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实打实都拍摄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我牙刷,润禾好黑的心,批发价你居然翻几十倍卖!]
[这只能证明润禾不地道,反正我吃了你们九庭山的菜头晕腹泻,浑身不舒服!]
[天呐怎么会这样?]
[神山的东西可能不适合咱们凡人吃?]
[感觉好不靠谱……]
“嗒。”
一叠带有检测局公章的资料被拍在桌上。
祸斗扬了扬下巴,一副甩出五百万不用找的架势。
姜觅拿起资料看了看,展示在镜头前,解释这是第三方农残检测报告,显示超市售卖的批发假货明显农残超标,而九庭山的却是零检出。
为了谨防有人质疑样本来源,陆怀可是拍了让黄蜀郎举着大白菜从仓库走到检测局全过程,噎得连润禾请来的水军都找不到由头挑刺。
“官方之后会进行正式澄清,我现在只是想告诉各位,润禾是在利用时间差和信息差,把九庭山和线下顾客当傻子溜。”
姜觅还在拉拢愤怒的顾客,被旁边的人推了推。
陆怀催促:“饺子都凉了,你到底吃不吃?”
评论区里大家正在道歉表示冤枉了九庭山和姜觅,被陆怀一打岔,立刻好奇他们在吃什么。
“喏,陆怀之前包的饺子,三鲜馅的。”碗里的汤饺一个个都胖鼓鼓的兜满了馅料,姜觅用筷子从中间夹断,汁水一下子浸出来。
他吃了一个,然后继续展示,“还有我自己炒的油渣白菜,味道非常——”
陆怀不紧不慢地接话:“咸得要死。”
姜觅:“……”
[咸得要死我看你还吃得挺香,刚才就数了,桌上就你夹得最多!]
[笑死我了,计数君无处不在!]
[还没见过边吃饭边澄清的,你们西南区未免松弛过头了哈哈哈哈]
[有些人你们不信检测,总该相信小姜书记的厨艺吧?]
[先不说别的,润禾所说的清理库存就很可疑啊,天天都不够卖,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货!]
[看把我们山神大人气得青筋都暴起了!]
[???]
[我说的是手哈]
[失望黄豆.jpg]
多亏了及时拍回来的视频,润禾刻意诋毁九庭山品牌的证据确凿无疑,姜觅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山海管理局,之后还需要上头出面追责。
然而这场轩然大波并未平息,对于润禾来讲,麻烦事才真正开始。
顾客们知道了润禾用便宜瑕疵品高价出售,闹得各位厉害,尽管润禾紧急公关道歉并给出大额优惠,大家并不买账。
[当初为了九庭山的特供货才开的会员卡,现在要这个会员有什么意思?]
[日你先人!退钱!]
[新来的高管有病吧,好好的牌打得稀烂!]
[说是要降本增效,这下好了,把财神爷逼走了!]
[现在精品超市不止你一家,马上寻山海要全面开业,没有九庭山,谁乐意去你家啊!]
润禾内部乱成一锅粥,不禁被市场局调查,连每日益州的记者天天在超市门口采访,万象网人人都在调侃谁买润禾菜,谁就是哈市民。
王总整天忙得焦头烂额,他没弄懂仓库的事究竟怎么流出视频,山海管理局已经派人递来律师函,表示已经以假冒伪劣和损害商业信誉罪报案,势必要追究到底。
开玩笑,九庭山好不容易被抓起来成为重点项目,廖局长绝不允许有人玩手段影响这项大政绩,处理完后立刻打电话安抚姜觅,温声细语地让姜觅加油干,年底评优评先绝对落不下。
姜觅现在没空消化局长送来的大饼,更没功夫搭理在村门口哭成悲伤蛙的王总。
因为杜君山领着林总找上门,林总带着一摞礼物让姜觅分给村民们,随后去了山神庙上香。
寂静的神庙许久未有凡人香客前来,但经过姜觅一番钞能力布置,显得格外雅致大气。
林总和杜君山跪在蒲团,举着三炷香虔诚地拜了拜,不少精怪幼崽们缩在门后,新奇地打量这两位香客。
他们下山回到院子里,看见姜觅在看陆怀沏茶。
等对方搁下茶杯,林总适时开口说明来意:“我这次前来打扰,是希望邀请九庭山与寻山海合作。”
“寻山海?”姜觅有点印象,这是个跨国大型项目,虽说华夏会在主要省会开设分店,但主要业务是对外销售华夏神山的产品。
林总背后便是有名的慧林集团,前不久参与过山海管理局组织的帮扶销售计划,差点包圆了九庭山的供货。
姜觅不禁笑起来:“你们筹备妥当了?”
