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叛逃之后,他不应该取代谢迟的位置吗?
现在晏晚秋直接让他退下,他没了指挥权,还怎么和白风云里应外合演戏?
晏晚秋见他没有应声,冷冷瞥他一眼:“还有事吗?”
他双目血红,尤尔被他看的一个激灵,下意识摇头:“没有、没有。”
晏晚秋收回目光,不再理会他,言简意赅下令:“边境伤员全部撤到后方,全员准备出城迎敌。”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正在尤尔也想要跟着行动的时候,就见一狐狸眼军医快步向他走来。
“尤尔将军,您也受伤了,现在这里有陛下,我先带您去后方处理一下伤势吧。”
尤尔为了装的像样一点,身上确实有大大小小的擦伤,闻言虽然不太情愿,但又不敢在晏晚秋面前露馅,只好答应下来,跟着军医往后方走去。
此时,万军包围下,暴雪城门开。
数台战斗舰从空中飞过,向下疯狂投掷炸药,将包围圈生生轰出一个缺口后立刻撤离,暴雪城的地面装甲乘势破阵而出。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暴雪城中选拔出了不少有机甲天赋的民兵,这装甲便是由他们操控,一路破竹地横推而去。
地面大军也迅速展开反击,受限于暴雪城体量,哪怕倾巢而出,晏晚秋也只带来了万人,但在量子枪炮的火力压制与突袭的帮助下,一时间居然生生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裂口。
晏晚秋本人则是在暴雪城中,用终端控制着谢迟送给他的微型无人机,观察着战局。
之前贸然上机甲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孕,习惯性身先士卒,如今知晓,他自然不会拿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命去冒险。
尤尔在后方处理伤口,得知晏晚秋居然破天荒坐镇后方,没有去往前线,急得团团转。
他立刻就想给白风云传递消息,但这里人来人往,还有个医生在给他处理伤势,他找不到机会。
“将军,您别乱动。”游浮珠笑眯眯地 ,一脸好脾气地扼住几次想要起身的尤尔,“伤口还没有处理完呢。”
尤尔错愕,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军医扼住。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不对,他的眼前就黑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游浮珠立刻放开他,擦了擦手。
迷药混进伤药后起效时间居然会迟三十秒,差点就让尤尔跑了。
他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招呼来两个护士:“尤尔将军太累,刚才昏迷了,麻烦你们帮我把他抬到飞行器上,我先送他回营地。”
傅竹医生在这段时间在营地里名声大噪,两名护士不疑有他,干脆利落地将尤尔抬上担架,送入飞行器后离开
游浮珠也跟着进入飞行器。
他抬手就摘了尤尔的智脑,而后驾驶着飞行器,亲自带着尤尔回营地。
游浮珠是刚刚才得知晏晚秋的计划的,此时忍不住啧啧摇头:“你说你,做什么不好,非要这么想不开,和晏晚秋作对。”
“……陛下,你确定要放弃和谈机会,与我作对到底?”
前线,在暴雪城士兵破开包围后,隐藏在大军后的白风云终于有了动作,向晏晚秋发出了和谈邀请,此时正在光屏上一脸诚恳地劝说。
晏晚秋冷笑:“白城主,和谈总得拿出诚意,我看你这两万大军没有一点撤退的意思,是没有半点诚意啊?”
白风云被戳穿也不尴尬,笑的一脸无奈:“既然陛下不愿意谈,那白某也就只好继续打了,您那位副城主,可是将您的所有情报都卖给了我们。”
晏晚秋面无表情:“哦,那你给了他多少钱?”
白风云一噎。
他很快反唇相讥:“陛下,有些时候,忠诚并不是钱就能买到的,谁会愿意效力于一个暴戾无度的君主呢?”
晏晚秋挑眉:“所以你连钱都不给?”
白风云:“……”
白风云勉强维持住笑:“看来陛下是不想和我们谈了,我就只好冒犯了。”
随着他话落,对峙的两军间传来骚动。
只见霰松城士兵后,上百台机甲缓缓出现在战场上,来到阵前,另有密密麻麻的战斗舰贴着地表飞行后升空,发出沉重嗡鸣。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动,人类的身躯在这战争机器前显得如此渺小。
晏晚秋看着这浩荡的机甲阵队,神色微变。
白风云没有错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笑眯眯的:“陛下真是太不小心,居然连这么多机甲前往边境都没有发现。”
晏晚秋当即下令让士兵调整阵型,随时准备后撤。
白风云的机甲炮台对准了后撤的士兵:“别乱动,否则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晏晚秋抿了抿唇,向着白风云的机甲大军后方多看了一眼。
他自然能现在就让机甲分队亮相,但战场上的士兵还没有下撤,肉体凡胎夹在机甲与战斗舰的战斗中只会被炸成灰烬。
已经两个小时了,谢迟还没有到吗?
机甲一步步推进,暴雪城军队一步步后撤。
眼看着机甲方阵已经准备进攻,晏晚秋张口便要下令。
就在此时,少年清亮的声音在战场后方响起。
“别乱动,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众人循声看去,顿时大惊。
只见白风云的光屏上,居然远远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是挟持着一个与白风云有七分相似的少年的谢迟。
白风云的瞳孔猛地紧缩:“白阳?!?”
众人也忍不住议论起来。
“谢迟?他不是叛变了吗?”
“难道是碟中谍?”
“那尤尔……”
谢迟的黑发有些凌乱,微微喘着气,神色冷淡。他一只手的手腕与白阳的手腕拷在了一起,另一只手持量子枪抵在白阳的太阳穴上。
原本那在他脖子上的炸弹项圈也移到了白阳的头上,而白阳本人则是紧闭着眼睛,似乎处于昏迷状态。
白风云立刻反应过来,紧急叫停所有装甲,怒不可遏地看向晏晚秋:“你卑鄙!”
“彼此彼此,我也只是将计就计,比起白城主还是差远了。”晏晚秋面上平静,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表情不太对劲的谢迟身上。
事已至此,白风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尤尔恐怕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他们的谋划始终都在晏晚秋的眼皮子底下!
谢迟挟持着白阳,一步一步往前走,士兵与机甲纷纷让出通道。
白风云咬牙:“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儿子?”
晏晚秋不紧不慢:“那就要看白城主什么时候才愿意投降了。”
白风云一口否决:“不可能!”
和暴雪城走到这一步,投降便等于归顺,归顺后他和白阳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晏晚秋轻轻叹息一声,道:“那就没有办法了。”
说话间,暴雪城的普通士兵已经在谢迟挟持着人质的掩护下快速撤回城内,就连谢迟本人也已经带着白阳入城。
白风云看着越来越远的白阳,目眦欲裂:“晏晚秋,你要是敢对他不利,我此生都与你不死不休!”
忙活了一下午的谢迟闻言撇了撇嘴。
想太多了,晏晚秋怎么可能让你这个优质劳动力死的这么轻松。
真要论起,他才是在场的人中最希望白风云去死的那个,纯迁怒。
谢迟刚才在霰松城找了一整圈,都没有找到老婆送他的戒指,要不是有晏晚秋的任务在身,顾及着大局为重,以及想着来亲自逼问白风云戒指的下落,他断不可能只挟持一个白阳,早就在霰松城大开杀戒了。
谢迟心情不好,脸色很臭,动作也很粗暴,回到城内后就直接把白阳丢到了地上,捆好之后站在一边生闷气。
晏晚秋又看了他一眼。
谢迟怎么了?
气他让他受委屈了?还是在霰松城被人欺负了?
总之现在先把霰松城打服,他有问题他就去哄谢迟,霰松城有问题就把白风云和他全家都押过来跪着给谢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