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儿院长到十二岁,林希被赶了出来。但他里面学会了不少东西,比如示弱,只要让欺负他的人觉得无趣,或许就能少挨骂少挨打。
林希的头越来越低。
邵波得寸进尺。张口便开始敲诈,细数自己身上衣服价格昂贵,被酒水弄脏要赔多少。言语里都有让Omega用自己赔偿的意思。
阮嘉远远看见,立刻快步赶过来打圆场。
“哥,林希他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今晚您开的酒,我都给您算员工内部价,衣服我也帮您送去干洗处理,您看行吗?”
林希死死抿着唇,浑身微微发抖。
僵持之际,一道低沉的嗤笑忽然响起。
“谁在笑?给我滚出来!”邵波正发泄得尽兴,被人打断,当即怒喝。
两人相撞的位置恰在包厢门口,这片区域属于酒吧高档区,与外面喧闹的吧台、普通卡座截然不同,能进来的大多有些身份家底。
邵波也算个富二代,家里在蓝星做咖啡生意,近来刚接到首都星的大订单,声势正盛,甚至听人说,连帝国大皇子都对他家的产品赞不绝口,气焰自然愈发嚣张。
“你没事吧?”
一道温和男声响起,说话的是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只露出一双清俊的眉眼。林希抬头与他对视,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惊魂未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望着对方。
“嗯?”男人眉峰微蹙,似有不解。
“他不会说话。”阮嘉连忙上前解释,他一眼便看出此人气质不凡,应该大有来头。
“你谁啊?敢多管闲事?”邵波脸色不善地盯着来人,上下打量一番。
对方身形高挑修长,却偏清瘦,脸上还戴着口罩,在酒吧里显得有些装模作样。
邵波在心里粗略判断,对方多半是哪个不懂事的学生,第一次来酒吧还想着多管闲事,眼底不屑更甚。
他本就对林希虎视眈眈,此刻被人半路打断,当即不耐烦地准备动手,想直接把人推开,把林希扣下来。
可男人根本没打算与他废话,只淡淡偏头,对身后随行的人吩咐了一句。下一秒,邵波便被人毫不客气地架起,直接扔出了酒吧门外。
这利落干脆的一幕,看得林希与阮嘉双双愣住,心底同时泛起惊疑。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耳麦里传来领班急促的声音,反复叮嘱他们千万别与这位客人作对,务必顺着对方的意思。
林希怔怔站着,本以为还要再挨一顿臭骂、赔上一笔钱,没想到麻烦竟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
“三少?您怎么到这边来了?”一旁忽然有人匆匆赶来,语气恭敬至极。
被称作三少的男人没理会来人,目光落在林希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兴致,“他是哑巴?”
“是。”身旁的人连忙应声。
“行,这个包厢,就让他来服务。”
“啊?好、好的!”阮嘉一愣,立刻帮林希应了下来。
阮嘉看出,对方身上的衣料价值不菲,价格至少抵得上他大半个月工资。再加上对方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气质,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人觉得不敢轻易招惹。
如果能把这位客人照顾好,提成肯定不少。反正签约的事暂时黄了,多赚点钱也是好的。
阮嘉正想跟着一起过去,那人却看都没看他,只朝林希轻轻勾了勾手指。
林希还愣在原地,看着阮嘉帮自己解围,没料到忽然被点到名。
晕乎乎地被那人带进了包厢。
“吓到了?”那人看林希站在原地,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反而语气更加温和。
林希偷偷抬眼看了眼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那人没有要摘下口罩的意思,只是不痛不痒地问了林希几个问题。林希只能跟着点头摇头,之后又按吩咐开了几瓶酒,便被他示意可以离开了。
出来之后,林希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是自己走了运,遇上了一个有钱又心善的客人。
只是他在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半分信息素,只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工作结束后,果然有人围上来问他,那位客人到底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就连阮嘉也来打听,可他自始至终没见过那人摘下口罩的模样,只能摇头。
林希本以为和那个人的见面只是一次意外,没想到第二天,又在酒吧里见到了他。
第10章 为Omega做些什么(修)
自从上次被林希发现,他弄脏了他的书,简亦舟就觉得,林希可能还是在害怕他。
不然为什么,林希总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每次看到那种眼神,简亦舟就觉得自己是哪里又做得不对了。
也是,他不光什么都记不清了,平时还需要林希来照顾他。就算他想帮林希做些什么,也总是做不好。
林希把书扔进垃圾桶后,好像就忘记了这件事,对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无微不至。在林希的照顾下,简亦舟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但简亦舟却忽然觉得林希只是没办法反抗他,所以才照顾他的。
第二天,简亦舟其实趁着林希不注意,把林希扔掉的书偷偷捡了回来。或许,他该送一本新的、一模一样的书给林希。简亦舟看着上面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伸手描摹林希工整的字体。
简亦舟有些烦躁。
所以当林希拿着信息素抑制项圈走来时,他没有丝毫抗拒,乖乖垂着脖颈,任由对方亲手为自己戴上。项圈扣紧的那一刻,他看到林希悄悄松了口气。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他还记得,之前只要他的信息素微微散开,Omega圆圆的眼眸就会泛起水光,脸颊也会染上淡淡的绯.红。
不过,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带着抑制项圈。
林希晚上回来后,会替他悄悄解开项圈。林希还以为自己做得足够轻手轻脚,但就算林希动作再小心,也不可能瞒过他。
简亦舟学会了装睡。因为只有这样,林希才会温柔地替他盖好被子,替他拂开在脸上的头发,然后轻轻替他解开脖子上的抑制项圈。
当林希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后颈,简亦舟能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发烫。
又是一个夜晚,林希已经睡着了,甚至因为太累而发出均匀的小呼噜。
林希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在房间里,他原本是打算自己睡折叠床的,只是每次每次回来的时候,简亦舟已经睡在了折叠床上,他就只能睡在原本的床上了。
小小的折叠床,身形单薄的林希睡上去绰绰有余,可对一九五的简亦舟来说,格外局促别扭。他只能拘谨地蜷缩身子,大半截身子悬在床外,才能勉强入睡。
确定林希彻底睡熟后,简亦舟会轻手轻脚地爬起。
林希皮肤白,眼底的乌青就更加明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亦舟觉得,林希比起最开始,脸上瘦了不少。
Alpha轻轻地用手指触上Omega那片乌青。Omega似乎感受到了,微微蹙眉,但很快又因为实在太困,再度沉沉睡去。Alpha从Omega眼睫开始,慢慢描摹,抚上小巧的鼻子,再到微微干裂的嘴唇。
简亦舟喉结动了动,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林希一个人一天,有的时候只会喝两支营养液,而他却远远不够,Alpha一次至少需要喝两支。一开始的时候,林希应该是喝三支的,是因为他才会这样吧。
他还看过,可怜的Omega被人恶意辱骂却无法反驳。
林希住的房子不是他的。两天前,有一个人突然闯进了他们两个人的家,林希把他藏在了房间里,让他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
简亦舟在房间里,但外面的动静,却逃不过他的五感。
“林希,你是不是带人回来了?”
“没有?我可是听人说了,有人看见你家挂着别人的衣服。”
“你别是从哪里找的客人吧?天天这么晚才回来。”
“听我一句劝,Omega要洁身自好。”
“要不是看你年纪小还是哑巴,这房子我压根不会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