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上了电梯,那股憋闷的不甘始终没能被无声无息地压散。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游星野眉峰挑了下,故作随意,“艺术院校别的没有,长得好的遍地都是,帮你留意。”
“薪水微薄,养不起男大。”宫薄霜停在房间门口,两指夹着房卡朝他挥了下,“明早7点。”
游星野辩解:“刚刚在山上抱你,不是套路,我真的怕鬼。”
宫薄霜撑着房门,漫不经心地转过脸,眼神清透中藏着几分微不可察的戏谑:“那要来跟我一起睡吗?”
游星野嘴唇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砰地砸到了他脸上。
宫薄霜,我早就趴在你身上大睡特睡过了。
他躺在床上复盘这段拉扯,越想越难受,明明是他得到了一个以为能制衡宫薄霜的把柄,对方却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模样。
倒显得自己做贼心虚,钩直饵咸,甚至徒生出些莫名其妙的内疚和不甘。
特别是宫薄霜那些冰冷薄情的话,刺得他胸口一阵阵钝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罢了,只是小游勾引未半中道崩殂而已,别他妈乱想了。
游星野狠锤了两拳左胸,试图按住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爬起来翻开明天要拍的脚本文档,挨个文案做拆解,没搞特别细致的分镜,大致划分了下哪几句拍什么场景什么画面,哪部分需要演员出镜实拍,哪部分拍产品让演员对着麦克补录口播稿。
这是他的拍摄习惯,搞完一遍既能保证效率也不会漏掉镜头,而且后期整理素材做剪辑都很方便。
将近二十个脚本全部细化完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游星野仰面躺在床上,毫无困意。
他很想像前几天一样肆无忌惮地给宫薄霜发消息骚扰,问他是不是烦透了自己,只是碍于谢深才没表现出来。
他那些话的意思,不就是如此?
游星野盯着宫薄霜的讯书头像出神,不喜欢青春男大,也不喜欢赫清晏那种成熟精英,你的菜难不成是街头巷尾那些骑着哈雷满大街放DJ嗨曲的社会黄毛?
翌日清晨。
游星野顶着惺忪的睡眼出现在餐厅,嘴里叼着只煎蛋,孤魂野鬼似的飘到宫薄霜对面坐下。
“怎么。”宫薄霜端着杯热牛奶,淡淡扫了他一眼,“被我编的故事吓得一夜没睡?”
游星野没好气地说:“被你拆穿,心虚睡不着。”
宫薄霜轻哼一声:“那我要不拆穿你,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没兴趣么,还来问什么。”
宫薄霜冷白的指节抵着下颌,颈项微侧:“好奇。”
游星野把油条压进豆腐脑,眼皮都没抬一下:“泡你。”
宫薄霜着实被他的胆大妄为震惊了。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0/16-10/17周四-周五——欠大家的爆更我来奉上啦,非常感谢大家一路的喜欢和支持——小游破防be like:crush说我不是他的理想型。Hairy Blot:毛茸茸的波特—更新时间公告—7.23、24都是凌晨放饭,7.25停一天,7.26上夹当晚23点放饭,之后稳定日更,每天早上9点放饭。预收球看
第18章 假意报复实则索吻
牧蜂建在青黛山的总工厂规模极大,目前多条生产线总负责人是沈继琛,他日理万机没现身,营销主管程硕阳代劳接待。
程硕阳开了辆七座商务车,载着对接牧蜂的运营杨帆一大早从靛海赶到临照,下了车堆着笑凑上来跟宫薄霜握手递烟套近乎。
游星野想把燃着火星的烟头插进他鼻孔里。
没等他实施,赵东远灰溜溜地赶过来,拽着他去宫薄霜车上搬设备了。
“怎么样,霜哥昨晚没找我吧?”
