脸颊的动作。
“好喜欢奥林。奥林也要多多喜欢我啊。”
奥林再次觉察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目光不由得从书上移开,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一切笼罩在黑暗之中。
罗齐尔应该不会在外面守着,黏人的玫瑰精若是出现在这里,定会想要进门,说着想要在这里借宿的话语。
刚才的异常大概是错觉。
因为奥林的极力推荐,奥林的父亲瑟伦对这次图罗兹之旅没有拒绝。至于他们家的马匹、家禽的照料,拜托给了芬尼安。
芬尼安拍着胸口,表示一切都包在他身上,祝愿奥林和瑟伦能够享受这次旅行。
奥林欣然接受了芬尼安的祝福,承诺等从图罗兹回来,会送对方礼物。
去往图罗兹的马车也是抽奖的福利。马车很大,完全能容纳五六个人坐,但此时就只有他和父亲,里面还备好了水果、茶水和点心,可谓是贴心极了。
买书抽奖能抽到这种福利,奥林认为自己的运气很好。不过,有那么一瞬,他也会怀疑自己的运气真有好到这种程度的份儿上吗?
罗齐尔……
望着不断远去的镇子,他的遗憾冒了出来。这次,他终究没能带对方一起去图罗兹。
*
“你这次也没有带那个人来王城啊。”王宫内,诺兰见罗齐尔身后空无一人,不由得调侃,“你们的感情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罗齐尔说到这里,语气满是笃定,“奥林喜欢我,我也喜欢奥林,我们喜欢着彼此。”
“是吗?”诺兰微笑,“真好,你看起来比之前要成熟多了。我还以为你会被我的话弄得恼羞成怒呢。”
罗齐尔没有任何羞恼的情绪,他的心平静地不可思议。或许这和追踪魔法有关,因为能时时刻刻知晓奥林的行踪,随时能去往奥林的身边,患得患失的情绪不再纠缠他。
他转移话题,提起了来王城的当务之急——帮助父亲和诺兰处理一些国家事务,出席社交晚宴。
他不能推脱王室成员的责任,尤其是变回人类后,他需要履行一些职责。
只是,罗齐尔低估了想念的力量。
距离奥林越远,时间越长,他的心越空。哪怕能透过镜子,看到奥林做什么,也无法填补那种空洞。
他的心逐渐焦躁,直到一天深夜,再也忍受不了的他利用追踪魔法来到了奥林落脚的旅馆房间。
罗齐尔来到了奥林的床边,透过窗外明亮的月色,凝视着奥林。
奥林的睡颜并不平静,眉头微皱,好像在做噩梦。罗齐尔不禁心头一紧,伸手轻轻抚摸奥林的脸颊,轻声安抚:“不要怕,我在你的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