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捂着脑袋,看着晏晚秋发懵。
晏晚秋说的是星际通用语吗?他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
晏晚秋挑眉:“你不是已经有所怀疑了吗?拿了我的头发去找游浮珠化验,怎么现在又不敢认了?”
谢迟松开捂着脑袋的手,顶着额头上的红印摇头:“我没有怀疑,我是……我……”
谢迟努力组织语言:“我看我老婆住在你隔壁,房间里还有你的衣服,我是在想办法证明我不是小三,证明你们是同一个人是其中一个思路,其实我还有别的猜测。”
晏晚秋:“……”
晏晚秋无可奈何到最后,笑出声来了。
“那你现在证明成功了,我们是同一个人,老公,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你们是同一个人……”谢迟下意识重复晏晚秋的话。
然后,他猛地瞪圆了眼睛,宕机许久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错愕地看着晏晚秋:“你真的是我老婆??”
晏晚秋没好气:“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你到底还要我重复几遍?”
谢迟看着晏晚秋的脸 。
此时,男人利落的下颌线似乎和带着面具的季仇重合了。
谢迟还是有点恍惚。
他现在怀疑自己可能已经死在了北域星和异族的战斗中,否则事情的走向怎么会变得如此惊人。
晏晚秋看着谢迟这副懵懂可怜的样子,消了点气,拉着谢迟坐下来,轻轻给他揉额头:“疼不疼?”
谢迟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说:“老婆,你要不再打我一下吧,我好像还是不太清醒。”
晏晚秋:“……”
晏晚秋捏住谢迟的脸颊,直接亲了上去。
桔子与雪松的气息交织。
因为怀孕,晏晚秋的信息素哪怕在平时也是偏柔和的,当熟悉的温润木香在口腔中长驱直入时,谢迟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里了。
他下意识地回吻,在对上晏晚秋的红眸后又有些恍惚。
熟悉的吻,但他看见的不再是面具,而是晏晚秋的脸。
晏晚秋居然真的是他老婆。
而他居然在和晏晚秋接吻。
这样的认识让谢迟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四肢都有些发软。
晏晚秋适时结束了这个吻,低笑着看着大口喘气的谢迟。
谢迟半天才缓过神,看向晏晚秋,满肚子的疑惑。
“那陛下、您……你,我……”谢迟一开口,就因为称呼问题错乱了。
晏晚秋调笑他:“不叫我老婆了?”
谢迟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敢去看晏晚秋,小声地道:“老婆……”
“老婆你、你为什么要伪装身份来找我,还有你的信息素为什么会有两种,你的眼睛颜色是怎么变的……”
谢迟一连串问题问出来,这些全都是他之前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他实在是想不通,晏晚秋为什么要伪装身份来给他当老婆。
要知道,他和“季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被怀疑为叛徒的普通暗卫,哪怕身手好一点,也没有晏晚秋必须用身体来留住他的必要。
这一点也不合理。
晏晚秋轻轻笑着:“说来话长,晚上我们再慢慢说,一会的晚宴你还参加吗?还是你想先回寝宫缓一缓?”
他本来是想顺便告诉谢迟自己怀孕的事的,但看谢迟这副已经快要灵魂出窍的模样,晏晚秋难得有了点良心,决定先给谢迟一点缓冲的时间。
谢迟恍惚:“那我还是先回去……”
说不定他现在是在梦中梦,他之前不是没做过离谱的梦。
他还梦见过老婆去了未来,给他怀了孩子呢,说不定一觉醒来梦就醒了。
晏晚秋轻飘飘地放过了他:“去吧,我安排了人在外面给你带路。”
谢迟步伐发飘地起身,甚至都忘了和晏晚秋告别,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易容了的游浮珠正站在外面,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恍惚的谢迟:“走吧,我带你回寝宫。”
谢迟点点头,跟着游浮珠走了几步,才在游浮珠那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不对:“……你早就知道??”
游浮珠忍辱负重这么久,就为了等这一刻,当即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说着,直接把一份检测报告塞进谢迟手里,笑得直不起腰来:“拿晏晚秋的头发来找我测晏晚秋是不是晏晚秋,你真是人才……哎呦你怎么还打人!”
游浮珠灵活地避开谢迟踹过来的一脚,谢迟则是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经过基因比对,毛发检材与晏晚秋样本分型一致”的字样,气得又要去打游浮珠。
“你早就知道,你还联合晏晚秋一起骗我!!”
游浮珠一溜烟往前跑:“那晏晚秋不让我和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要活命的啊皇后大人。”
谢迟又羞又气。
在知道晏晚秋是季仇后,他对晏晚秋是没有一点火气的,但他恼火于游浮珠居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犯蠢。
他还找游浮珠来给老婆看过病!!
一想到之前自己和季仇说晏晚秋的坏话,豪言说着要带季仇私奔,还说什么他养季仇,谢迟就羞得想要钻进地里去。
他养?他拿什么养?
他的工资都是晏晚秋本人发的。
谢迟羞得眼尾都红了,嗷嗷追着游浮珠跑了大半个皇宫,最终才在寝宫门口停下。
此时游浮珠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这还是谢迟留了手的结果,否则游浮珠现在应该东一块西一块。
“呼——不跟你玩了,我还有事要忙。”游浮珠站在寝宫门口,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谢迟脸不红气不喘,依然恼羞成怒地盯着游浮珠:“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游浮珠摆手:“没有了,陛下瞒得很好,目前为止,你是第二个知道晏晚秋是季仇的。”
谢迟听着,又有点不爽了:“你和我老婆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第一个告诉你?”
游浮珠:“……”
你老婆都怀孕了,还差点流产,我作为医生能不知道吗!
不过谢迟居然还不知道晏晚秋怀孕的事吗?
游浮珠想起晏晚秋交代自己不需多说,决定把向震惊的谢迟解释一切的乐趣留给晏晚秋:“反正我不是小三,你别打我了,今晚只是一个小宴会,顶多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你已经追着我打了半个小时,还是赶紧进去静一静想想你怎么面对晏晚秋吧。”
原本还对着游浮珠摩拳擦掌的谢迟,听到这话立刻熄了火。
他又想起了晏晚秋,想起自己刚才在休息室中与对方的那个吻。
谢迟的脸一点一点红了。
他一下子打开房门,逃似的进了门。
“砰——”
大门被关上。
游浮珠看着紧闭的大门,啧啧摇头。
无知的谢迟啊,最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
寝宫内。
谢迟推门而入后,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那间临时休息室,而是晏晚秋的卧室。
作为整个皇宫的主卧,晏晚秋的卧室是一个巨大的套间,进门先是一个小客厅,客厅旁边还有一个小厨房,再推门而入后才是卧室。
光是卧室也足有六十多平米,整个套间下来更是和谢迟花了大半家财在北域星置办的房子差不多大。
大概是因为晏晚秋昨晚宿在这里,整洁的卧室内还有着淡淡的木香。
谢迟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僵硬地在门口换上拖鞋,在整洁的客厅中看着卧室站了半天,最后决定先洗个澡。
他今天在外面奔波一天,身上脏兮兮的,他都不好意思坐晏晚秋的沙发。
谢迟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内,惊讶地发现浴室前的衣架上居然已经挂好了两套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