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
谢迟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才没有失态笑出声来。
众人目的达成,将电子名册交给他后便散去了。
谢迟散会后先去了皇宫里的小厨房。
厨房里的人见了他也不意外,自觉地让出位置来,给谢迟打下手。
杂粮饭拌上撕碎的薄盐牛肉,再加上西兰花和菌菇汤,就是他和晏晚秋今天的午饭了。
拎着做好的饭,一路回到寝宫。
一推门,谢迟就看见了扶着肚子在院中给树苗浇水的晏晚秋。
现在不宜大兴土木,但晏晚秋还是把寝宫里所有的流苏树拔了,全部换成了桔子树,说是这样每天在院中走动心情好。
谢迟自然是依着他折腾,外界因此又传出不少帝后情深的佳话。
也确实情深。
听到门口的动静,晏晚秋转头看见他,对着他笑了笑,而后便皱眉:“不是说了,你每天忙,让下人把饭送来就行,怎么又跑去厨房?”
谢迟关上门,快步来到晏晚秋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花洒,扶着他往室内走,乖乖地道:“也不费多少时间,我也要吃饭,而且你不是最近胃口不好吗?别人做的你又吃不下去。”
晏晚秋已经孕二十五周,又是双胎,如今像是揣了一个大西瓜,日常行动都有些受阻,胃也被顶的反酸,入夏后胃口便很差。
先前和谢迟同吃同住,一直在谢迟那酸甜青涩的信息素下还不觉得有什么,三天前,晏晚秋退居寝宫养胎,谢迟独自出门工作,当天晏晚秋一口饭也没吃下去。
半是反胃,半是挂念谢迟,担心谢迟被前朝的老狐狸欺负,一直到下午谢迟回来,晏晚秋才勉强吃了几口。
谢迟急得团团转,一下午让厨房送了无数开胃的点心过来,最后发现只有自己喂过去的晏晚秋才不会太反胃。
因为沾着一点他的信息素。
第二天他就记着了,处理完工作就马不停蹄往家赶,给晏晚秋做饭。
他做的饭里也有自己的信息素,因此晏晚秋甚至能比平时多吃半碗饭。
晏晚秋担心他太累,说自己在家能做饭,谢迟不愿意,最后晏晚秋直接把家里的厨房锁上了。
谢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晏晚秋拿捏的谢迟,直接通知了皇宫厨房给自己留了个位置,这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晏晚秋稍作思考就知道谢迟在哪做的饭,轻轻叹口气,抬手敲了敲谢迟的脑袋:“怎么这个时候又都是小聪明了?”
谢迟呜呜:“本来就不笨的。”
他要是纯种笨蛋,也不可能被晏晚秋这样重用。
晏晚秋低笑几声:“行了,以后我没胃口就给你发消息,厨房不锁了,你也别跑去皇宫的厨房,来回坐飞行器都要好几分钟,你也不嫌折腾。”
谢迟高高兴兴点头:“好。”
一路进入寝宫,来到餐桌前坐下,谢迟和晏晚秋一边吃饭,一边说今天的事情。
“今天M星系已经将机械文明全部驱逐,正在进行战后重建工作,机械异族的尸骸和临时援助的武器都已经在收归撤离,其中有星球想要趁机叛乱,我按照你的准备……”
“机械异族已经失去了近一半的战场,接下来我准备先清理K星系,北域星也在那里,如今我们大部分能源都靠北域星运输,虽然航道清扫出来了,但附近的星球还在战乱……”
“……还有,今天会后,有大臣留下来找我,问我你要不要纳妃,还说我母仪天下。”
最后这句话谢迟是当做笑话讲给晏晚秋听的,晏晚秋则是微微一顿。
他脸上浅淡的笑意褪去,蹙眉:“谁带的头?卢修斯?”
谢迟一愣:“老婆你怎么知道?”
晏晚秋冷笑一声:“谅其他人也没这个胆子,他们还说了什么?”
