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怎么是反派暴君(120)

2026-10-02

  一针下去,虽然谢迟还没有恢复神志,室内躁动的桔子味信息素明显平静了许多。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虚地低头沉默的谢迟,也在打完针后小心出声:“老婆……”

  “怎么了?”晏晚秋问。

  谢迟抬眼,眼巴巴看着他:“对不起,我不闹了,我们还能一起睡觉吗?”

  晏晚秋好笑,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我要是说不行呢?”

  谢迟努力思考了好久,最后发现自己拿季仇没有任何办法,沮丧地道:“不行……那就不行吧。”

  窝囊又可怜的。

  晏晚秋没忍住,闷笑出声,而后揽着谢迟一起倒在床上。

  “逗你玩呢。”晏晚秋将易感期的小alpha揽进怀中,“我又没生你的气,你道什么歉?”

  谢迟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发闷:“因为我没做好,只有最厉害最有钱的杀手才能有老婆。”

  晏晚秋挑眉:“那剩下的呢?”

  谢迟:“死掉。”

  许是打了抑制剂的缘故,谢迟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他在晏晚秋的怀中,断断续续地道:“星网……可以查到一举一动,等没有杀人的能力了,就会死。”

  三千年后的科技比现在先进,阶层也比现在更加固化,星网覆盖了星际所有领域,被以机械文明为主导的联邦高层管理。

  就连杀手组织也是他们管辖中的一部分,他们所有的边缘行为也是在星网的控制范围内。

  一旦有了叛逃的想法,首先迎来的就是断网与武器锁定。

  在未来,被断了网无异于社会性的死亡,就连大街上的垃圾桶都需要连接星网,断网的人连扔垃圾都做不到。

  而作为杀手,想要寿终正寝,不仅需要足够好的身手,还要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成为杀手组织的管理层,或者是更高的存在。

  不过这都是活到三十岁之后的杀手的转行去向,谢迟穿越过来前也才十八岁,满打满算也才出任务五年,加上组织的义务教育全是与杀人相关的内容,所以对于世界阶级的认识并不算清晰。

  他只是像小动物一般,用最简单的逻辑理解那个残忍的世界。

  谢迟困倦在他怀里蹭了蹭:“老婆好,我要珍惜老婆……攒很多钱,有了房子和身份,就不会死了。”

  话落,谢迟彻底睡了过去。

  晏晚秋却是愣在了原地。

  他立刻反应过来,谢迟说的不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而是另一个他从未听闻的地方。

  什么地方,星网居然能发达到检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晏晚秋心下不解,再次对谢迟的过往起了探究的心思。

  但他也累了,这样探究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后,晏晚秋的眼皮越来越沉。

  好困。

  先睡一觉再想这些吧……

  身边是让人安心的桔子味信息素,晏晚秋缓缓闭上了眼睛。

  炉火还在噼啪作响,在这狭小的单间中,被流放的殿下与他的暗卫紧紧相拥依偎着,抱着彼此安眠。

  一觉睡醒,已经是深夜。

  晏晚秋睁眼,看着天花板上被炉火映照出的一片橙光,放空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回来后就精疲力尽地和谢迟一起睡着了。

  甚至到现在,他们都还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

  晏晚秋刚想起身去找点吃的,忽而发觉自己怀中的人身上烫的吓人。

  “谢迟?”晏晚秋皱眉。

  谢迟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空气中好不容易淡下些许的桔子味信息素不知何时又再次浓郁了起来,晏晚秋甚至在其中隐隐感觉到了些许压迫感。

  他蹙眉,摸了摸谢迟的脑袋。

  一片滚烫。

  易感期发热并不少见,但像谢迟这样标记且打了抑制剂后还是反反复复发热的,明显不太正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谢迟会在易感期中不断发热?

  晏晚秋也来不及耽搁,赶忙从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的谢迟怀中挣脱出来,下床端了一盆凉水先给谢迟冰敷,又给被烧的迷迷糊糊的谢迟喂下去一瓶修复液,而后打开智脑准备叫医生。

  但在看见聂怀义发来的消息后,晏晚秋顿住了。

  【聂怀义:殿下,救援工作已结束,目前所有伤员都已经转运回来进行治疗,游城主也醒了,他说他要当面和你谈傅竹的事,否则不管是谁来逼问他都不会开口。】

  得知已经有了傅竹的线索,晏晚秋立刻放弃了找营地中的医生。

  之前营地中的医生就没有检查出问题,再去找顶多也就是再喂一瓶修复液。

  【晏晚秋:我现在就去见游浮珠。】

  他发完消息,立刻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在即将离开前,晏晚秋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撕了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了行字。

  【我去找医生,乖乖在家等我。——季仇】

  写完后,晏晚秋想了想,干脆直接把纸条贴在了谢迟头上。

  这样谢迟就算中途醒了,也能第一眼看见字条。

  做完这一切后,晏晚秋不再犹豫,转而快速向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

  此时是晚上八点,营地中还在忙碌,来往的人皆是行色匆匆。

  晏晚秋出门后就摘了面具,一路上收到不少问候,其中还有不少是来自寒冰城幸存的士兵的。

  晏晚秋一一点头应过,不准备耽误太多时间。

  然而,在路过医院的时候,他还是被一个老人拦住了去路。

  晏晚秋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缠着绷带格外眼熟的omega老者:“怎么了?”

  这人正是前些天被谢迟救下,又在冰溪村被当作间谍抓了的omega,他低着头,颤巍巍地道:“殿下,我听说您在找傅竹医生,我这里有一点线索,只是我也老糊涂了,不确定对不对……”

  晏晚秋在听到“傅医生”的时候精神一振,立刻上前双手扶起了老人,温和地道:“没关系,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说错了我不会怪你,只要线索有用,我可以保你余生衣食无忧。”

  老人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殿下。”

  他凑到晏晚秋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晏晚秋脸上讶异的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快速收敛了神情,对着老人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我去核实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便立刻派人给你修缮房屋。”

  老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晏晚秋则是继续向着地牢的方向赶去。

  地牢中。

  游浮珠半死不活地半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谁在昏迷中狂揍了一顿,浑身都在发疼。

  后颈疼,小腹疼,大脑更疼。

  他随身带的药还全被救援队当垃圾扔了,没办法给自己疗伤。

  地牢中的暖气不足,游浮珠只能裹紧自己如今唯一的财产——一条不知道从哪来的,保温效果还不错的小薄毯。

  可恶啊!

  都怪晏晚秋。

  谢迟易感期就易感期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非要把他打晕,现在好了,他的死遁计划彻底泡汤。

  这家伙居然还想找傅竹,想来多半是为了解决他的紊乱症。

  他要是今天不趁机坑晏晚秋一大笔钱,他的名字就倒着写。

  游浮珠这么想着,又把小毯子裹紧了一点。

  就在这时,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牢房中涌入一股寒气。

  紧接着,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最终停在了他的牢房外。

  游浮珠费力地抬眼,率先看见的就是那头及腰的白色长发。

  他努力笑了笑:“殿下。”

  晏晚秋垂眼看着缩在毯子里的游浮珠:“废话少说,傅竹在哪里?”

  游浮珠费劲地从毯子里爬出来:“我都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先给我找个医生吗?”

  晏晚秋没说话,给他丢了一瓶医院稀释后的修复液过去。

  游浮珠以为是水,狼狈地接过喝了一口,在感觉到身体状态的迅速恢复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