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早就瞒着他私下有了联络。
算算时间,谢迟给时裴决可以充电的完整终端的节点,可比给他终端的节点早多了。
不爽。
晏晚秋非常不爽。
谢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抬眼看向晏晚秋:“老婆,怎么啦?”
晏晚秋这会也讲的差不多了,干脆关了智脑,捏住谢迟的脸颊,凑近了些,问道:“你说的带我逃跑的事,应该还不急吧?”
“不急。”谢迟答,“我是准备冰封期之后再带你走的。”
“那就先不说这件事了。”晏晚秋直截了当,“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思考,最后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
“——现在,我们来聊聊别的事情。”
晏晚秋说着,翻身压在了谢迟身上,在谢迟惊讶的目光中欺身而上。
“你这么早就给时裴决终端,连对我都瞒的严严实实。”晏晚秋凑到谢迟身前。
谢迟慌张解释:“不是,我当时手里没有剩下的终端了……”
“我不听你解释。”晏晚秋低笑着咬了谢迟的唇瓣一口,直言不讳,“我吃醋了,小老公,你得想想怎么补偿我。”
谢迟被咬了一口,脸色通红。
他当即就想从空间里掏东西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就被季仇摸了上来。
季仇白色的长发垂落到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命令道:“在我消气之前,你都不许动。”
……
刚刚清醒过来,就又和老婆做了一天。
虽然老婆一点信息素也没有放出来,但谢迟在发现季仇的生值腔居然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吃下他后,就已经被勾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对劲。
怎么可以这么色……
小alpha才十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即使刚刚过了一个荒唐的易感期,也不妨碍他和季仇厮混到半夜。
到了最后,季仇的小腹再次鼓了起来,熟软的倥体中满是桔子味的信息素,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再也想不起来吃醋的事情。
“吃醋”本来就只是他因为不爽想要欺负谢迟的借口而已。
但谢迟不知道。
他看着半天也没有回神的季仇,心虚极了,爬下床去浴室,想要放一缸热水帮对方洗漱。
但打开水龙头半天,也没流出一点水。
谢迟疑惑地左右拧了拧,又打开智脑去星网上搜索了一通,最后才在营地的群中找到了原因。
【聂怀义:由于暴风雪天气,气候寒冷,基地内供暖设备尚未更新,水管冻结,今晚请大家前往取水地取冰,自行烧化取水。等到雪停,基地内将立刻进行设施重建,辛苦各位临时克服一下。】
谢迟叹气。
原来是停水了。
他从浴室中走出,找了件外套穿上,对还在恍惚愣神的季仇说了一声“我出去取水”,就匆匆出门了。
晏晚秋刚刚回神,看见的就是谢迟离开的背影。
他没听太清对方离开前的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抿了抿唇,想要起身拿智脑去问谢迟出去做什么。
狼狈地挪到床边,晏晚秋还没拿到智脑,门就率先打开了。
谢迟带着一阵冷风,抱着一块半人高的冰,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我回来了!老婆你醒啦?”
谢迟头上衣服上都落了不少雪花,他也顾不得这些,匆匆将冰块放进浴室等待融化,又马不停蹄地到了床边扶晏晚秋:“老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晏晚秋被他的手冰的一激灵,蹙眉看着他被冻的通红的手:“你去哪了?”
“出门取冰呀,我走之前和你说了。”
谢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有点太凉了,收回手快速搓了搓,将营地内水管冻结的事和季仇说了。
“取冰点离我们家不远,就是每人能取的数量有限额,我只能拿回来这么多,抱歉啊,可能只能凑合着擦一擦,没办法洗澡了。”
晏晚秋刚才一醒来就看见谢迟背影的那一点失落一扫而空,他心疼又好笑地把谢迟的手拢进怀里捂热:“你傻不傻?有恒温服和空间也不知道用。”
谢迟这才想起来:“我忘记了,那边人太多了,我就想着快点拿完回来见你。”
“笨。”晏晚秋无奈。
他给谢迟捂了一会手,感觉到谢迟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了,才松开对方:“好了,你去燃烧炉那边暖暖,我去把冰取来一点,放到炉子上加热。”
谢迟看着浑身狼藉的季仇,皱眉:“还是我来……”
晏晚秋戳了戳他的额头:“我也是alpha,不需要你事事照顾,你去好好呆着,闲不住就把冰箱上层的菜拿出来,去厨房热一热,那是我之前做的菜,我以为你明天才会清醒,里面正好还剩了三顿的量。”
“还有,下次出门之前先和我说一声。”
谢迟下意识点头应下,而后又道:“我说了的。”
晏晚秋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自己单方面告别的种种恶劣行径,垂眼补充道:“要得到我的回答才算数。”
他的要求很霸道,但谢迟接受度良好,丝滑地答应下来:“好。”
他每天都巴不得和老婆多说几句话,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晏晚秋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去吧。”
谢迟开心地去冰箱里扒拉季仇做的饭了。
晏晚秋则是从床上爬下来,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去浴室从大冰块上敲下来好几盆小碎冰,而后一盆一盆端到燃烧炉边加热。
敲冰的过程缓慢,晏晚秋还没敲完,谢迟就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两人一起吃了饭,浴室中的冰也融化成了冰加水。
晏晚秋干脆就不再敲了,和谢迟一起热水混着凉水简单凑合了一下,洗漱完毕后换了床单,躺上床。
因为水不够,晏晚秋也没有办法引出谢迟所有的信息素,这会小腹还带着不明显的弧度。
谢迟心虚,又忍不住去看,最后被晏晚秋轻笑着揽进怀里。
“想摸就摸,就这点出息。”
谢迟脸红,头埋在晏晚秋怀里不说话,半晌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老婆。”谢迟小声,“这样和你生活好幸福,我都有点嫉妒易感期的我自己了。”
他居然在易感期里这样和季仇生活了将近一周,还只有零碎的记忆片段,实在是暴殄天物。
晏晚秋轻轻地笑,忽而想起什么:“我给你看个东西。”
谢迟疑惑。
晏晚秋打开智脑,播放录像。
视频是怼着谢迟的脸拍的,少年黑发下是桃红色的眼睛,明显是还处于易感期状态中。
男人的声音在视频外响起:“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爱你,老婆’。”
黑发少年乖乖重复:“我爱你!老婆!”
视频外的声音又响起:“无论我是谁都爱我吗?”
谢迟坚定回答:“不管老婆是谁都爱老婆!最爱老婆!只爱老婆!”
视频很短,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迟羞得面红耳赤:“我看起来也太蠢了,怎么可以录这种东西。”
晏晚秋一抖一抖地笑,半晌才止住笑意,看着谢迟慢条斯理地道:“留存证据,防止你以后出尔反尔。”
谢迟瞪圆眼睛:“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尔反尔。”
晏晚秋打开录像,挑眉看他:“我不信,再说一遍。”
谢迟被他这副完全不相信的态度气到,当即坐直身体,举起手发誓:“我这辈子都会爱老婆的!不管老婆是谁都爱!”
晏晚秋故意找茬:“下辈子就不爱了?”
谢迟又补充:“下辈子也爱。”
晏晚秋继续逗他:“下下辈子呢?”
谢迟终于反应过来,男人这是在故意逗他玩了,气呼呼地扑上来,抱着男人的腰哼哼:“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反正不管什么时候都爱,老婆,你不要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