谢迟老老实实地把当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晏晚秋在听到“电子名册”的时候挑了挑眉。
“名册给我看看。”
谢迟不明所以,抬手把名册传给晏晚秋。
晏晚秋翻开看了看,见都是些名门望族的omega后,眸中冷意更甚。
他恨铁不成钢地去捏谢迟的脸颊:“还笑,别人都挖墙脚挖到你头上了,你还在这傻乐。”
谢迟被捏的话语含糊不清:“我不撒……”
晏晚秋对上谢迟那双圆润无辜的眼睛,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转而开始来回搓揉谢迟的脸蛋。
谢迟的脸被晏晚秋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快就变成红彤彤一片。
看起来就很可口。
晏晚秋这么想着,干脆没好气地轻轻咬了谢迟一口,在对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牙印才放过对方。
谢迟捂着脸,小声:“你怎么又咬我……”
晏晚秋正打开光屏往外发消息,闻言瞥他一眼:“那我下次不咬了,正好我担心咬笨蛋会传染。”
谢迟:“……”
谢迟说不过他,只能往他旁边凑,把另外半张脸凑到晏晚秋嘴边:“我不笨,不传染的,你咬吧。”
晏晚秋哼笑一声,关掉了光屏,揽过他道:“好了,选妃的事我替你回绝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拒绝,知道了吗?”
谢迟点点头,随后又为自己解释:“我知道的,他们为了绵延子嗣,给你的肯定都是omega,你又不喜欢omega,而且你都有孩子了。”
现在隐下晏晚秋怀孕的事,是担心有人针对孕期的晏晚秋,孩子平安出生后,晏晚秋是会对外界公开两个孩子的身份的。
谢迟觉得好笑,就是因为这群大臣操心来操心去,恐怕最后都会通通被晏晚秋的亲生继承人惊掉下巴。
要是这群大臣送来的是一群alpha,谢迟可笑不出来。
晏晚秋听他这么解释,忍不住笑:“这倒是,当时你在山洞里把游浮珠当成小三,打得可有够凄惨。”
谢迟愣了一下,久远的记忆回笼,想起那破碎的画面片段。
暴风雪、冰溪村,被困在山洞中的他与晏晚秋。
当时他易感期发作,失去了理智,醒来后“季仇”告诉他,是晏晚秋把他送回来的,山洞中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就把那些在山洞中缠绵、追着小三打的片段当作是记忆混乱了。
现在听晏晚秋这么说……
谢迟喉结微微滚动:“当时在山洞里……”
晏晚秋不置可否:“嗯,当时你非要缠着我叫老婆,还追着游浮珠打,我没办法,把山洞简单铺了一下才安抚你,后来还要背着你走出去,可被你折腾的够呛。”
他说着,拉着谢迟的手摸上自己的孕肚,轻笑着道:“这两个孩子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
谢迟的脸彻底红了,这次是羞红的。
他的恋爱观非常传统,一生一世一双人,赚钱养家爱老婆。
虽然在家经常做,但谢迟是连道具都不会用的人,更遑论露天公开这种事。
现在骤然得知自己在易感期居然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来,谢迟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那那游浮珠……”谢迟结巴了。
“放心。”晏晚秋慢悠悠地道,“他被你打昏迷了,睡的很死,什么都不知道。”
谢迟这才松了口气。
晏晚秋逗小老公逗得很开心,抬头去亲谢迟红润的唇,故意道:“不过,其实我还挺怀念的,那个时候还没怀孕,你总喜欢撬逬來,后来怀孕了你不知道,还哼哼唧唧抱着我撒娇。”
谢迟被他直白的话说的面上发烫。
空气中,酸涩的桔子味浓郁了起来。
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晏晚秋干脆揽住谢迟的脖子,对着他笑:“陪我去午睡?”
谢迟的大脑已经接近宕机,被晏晚秋撩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红着脸憋了半天,最后抱起晏晚秋,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简单洗漱后,两人上床。
到了孕后期,晏晚秋虽然没有太多浮肿,脸和四肢都没长肉,但肚子和胸肌是实打实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