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的真身一定还躺在宿舍床上呼呼大睡,毕竟梦到宫薄霜也不是一两次了。
该死的宫薄霜白天祸害他,夜里做梦都不肯放过他。
游星野两只前爪扒开灌木丛扫了眼马路对面,迈开还不太协调的四肢,朝着一家花里胡哨的巧克力豆店狂奔。
那天下午,巧克力豆店里所有顾客和柜员同时被惊掉了下巴——
一只长得像德国牧羊犬但通体雪白劲健的帅狗狂吠着闯进店内,直奔拉豆机,猛地张开嘴筒子接在下面,然后抬起爪子勾住把手压了下来。
哗啦啦——
天蓝色的M豆像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掉进了它嘴里,很快就堵到了喉咙眼,从咧开的嘴角边漏到地上。
旁边一个本想小心翼翼拉个十几粒解解馋的小男孩看傻了,手一直压在机器把手上,等回过神来自己袋子里的黄色M豆拉满了。
游星野松掉拉环,喉咙滚了两下全咽了,狗脸默然,静静等死。
店里惊慌失措的顾客很快绕着他聚集到另一边,店员也迅速报了警。
游星野等了五分钟还没死,耳边那个聒噪的声音又响起来——
【系统波特:没用的,你只是暂时外形变成了我的样子,一切生物构造、消化系统还是你本身属于人类的,你就算把这家店的巧克力豆全吃了也死不掉。】
好,很好,非常好。
游星野视死如归地看了眼贴着卡通图案的巨大玻璃落地窗,后腿蓄力,猛地蹬地腾起,一脑袋狠狠撞了上去。
咚——!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0/9周四——开新文啦宝宝们,都市毛茸茸小甜文,喜欢文风和故事的小宝点个收把游小狗带回书架叭!爱你们!这本攻是偏成长型,开局恶犬,受成熟通透,顶级魅魔。攻在受的引导下转变,逐渐有担当、责任、学会爱人。希望我的小情侣在二次世界里也要有血有肉,彼此深爱。喜欢文的宝宝们麻烦支持正版阅读,保护每一颗小树才能种出越来越多的树,爱你们。——宫薄(bo二声)霜波特(Bolt)——推推预收呀宝子们,康康文案有喜欢期待的故事给小鱼点个收吧!攒攒收早日开文!
第2章 帅哥沦落委身侍敌
游星野顶着脑袋上撞玻璃撞出来的包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当下魔幻离奇的世界到底要对他这个才华横溢的大帅哥做什么。
他在彻底确认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变成一条狗之后,心理上受的巨大打击驱动了牧羊犬基因里的本能,拆家。
于是宫薄霜这间面积虽然不大却装修得极有格调的复式公寓,分分钟完成了由意式轻奢风向废土战损风的转变。
波特从不拆家的。
宫薄霜狐疑地盯着正在跟一只抱枕做殊死搏斗的大白狗,怀疑M豆里加了狗薄荷。
半小时后,拆累了的游小狗筋疲力尽趴在地板上,怀疑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不知道在切什么的那个男人。
宫薄霜大概是个会邪术的男巫,用邪恶秘法把他变成了一只狗,强迫他履行一系列变态条约!
