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低头一看,居然是块蓬松的桂花白糕!
姜觅傻了眼:“你哪儿掏出来的?”
“袖子里有乾坤袋。”陆怀看他光傻愣着没有要吃的意思,突然记起来了什么。
他眯起眼,用手指一颗一颗地把上面的碎桂抠了下来。
姜觅想起他难怪一直拢着袖子,边笑边说:“桂花只是装饰,没有味儿,我不讨厌这个。”
“早说昂。”陆怀不满地应了一声。
他想把桂花放回去,但是早被扔到了地上,手里只剩下一个寡淡的白糕。
他想了想,随手接住头顶鹿角飘出的红枫叶,三两下撕成一颗歪歪扭扭的心形,往白糕正中间一贴:“来,吃吧。”
姜觅盯着那颗歪斜的红心,终于没绷住:“好土啊。”
陆怀目光带上一丝谴责:“怕你饿还嫌上了?小姜书记,你真的很没有良心。”
姜觅笑个不停,笑够了,就着那只托着白糕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入口软糯绵密,带着米香味的回甜,虽说已经冷掉了,但还挺好吃。
陆怀看着他安静地嚼着,脸上笑意跟着荡开。
等姜觅咽下最后一口,还没来得及说句饱了,陆怀抬手便托住他后脑,把那张还沾着糕屑的脸捧起来。
鼻尖先是抵着脸侧试探性地蹭了下,没等到拒绝的信号,便准确无误地含住了姜觅的嘴唇。
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庙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衣料细微的摩挲和偶尔漏出的喘息声混在空气里。
草木香在急促的呼吸间流转,姜觅按着对方滚烫结实的胸膛,哼哼了没几声,便主动勾着舌头不断搅弄,享受着叫人头皮酥麻的快意。
唇枪舌战一番,等陆怀喘着气终于松开时,姜觅嘴红得滴血,看着比平常更勾人。
姜觅嗤道:“你要不要脸,在神庙里做这种事。”
“我在自己的神庙亲我自己的道侣,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陆怀搂着人舍不得撒手,揉了一下他的耳垂,“来,再香一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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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庆功宴
烟花在露华顶腾空而起, 第一朵炸开的时候,整片夜空都被染成了金红色。
随后金光如雨洋洋洒洒地落,照亮了满山的灯笼和欢呼的人群。
祸斗捂住耳朵, 扯着嗓子和穷奇说:“我去!老君做的烟花牛批啊!”
穷奇兴奋得咧开嘴, 尖牙闪闪发光:“他要早研究出来, 哪里还需要后羿射日, 咻一声就把金乌给炸下来哈哈哈!”
敖樾瞳孔一震。
还是你们老辈子生猛,什么话都敢说,帝俊羲和那两口子要听见了不弄死你们才怪。
这样想着,他拽住古月黎的尾巴往别处挪,离那两个瘟神远一点。
莲花湖边也聚了不少人, 湖水倒映着漫天的烟火,横公鱼泡在水里将波光粼粼的一层光亮搅得细碎。
七八只身形壮硕的巨兔匍匐在岸边草坪, 他们的毛毛顺滑油亮,手感异常舒服, 温顺地任由游客半靠半坐地倚在身侧。
大家看着烟火, 低头喝一口从昆仑山药修的摊子上买的养颜美容热米茶, 美滋滋地感叹九庭山的这日子是真安逸。
在这样一片和谐的气氛中, 九庭山的山神祭活动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哪怕是祭典夜活动圆满落幕,游客们的热情没半点消退的意思, 万象网晒图和体验评价的帖子铺天盖地。
于是第二天,陆怀收到不少仙友想要长期租赁摊位的消息。
祭典期除了织物楼, 像是孙真人或者昆仑山的店铺都是只交了一万的摊位费临时开设,估摸因为祭典让这群心眼子神仙涨了不少功德,这下全都舍不得走了。
姜觅捧着茶杯坐在廊台的蒲团上, 笑眯眯地说:“可以可以,交钱就行。”
陆怀转达了他家小姜书记的八字真言, 来到廊台凑近了坐人身边。