“当然,几方合伙人对九庭山的货物都特别满意,尤其是菌子油。”林总看见陆怀挥了挥手,两个蒲团坐垫自动移到他们面前,顺势坐下继续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在海外区域的价格会在目前的基础上提升五成。”
姜觅惊喜:“哎呀,这么高!”
陆怀眯起眼思索一番,突然想起来:“海外?之前九庭山来了群天狗是你们的人?”
林总坦诚地点点头:“算是我们的合作方之一。”
山伏家负责不少神社的供应,他们利用从九庭山买去的一小批货搞了个限定精进料理,也就是常说的斋饭,这种清淡的饭菜以体现食物本味为主,九庭山的高品质蔬菜立刻得到食客青睐。
既然海外有市场,原本还言语暧昧的几位合伙人立刻将九庭山作为重点合作对象。
姜觅确实很心动,虽说线上可以直接销售,但采集打包发货……一系列琐事花费了村民的不少时间。
他扭头看向陆怀。
陆怀接收到他眼底的意思,慢悠慢悠地喝了一杯茶,把林总的胃口吊急了,才问道:“物流方面你准备怎么打算?”
以前利用仙鹤给西南区各地的润禾超市送货,还算便利快捷,如果是海外,可就有点麻烦了。
林总一看对方有接受合作的意思,满脸笑意地说道:“您放心,因为在华夏的几个省会要开设寻山海的分店,我们准备了物流仓,只需劳烦仙鹤们送去仓库就行。”
说着他递上了方案,希望姜觅看完考虑一下。
姜觅倒是觉得对方诚意十足,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决定好了会联系你。”
林总点点头,瞥见祸斗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回来了。他和杜君山强颜欢笑地向对方了个招呼,便先行告辞。
送走客人,姜觅觉得手腕有点痒痒,抬起来一看,居然肿了好大个包,他朝着还在喝茶的陆怀示意:“看!”
谁料陆怀掀起唇角:“知道啊,我看着蚊子叮的。”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黑白花腿的,个头长得挺大。”
姜觅大为震惊:“你居然干看着!”
陆怀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没见过蚊子叮人,想见识一下。”
姜觅撇了撇嘴,继续狠狠地掐肿包。
“多正常呐,这个天该有蚊子了。”祸斗坐在地上,抬起后腿快速蹬挠脖子,顺口问了一嘴,“山里的蚊子光掐十字没有用,要帮你用口水舔舔不?”
姜觅嫌弃地噫了声,跑回廊台找陆怀:“有药吗?我痒得很。”
祸斗喷了口气,甩着尾巴进屋里,什么充电宝,依他看就是个爱撒娇的小宝。
陆怀瞥他一眼,抓住姜觅的手腕翻过来,白得反光的皮肤确实多了个肿包,看着又惨又可怜。
姜觅非常警惕:“我也不要你的口水哦。”
“嘁。”
陆怀朝他皱了皱鼻子,撑着茶桌起身,去旁边的小木柜翻翻找找。
再坐回姜觅身边时,他手里多了个小药瓶。
陆怀此时好像忘记姜觅还长着另一只手,直接用手指挑了点药膏,绕着圈摸着姜觅的肿块处。
冰冰凉凉的凝膏敷在皮肤,令人难以忍受的痛痒感顷刻间消失。
祸斗整日爱用原型撒欢便算了,姜觅想起最近陆怀有时光个膀子走来走去,也不见得被什么蚊虫叮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