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朴实无华?
谢迟见晏晚秋不语,伸出五根手指诚恳地道:“只要五十万,我把夜枭会的整个军火库给你搬来,很便宜的。”
以前他杀个人都是五十万起了。
晏晚秋:“……”
晏晚秋不明白,虽然暴雪城苦寒,但他也从来没短过手下的吃穿用度,更没克扣过工资。
谢迟这一副突然掉进钱眼里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在这里要这么多钱往哪花?
但不管怎么说,五十万的价格,哪怕谢迟只是带出来了几十把枪,对于晏晚秋来说也算一笔划算的买卖。
“可以。”晏晚秋开口,“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谢迟喜笑颜开,连道谢的语气都真诚了许多:“多谢殿下!”
晏晚秋没眼看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是。”
谢迟应下声来,居然真的没有继续追问,转身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晏晚秋坐在王座上,错愕地看着转身离开的谢迟。
他还以为谢迟会继续追问季仇的事。
“砰——”
一直到厚重的木门彻底闭合,晏晚秋才反应过来谢迟是真的离开了。
而对方此次觐见,别说是吵着闹着要见季仇了,季仇做出这样危险的传递信息举动,谢迟连一点试探对方现状的意思都没有,完全忘了之前是怎么装作深情的,把人彻底抛之脑后。
倒显得提前准备好了处死季仇的话语,一直警惕着等待谢迟提起“季仇”的晏晚秋自作多情。
晏晚秋冷哼一声。
没心没肺,见钱眼开。
晏晚秋没由来的心情烦躁,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真是喂饭喂进狗肚子里去了。”
.
见一次晏晚秋,得到了可以继续行动的指示,还顺带解决掉了自己燃眉之急的修理费。
谢迟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更加有干劲地策划起了刺杀行动。
虽然他带来的武器不能用了,但营地内也可以申请枪支,更何况谢迟还有终端资料库和空间戒指中储存的药品。
谢迟以准备任务的名义,向后勤申请到了一把普通手枪与弹药,自制了一个简易的定时炸弹,又在空间戒指中清理出空位,要来了一台大型飞行器用来装物资。
还顺带应付了几句已经接近寒冰城的晏白月。
忙忙碌碌中,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谢队长,来打午饭啊?”聂怀义笑着和谢迟打招呼。
谢迟礼貌性地笑了笑:“嗯。”
虽然禁足已经解除,但他还不太了解营地里的其他人,担心过多接触露馅,都是借口忙着任务打了饭回去吃。
整整一天,季仇都没有再托聂怀义传来消息,哪怕已经反复在心中强调不能在这个时候将季仇推上风口浪尖,但谢迟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他压低声量,试探性地问聂怀义:“之前让你送饭的那个人……现在还好吗?”
聂怀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迟指的是昨天清晨殿下让自己送饭的事。
奇怪,殿下明明三令五申,不允许他透露送饭的人是谁,谢迟是怎么知道的?
聂怀义有些疑惑,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是殿下召见谢迟的时候自己说了,便斟酌着压低声音道:“这我也不太好说太多……就是老样子吧,不过最近他的状态似乎好了不少。”
谢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真心实意地对聂怀义道谢:“谢谢您。”
聂怀义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谢我做什么?我就是个在中间送东西的,谢队长要是不放心,等这次任务回来之后当面问问就是了。”
谢迟弯着眼睛笑了:“嗯,等这次任务回来,我一定再和他见一面。”
没想到晏晚秋真的没有为难季仇,暴君人还挺讲信用的。
谢迟高高兴兴地提着自己的饭走了,只留聂怀义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站在原地。
“奇怪……”聂怀义困惑地看着远去的谢迟,“谢队长怎么笑得像是恋爱了一样?”
和晏晚秋恋爱吗?
光是把“晏晚秋”和“恋爱”放在一起,聂怀义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也太惊悚了。
肯定是他想多了,君主误会下属,给下属送饭表示歉意也是很正常……
不对啊!
聂怀义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什么不对,被踩了尾巴似的原地跳了起来。
殿下为什么要给谢迟送饭啊!?
这几天抓了那么多叛徒,就算是被误会下狱的也没这个待遇啊!?!?
.
夜。
【晏白月:阿迟,我抵达寒冰城了,明天要和寒冰城主在城内简单视察一下,傍晚才能到暴雪城见你。你还没有和夜枭会汇合吗?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谢迟看着智脑上的消息,最后整理了一遍装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亲卫队逐渐靠近暴雪城给了晏白月底气,近日对方愈发大胆,居然开始和他互发消息。
【谢迟:营地里出了点意外,今晚我就去找夜老大。】
【晏白月:你没出事就好,一路上我都在担心你,我们明天见哦~】
谢迟被恶心的一激灵,关了智脑。
幸好杀完夜老大就能杀晏白月了,和这人相处的每一秒都算是工伤。
刺杀晏白月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让晏晚秋再加钱。
谢迟这么想着,将所有的武器收进储物戒指,将终端的外形转化为黑色半脸面具,扣上面具后借着夜色离开了暴雪城营地。
风崖村。
“整整一天了,你连一把电磁枪都没能修好?”夜老大擦拭着长刀,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文弱男人,眯起了眼睛,“时先生,我敬重你是暴雪城最出名的机械师,要什么给什么,你不会像瘦猴一样不识抬举吧?”
时裴决看着夜老大手中沾血的长刀,脸色惨白。
撺掇他吃回扣的瘦猴刚刚在他的眼前被砍断了手脚,生生开肠破肚挖出了肠子。
夜老大怀疑他也有小动作,直接把他从房里拖了出来,让他亲眼看着瘦猴被折磨至死。
哪怕早已对夜枭会折磨人的手段有所耳闻,但在真正面对这血腥暴力的场景时,时裴决还是忍不住作呕,生理性地颤抖着。
刺鼻的血腥味无处不在,时裴决的胃里翻江倒海。
他冷汗涔涔:“那些电磁枪……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技术水平,电路我已经梳理清楚,但这些枪大都是储能的锂电组报废,修复需要太多稀缺材料是一方面,我也需要反复研究……我不知道瘦猴和您说了什么,但修复电磁枪至少还需要两、一一一周……”
“砰!”
夜老大的脸色沉了下来,狠狠一拍桌子:“一周?你知道三殿下明天就要到了吗?到时耽误了殿下的计划你付得起责任吗!”
时裴决欲哭无泪。
且不说有个杀神谢迟要他拖延时间,就算没有谢迟,以他的水平,哪怕是在死亡的威胁下昼夜不休,想要吃透电磁枪里锂电组的构造也需要一两天。
现在夜老大要他今晚就完美且零损耗的修复这批电磁枪,和要一年级的小学生去高考有什么区别?
夜老大还在危险地看着他:“瘦猴的事你都知道多少?我已经派人你搜查你的房间了,你最好如实招来,别逼我搜身。”
时裴决本就无比紧张,此时听到夜老大的话,只觉得大脑嗡鸣,浑身发软。
虽然他的房间里没有什么破绽,但他把谢迟给他的终端的外观改成项链戴在了身上。
若是项链的异常之处被发现,他根本无法解释这东西的来源。
他要被谢迟和瘦猴这两个家伙坑死了。
就在时裴决绝望地权衡谢迟和夜老大就近得罪了谁最危险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夜老大不耐烦地抬眼:“搜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