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花不如野花香。”
两个女孩子把牵引绳交给男友,笑呵呵地手挽手进入一家店面,徒留男友牵着狗面面相觑。
姜觅扫了一眼,原来是家狗狗咖啡厅啊。
可惜没有什么能改变他去麦当劳的决心。
姜觅看起不远处的红绿灯在读秒,他叫了声陆怀准备去过马路,却没听见人应声。
他纳闷地回过头,发现陆怀顿住脚步停在狗咖店,透过玻璃墙直勾勾盯着里面。
姜觅:“你怎么不走?”
陆怀眯了眯眼,没有搭理。
姜觅只能倒回去,偏头顺着他的视线朝店里看去。
精致的咖啡桌椅和暖色装潢确实很具有吸引力,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落座和热情的小狗们玩闹互动。
这家店的犬类品种不少,萨摩耶、西高地、柯基、金毛、伯恩山都有,最受欢迎的却是一只大黑狗。
黑狗全身皮毛油光水滑,体型修长健硕,能老远就冲跳起来一口接住抛在半空的肉干,吃完后亲昵地绕在女孩子脚边,用脑袋顶住人家的手心乱蹭。
“天呐,这只狗狗好可爱啊!”女生们被哄得笑声不断。
黑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哼哼出如幼犬般的鼻音撒娇时,一抬头,与窗外站在的男人对上视线。
黑狗:“……”
陆怀:“……呵。”
旁边新来的萨摩耶见前辈半天不动,歪头问道:“前辈,外面有人一直看你诶,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黑狗僵硬扭头:“不、不相干。”
“我可去你的不相干!”陆怀一眼认出狗嘴里飙的什么话,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拽住黑狗的一条腿拖到店外。
黑狗叫得像杀猪一样嗷嗷嚎了半天,瞅见对方抱着手臂冷漠得一批,只能清了清嗓,举起前爪:“嗨,好巧。”
姜觅从震惊中缓过神,用肩膀撞了撞陆怀:“你认识这只狗啊?”
谁料黑狗不满地冲他龇了龇牙。
“这位没礼貌的人,麻烦尊重一点好伐,我不叫狗。”
黑狗傲慢地用前爪拨了拨项圈的小银牌,“请叫我布莱克。”
“唷,花名都取上了。”姜觅蹲下身,伸手挑起小银牌玩了玩,扭头翘起唇角问陆怀:“该不会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在大厂工作的朋友?”
陆怀听出姜觅话音里的揶揄,踹了黑狗一脚,皮笑肉不笑地说:“问你呢,这就是你说的大厂工作?”
黑狗趴着耳朵,支支吾吾地哼声:“我们店的评分在市区排名确实很高啊……”
姜觅了然,用指尖点了点黑狗湿漉漉的鼻头:“还说是什么高薪特聘的情感理疗专员,搞半天不就是是狗咖陪客嘛。”
黑狗又急又气,生怕再遇上什么熟人:“嘘,小声些,村里人不知道我干这个!”
陆怀翻了个白眼,把姜觅拽起来,给一人一狗互相做了介绍。
黑狗名为祸斗,是三界有名的恶兽,后被神仙点化去往昆仑山修行,与陆怀当了几百年同学,后来陆怀回九庭山当了山神,被延毕的祸斗隔了好几年才过来投奔。
直到三界融合,祸斗动了心思去外面闯荡,一去就是好几年,却不想在今天遇上。
陆怀想起他摇尾乞食的模样心里来气,真是把神兽的脸都丢尽了,不耐烦地说:“马上回九庭山。”
祸斗有点不乐意:“我这个月工资还没结,五袋狗粮28个罐头呢!”
陆怀脸色难看地质问:“你是狗吗?”
祸斗一愣,立刻汪汪汪地反驳:“不是狗就不能吃狗粮吗!我异食癖行不行!”
陆怀闭了闭眼,撸起袖子想解决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姜觅连忙插话道:“其实最近九庭山在开展新项目,只是出现了蜚蚜,陆怀说你能解决,希望你能回来帮忙。”
“原来是这样。”祸斗细问几句得知是农田遭了害,看着姜觅笑眯眯的模样,心道原来是个好欺负的。
祸斗瞬间支楞起来:“你刚才不是还嘲笑我来着,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姜觅勾起唇角,轻抚祸斗的脑袋,声音温和动听,却字字如砒霜:“好狗狗,你也不想自己在外面接客的事被人知道吧?”