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阴暗,他还操控那条瑞士土狗编出来一套什么系统什么任务的扯淡瞎话。
反正宫薄霜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了,从入职那天起,就把他当烫手山芋,恨不得他趁早卷铺盖滚蛋。
游星野摄影玩了十几年,既是理想也是喜好,后来考到海渡省最好的艺术传媒类院校,想弥补自己在内容创作上的欠缺,选了编导专业。
他在入学第一年,系里其他同学还搞不清楚光圈数值和光圈大小关系、看不出长焦还是广角时,就已经着手研究拍微电影,并把自己在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心流”APP上的账号运营到了百万粉丝。
心流是互联网宇宙级造梦公司“万象引擎”在2015年上线的产品,2016年走入大众视野开启火爆之路,日活成倍提升,且距今十年,流量长盛不衰。
游星野最初玩过技术流运镜、搞过各种变装、高考结束那个漫长的暑假环中国旅行时还做过一段时间Vlog博主,深谙内容的创新迭代和紧跟热度。
爹妈赐了他一副极出色的皮囊,五官立体英挺,乍一看属明朗俊俏那类型,偏偏唇形锋薄,眉梢眼尾勾着些似有若无的凌厉,笑起来略带几分轻佻,漫不经心又肆意张扬,引得人很难挪开眼。
最重要的是,他很会拍人像,镜头下的女孩子各有各的生动明媚。
顶着一张建模脸还会拍照,身上招惹桃花的Buff自然叠得满满当当。
广电编导和播音主持同属新闻传媒学院,两个系偶尔有公选课排到一起,播音系又都是清一色身高168+的长腿美女,游星野大一那年单身时间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幼年单亲,父母婚变,厌恶孤独,一直渴望有人能陪他爱他。
然而一年下来,整个新闻传媒学院开始流传他是个柏拉图。
因为他谈恋爱就纯谈,约会除了吃饭、拍照、逛街之外什么都不做,牵个手他都不肯,对肢体接触抵触心极强。
所以每次聊个七八天、最多半个月就掰了,无一例外。
这件事传着传着就从好听一点的柏拉图变成了他空有一副皮囊其实是个性功能障碍,严重不举才只能靠着不停更换女朋友来麻痹自己。
室友林见闻顶着强烈的好奇心来找他本人求证:“哥们儿,院里都说你跟人搞对食,真不举啊?”
对食?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
游星野无所谓地挑起嘴角邪笑:“明早射你脸上你就知道我举不举了。”
即便出现这种传闻,隔壁舞蹈学院仍有几个勇气可嘉的学姐不信邪地来勾搭他,试图治愈他的隐疾,基本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曾有个学姐公开在校内论坛喊话他:“脸蛋和身材再顶有什么用,看得见摸不到还不让亲,是男朋友又不是男爱豆,摆什么谱,装逼。”
造他白谣倒没什么,但院里盛传他不停换女朋友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免费的摄影模特,拍平面或者微电影,利用她们提升专业水平。
游星野一时之间声名狼藉。
但很快升大二,他又可以去撩一无所知的大一学妹,大一筛过一遍之后他又升大三,继续撩新的大一师妹。
两轮循环下来,院长怒了。
鉴于游星野个人行为过于检点且专业能力硬到不行,根本想不出任何能让这小子规矩点的惩罚措施,于是院长托自己在万象引擎靛海分公司做高管的学生谢深收了他过去实习。
万象是心流的母公司,靛海市多少人挤破头都难进去,游星野当然愿意,哪怕实习一天才二百都愿意,那时候他出一场约拍都最低收两千了。
只是他没想到,万象在靛海的这家子公司,根本不是聚焦内容创作的视频平台,或者说内容创作只占一小部分。
更准确地说,它是万象的商业化业务线,服务成千上万个体量大小不一的广告主在平台上依托内容进行投放,通过消耗广告费用的方式宣传服务、招商加盟或者转化产品,即信息流和电商。
六月中旬去万象报道的第一天,谢深把他交给了宫薄霜。
宫薄霜推开会议室门的一刹那,游星野散漫的目光骤然收紧,胸腔里那颗心脏毫无预兆地狠撞了一下肋骨,忽然跳得很快且没规律,像是被攥住了一样,有些发紧又有些沉。
后来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于反感,天生的反感,他觉得他看宫薄霜第一下就不顺眼。
以为自己在拍TVB八十年代的都市精英职场剧吗?
上个破班白衬衣黑西裤还喷香水,那张脸白得跟刷了三层墙腻子似的,偏偏一双眼睛毫无温度,冷寂疏离,看人像隔着冰玻璃。
这种不接地气的做派,看得游星野直在脑子里翻白眼。
但他表面上不得不维持客套礼貌的微笑:“你好,我叫游星野,大三实习生。”
“宫薄霜。”男人拿起谢深桌上的入职材料,眼珠淡漠地朝他转了下,“内容二组Leader,欢迎加入。”
这人怎么连声音都是冷的,像在给空气降温,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