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山神搭伙开农场的日子(11)

2026-10-01

  姜觅和康叔约好时间,很快商定好买种子和鸡苗鸭苗的事宜。

  隔天早上,陆怀巡完山回到屋里,正在洗杯子泡茶,窗口处突然多了团阴影。

  他掀着眼帘看过来,是只长毛奶牛猫。

  啧,成天翘着个鸡毛掸子,也不知道高兴什么。

  陆怀关上水龙头,也懒得擦干湿手,直接冲小猫弹水弹得它咪咪叫。

  就这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从二楼响起来。

  姜觅步履轻快地踩着楼梯下楼,抬手套好外套,瞄见餐桌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瓷碗,自然地拉开椅子,开始吃碗里的糖水鸡蛋。

  集市里好吃的很多,但是空腹太久会难受,所以前一天晚上就让陆怀随便做点吃的让他垫吧两口。

  姜觅很快吃完,舔了一下还有点甜味的嘴唇,满眼兴奋地转向陆怀。

  陆怀被盯着浑身难受,迎着对方期待的眼神主动开口:“说吧,有什么少男心事要分享。”

  姜觅立刻拿出手机给他看:“局里拨的支助金到了,有五十万!”

  依照山海管理局的管理办法,所有项目书记名下都有专户,可以暂时存放支助金,反正也没有谁敢贪污神仙的钱。

  只是之后交易多了,还是得办理对公账户才行。

  陆怀好奇地打量他:“挺快的,廖富贵有什么把柄握住你手上?”

  “没有,单纯对优秀员工的关爱与支持。”姜觅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出门。

  他扶着鞋柜单腿立着,手指勾着鞋后跟,得意地冲陆怀说,“待会儿就去大买特买。”

  “买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去买鸡买鸭买种子,以后稻田养鱼虾,地里种南瓜……”

  姜觅沉浸在有钱的喜悦中,忽然瞧见陆怀也朝门口走来,“你也要去?”

  “昂。”陆怀推着他肩膀往外走,懒声道,“去买小糍粑。”

  他们要去的丹阆镇位于西南区几个省市交界处,山多水清,历史底蕴深厚,民俗风情里有种从来不属于被规训的松弛感。

  于是这些年政府不断推进旅游宣传,又借着天然氧吧的名头开发地产,吸引了许多想要逃离城市的外地人过来短居,也难怪网上流传资产是否达到中产,就是看在丹阆有没有度假房。

  康叔开着蓝色小货车,其他人蹲在货车后面的车箱,风把他们头发吹得像野草乱飘。

  姜觅顾不上打理,迎着风一路看山看水看市井小巷,直到棕色的发丝飘进余光。

  姜觅扭头看向身旁,陆怀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烟火味十足的小镇,不知在想些什么。

  丹阆镇最大的集市叫白鹿巷,整个街区呈井字形,街道两侧都是摊铺,偶尔夹着几个门头新潮的小店,小吃野货蔬菜苗……卖什么的都有,背篓碰着背篓,人挨着人,非说有什么不好,就是叫卖声有点太过热闹——

  “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

  姜觅快被循环播放的大喇叭洗脑,不过看见充满烟火气的集市还是压抑不住兴奋:“好热闹!”

  “这算什么,从前我们山里比这儿还热闹。”康叔笑着停稳车,抬高音量道,“你们先下,自己逛逛哈,我走农资店去看种子。”

  “行。”

  姜觅和黄蜀郎下车,陆怀也跟着下来,直直地朝一个方向去。

  姜觅瞧了眼,路边有个大爷骑着摩托,自行改装的后座就放着不锈钢圆筒和方槽。

  还真是来买小糍粑的。

  一碗20个只要三块钱,陆怀付完钱,就在旁边看大爷一边摇动把手一边切糍粑。

  白糯的糍粑球滚进装满黄豆粉的方槽,然后用漏勺铲起来抖抖抖。

  在陆怀接过纸碗,准备用牙签挑起一坨塞进嘴。

  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姜觅忽然开口:“好像在铲猫砂。”

  陆怀:“……”

  他骤然放下牙签,一言不发地盯着姜觅。

  姜觅故作淡定地转身,跑去背后的饮品摊,从年轻摊主手里买了杯奇亚籽水果饮,扭头问陆怀喝不喝。

  陆怀冷冷地拒绝:“不喝,像青蛙的卵。”

  姜觅:“……”

  互相伤害的结果导致两人都没了胃口,面面相觑地在街边干站着。

  “喔!你们在这儿呢!”