“没。”游星野心不在焉地清点了一遍,挑了只红圈24-70焦段镜头拧到佳能5D4相机上,低声警告,“以后别再搞这种事。”
“嗐,知道知道,谢了兄弟。”赵东远敷衍两句,扛着三脚架和灯棒吭哧吭哧跑去领导面前COS上班积极性极高的牛马了。
备齐机器,程硕阳开车带他们进山,七拐八绕了几个弯,终于抵达工厂。
厂长带着几位经理和礼宾接待站在门口迎接,简单寒暄几句后带他们去了生产厂房。
蜂蜜提纯车间安全管控非常严苛,处于全封闭负压状态的无菌环境,即便是配合营销特意开放了拍摄通道,他们也必须里三层外三层地穿上几件防护服,再经过无尘风淋室和紫外线气闸室两道门,才能准许进入提纯和灌装核心产区。
程硕阳屁股上的伤大概没好利索,走动稍微能看出来点跛,一瘸一拐地跟在礼宾后面,端着东道主的派头陪宫薄霜整体参观了一遍生产流水动线。
游星野跟在后面,边走边在打印装订的纸质脚本上勾勾画画,按顺序标记待会儿需要拍摄的场景。
蜂蜜提取到发货的流程走完,游星野调试相机参数和灯棒色温,正准备开工,瘾和架子很大却一点官都没有的那位又要搞幺蛾子。
“薄霜,是这样,之前我不是在咱们万象待过嘛,平时也挺爱刷心流短视频的,对内容这一块还算了解,写了几个文案。”程硕阳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A4纸,递到宫薄霜眼前,笑眯眯地说,“不多,就五六个,你看能不能一块给拍了,多几个方向增加爆率嘛!”
他这趟算盘打的是,伤没好利索还来奔波周折一遭,总不能只起个司机和接待的作用,AI对付几个脚本,让万象的人做出来,到时候营销内容真爆了,在牧蜂内部完全可以包装成自己的业绩,沈继琛估摸也会记他一功。
“不能。”宫薄霜还没开口说话,游星野抢在他前面一口回绝,“我出脚本后已经让杨帆跟你们提前敲定了,也问过还有什么特别想添加的类型,当时可没人吱声。”
“这个嘛......”程硕阳面露尴尬,但他现在是甲方,没想到区区后端竟然有人敢这样直接顶撞客户,带着几分不满看向宫薄霜,“其实也没有太复杂的,我这些你们简单拍拍就行。”
“不行。”游星野半分面子不给,“既然你觉得简单,那你自己拿手机随便拍拍得了。”
话说得难听,杨帆都有些懵了,尴尬又紧张地觑了宫薄霜一眼。
销售和运营两个岗位,那都是“客户是爸爸”这条铁律的坚决执行人,服务和讨好意识被淬炼到了骨子里,对面是个癞蛤蟆都能睁着眼夸成白天鹅,就这样还隔三差五吃几个客诉,哪见过这种直接冷脸怼客户的场面。
“程总,搞内容的小孩多少都有点傲气,讲话不过脑子,您别介意。”宫薄霜眉眼舒展,唇角的弧度不深不浅,温声调解,“这样,咱们先按定好的流程拍,等中午我帮您看看您写的脚本,细化下内容。”
“行,听你的。”程硕阳面色不快,没敢再碰游星野这个硬茬,勉强借宫薄霜的话给自己找了台阶下,“你是咱们这次拍摄的总负责人,你说了算。”
昨晚游星野提前细分了文案对应场景,上午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生产动线部分原料提取、灌装、打包发货等全部扫过一遍。
这些镜头作用仅是建立源头工厂的背书信任,属于大部分脚本的通用画面,但为了降低重复率,游星野还是每个生产环节都要转换两到三个景别或机位去拍摄。
不过他手持相机很稳,摄影课上甚至拍快门50以下的照片都基本不虚焦,所以没怎么用到三脚架,省去了来回挪动的麻烦,效率提升不少。
中午厂长在工厂食堂的包间给开了一桌小灶,吃完程硕阳开车载他们下山回酒店休息。
游星野赤着胸膛躺在床上,刚把上午拍摄的素材导进笔电,微信收到了宫薄霜发来的消息,要他过去一趟。
他清楚这是要跟他算早上的账,有些烦躁,连上衣都没穿,腰上挂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短裤,趿着拖鞋就去了。
宫薄霜拉开门,眉心极轻地一蹙:“回去穿好衣服再过来。”
“不去。”游星野抬起手臂抵住门,嘴角一斜,“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