小红苕被抢了位置,飞着耳朵冲陆怀不高兴地哈气。
“诶,怎么不礼貌昂?”陆怀伸出一根手指在猫脑袋戳了戳。
小红苕不甘示弱地用双爪抱住,歪着脑袋又啃又咬,倒也不疼,就是糊了他满手口水。
祸斗和敖樾拎了两大袋海产走进院里,一眼就看见陆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场面。
真服了,三个物种居然能营造出散发暖光的亲子氛围。
“还在玩,赶紧过来接一把,你们摆酒的时候最好是给老子专门弄张主桌。”祸斗一脸酸相地吼了一嗓子。
这大嗓门。
陆怀啧了声,起身接过那两袋子海产,抬头远远瞧见古月黎正用尾巴牵着康觉觉那群崽子过来。
虽说今晚要摆一桌庆功宴,但这些大灯泡未免来得太快了点。
祸斗还能不知道他兄弟在想什么,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肩膀:“怀儿啊,矜持点,反正都憋几千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滚。”陆怀礼貌地回复,拿起海产往厨房里走。
姜觅摸着小红苕的脑袋,心道有陆怀以身作则,难怪山里这群小猫的脾气好不到哪儿去。
怒气冲冲地来到厨房,陆怀洗完手打开了塑料袋,发现袋子里面居然有条几十斤的大龙趸。
敖樾真够意思,自家子民说给就给,还专门挑了条肉多的。
陆怀哼着感恩的心感谢有你,手起刀落,给了鱼兄一个痛快。
龙趸是石斑鱼的一种,用来清蒸能品尝到最原始的鲜味。
不过这鱼实在太大,陆怀费力拆分出鱼骨,便斩成块与姜片一同入油锅煎至两面金黄,经过沸水一冲,汤水在翻滚中迅速变为奶白色。
他调转小火慢炖,而后往厚实的鱼身划上几刀,铺上姜丝和葱段放入蒸锅,案板上只剩下一大块鱼腩。
这玩意儿如果清蒸,吃一口是仙品,吃第二口就腻得人发慌,于是陆怀干脆切成厚块,放到锅里开始油煎。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鱼皮很快泛出漂亮的焦黄色,油脂顺着鱼肉往锅里慢慢往下淌。
客厅里的人听见这动静,已经开始自觉收拾餐桌,洗碗拿筷子。
姜觅拉开格子门,探头进来看了一圈,视线精准地瞄了过来。
陆怀心领神会,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卷曲了的鱼皮喂给他。
姜觅咀嚼两下:“好香,就是有点淡。”
陆怀突然问:“和丹阆夜市的烤苕皮比,哪个好吃?”
姜觅陷入沉默,瞅着他缓缓道:“一定要问吗?”
陆怀仿佛读懂了他的意思,将锅铲放下:“所以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是吗?”
姜觅一偏头,将唇抿得死紧。
椒图站在门口,表情一言难尽地问祸斗:“这两人戏瘾一直都这么大?”
祸斗给了他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
为了避免厨子再开小差演绎八点档,姜觅被椒图带去客厅严加看管。
陆怀嗤了声,就着锅中留下的底油,将蒜瓣、姜片和豆瓣酱丢进去爆香。
临近夜幕降临时,屋里已经被各种香味充斥,饭桌陆续摆上了香辣花甲和海参蒸蛋。
椒图和黄蜀郎把做好的龙趸从厨房端出来,刚好碰见康姨涂进带了卤菜过来,热热闹闹地去重新拿了餐盘。
陆怀往鱼骨汤里撒了点盐和白胡椒,简单调了个味,端着汤锅来到桌前,招呼着众人开饭。
红焖的龙趸鱼腩酱色红亮,又嫩又入味,但姜觅不习惯空口吃菜,带着康觉觉去厨房添饭。
他一揭开木桶盖,浓郁的菌子香刷一下飘出来,里面居然是一大桶松茸焖饭。
这个季节的松茸鲜得很,如果想要特别感受松木香,可以直接切片了蘸酱油吃。
不过陆怀大概是考虑到有小孩子在,切片后便用黄油煎到边缘微焦,再和泡好的大米一起焖煮。
连添加的水都是熬煮过的高汤,难怪每粒米都油润饱满,裹住了松茸的鲜香。
姜觅就着鱼肉吃了一碗饭,又用蒸蛋拌着吃了半碗,然后半推半就地喝了碗鱼骨汤。
不到一个小时,桌上的饭菜基本已经见底,所有人都吃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