  黄蜀郎站在街对面的一家面馆门口,疯狂舞动双手,“快来,这家的酸辣面特别好吃!”

  他说的面馆在镇上开了许多年,只卖最简单的酸辣面和银耳糯米粥。

  面是最常见的碱水面,可以选细面和韭菜叶,不过底料的红油辣子和醋汁都是店家自己做的,酸辣劲儿能让厌食症秒变大胃王。

  美中不足的是配菜还是莴笋叶,等过几个月就会换成藤藤菜,吃起来更加爽口过瘾。

  姜觅吃了小半碗,被辣得鼻头通红,握住筷子眼神放空地盯着远处,然后继续吃两口,再停下放空。

  陆怀看得难受:“太辣就别吃了。”

  姜觅满脸无辜委屈:“你连一碗面都不让我吃吗?”

  面馆吵嚷的声音一停,陆怀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陆怀咬牙:“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怕你给辣死了!”说着要去拖他面碗。

  姜觅立刻抱着碗,张着微肿的嘴唇,用眼神示意:我要吃!我再缓缓!

  陆怀无语地啧了声,在黄蜀郎亮得像探照灯的视线中,去端了一碗银耳糯米粥回来,放到姜觅面前。

  银耳汤里面加了热糯米、花生、黑芝麻、冬瓜条和白糖,姜觅从没见过这种奇怪搭配,但架不住舌头上的辣意,用小勺喝了一点。

  滋润的甜味一入喉,姜觅就知道店老板这样搭配确实有道理,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吃爽了。

  他吃完看了眼时间,问黄蜀郎:“卖鸡苗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黄蜀郎摇摇头,往外比划大致方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姜觅瞧见有辆装着蔬菜的皮卡车慢腾腾停在一家饭馆门口,几个伙计正在帮忙卸货。

  姜觅眯起眼,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等陆怀付完钱,回来看见座位上只剩黄蜀郎,姜觅不知道去哪儿了,问道:“他人呢?”

  黄蜀郎抽了几张纸巾抹嘴:“小姜书记说自己先去逛逛,让咱们去买鸡苗。”

  “他跟你说的?”

  “对啊,就刚吃完的时候……”黄蜀郎打量着陆怀的神色,试探道,“要不我去找找?”

  “算了。”

  又丢不了挂什么心呐。

  陆怀闲闲懒懒地把手插衣兜里,放任充电宝享受个人时间,带上黄蜀郎去买鸡鸭。

 

 

第8章 修鸡舍

  和预料中的一样,黄蜀郎是吃鸡的行家,直奔一家专门卖鸡苗的商家,不同品种的鸡苗鸭苗挤在塑料筐里叫个不停,本地三黄、金芦花、杏花都有。

  黄蜀郎兴冲冲地问:“老板儿,你家鸡娃儿啷个卖?”

  老板叼着烟,给他比了个数。

  黄蜀郎一听就跳起来:“六块钱一只?吃金子长大的嗦,楞求贵!”

  老板不高兴地表示爱买不买,黄蜀郎却不干了,死缠烂打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叭叭叭一通计算快把人家养殖成本都掀了出来。

  “我真的一天遇求得到……”

  老板被烦得不行,想要赶人又瞄见不远处站着个脸色比自己还不耐烦的鹿角男人,只能摆手,“楞个嘛,三块五得行撒?白番四块,杏花六块八不得少,母苗多五角,要就自己去屋头挑。”

  “嗯……也行嘛。”

  黄蜀郎还是觉得贵,但这家品质确实好,只能点头答应。

  等他一进鸡舍,就像回到快乐老家,心里那点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心满意足地挑了快五百只鸡鸭,除了雏鸡料,又额外买了点玉米粉和锯木灰用来铺发酵床。

  姜觅踩着点过来付钱,他被气味熏得直皱眉,倒是看见黄蜀郎亲亲热热地摸着鸡苗们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