威胁我?!
祸斗呲牙不服地狂吠,还没叫上几声,一股铁钳般的力道顿时袭来。
“闭嘴!”
姜觅双手握住他的嘴筒子,压低声音警告,“再给我哇哇叫试一下。”
“呜……”
瞅着对方冷下来的神色,祸斗飞起耳朵,眼神都清澈不少。
该死该死,陆怀找的堂客好球凶!
第20章 因祸得福.上
临近傍晚的莲花湖将远山树影揽入怀, 缓缓浸没白日里最后一丝喧嚣。
忽而水浪层层掀起,一艘被大鱼拖行的木船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水面,迎面的凉风吹散水草与落花的清苦气息。
“哈哈哈哈!九庭山!老子回来了!”
黑毛红尾的大狗四肢并用, 紧紧抱住横公鱼的大角, 猩红的舌头从嘴里吐出来, 被风拉扯着快甩到后脑勺, 一时间湖面上口水与狗毛齐飞。
“陆怀你看看你好兄弟!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姜觅要不是被陆怀抱在怀里,早被甩下船了,一边骂前面的疯狗,一边不住地提醒陆怀自己这个充电宝遇水即坏。
陆怀压住火气把人搂紧点,扯开嗓子冲祸斗骂得鸟语花香。
祸斗丝毫不理会, 与两小时前忍气吞声的窝囊样简直判若两狗,一个劲儿地兴奋狂喊再快点。
好不容易到了岸, 姜觅虚弱地一脚踏在地上,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像丢了半个魂, 不停地喃喃晕死他算逑。
“凡人真没用。”祸斗不客气地冷嘲一声, 从鱼头跳下来, 撒开腿嘿嘿嘿疯跑。
正巧迎面瞧见一群幼崽, 眼睛立刻亮起来。
康觉觉知道姜觅和山神今天就回来,一整天都待在岸玩泥巴。
听见木船靠岸的动静, 小朋友们丢下用来办家家酒的野果和树叶,乐颠颠地跑来迎接。
涂图跑得快, 越快越觉得不对劲:“等一等,这狗好眼熟啊……”
康觉觉大叫起来:“不好!是祸斗叔叔!”
小朋友们默契地调转方向,哇哇大叫着往回跑。
祸斗眼疾爪快, 冲上来一下扑倒了跑在最后的小当康。
康觉觉被吓得变回原型,一拱一拱地从衣服里钻出来, 准备来了个金猪脱壳。
可惜没脱成功,被讨厌的狗爪子一把按个正着。
“小猪崽,你又胖了啊哈哈哈!”祸斗颇为轻松地把他掀了个面,抬起爪子在康觉觉眼前晃,“瞧你肚皮圆咕隆咚的,让叔叔拍拍声音够不够响!”
康觉觉哭得粉色的鼻子一抽一抽,打圈的尾巴都吓直了,紧紧并拢四只小蹄,抵住祸斗的爪垫拼死抵抗。
陆怀阴沉着脸,利落地往黑狗头顶砸了一锭子:“能不能消停!”
“能能能!”
祸斗吃痛地缩了缩脖子,放开了可怜兮兮的小猪。
“谢谢山神大人!”
康觉觉感激地看了陆怀一眼,抬头发现姜觅朝这边走来,细短的尾巴不停摇晃,欢喜连天地喊,“小姜书记你回来啦!农展会顺利吗?”
“很顺利。”姜觅翘起唇角,伸手把康觉觉抱起来。
祸斗看得稀奇:“康觉觉不是最怕人吗?现在居然和凡人都混那么熟啦!”
姜觅扭头对祸斗说:“因为我招人喜欢。”
祸斗嘁了一声。
姜觅现在缓过神,头不晕眼不花,挺直了腰杆发号施令:“既然都回来了,趁着天色还早,赶紧去田里解决蜚蚜吧。”
祸斗不高兴了:“饭都不给吃一口就让我干活?哪有你这样的!”
说着他爪子扒拉了一下陆怀,企图寻求来自兄弟的肯定,“兄弟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