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坚定地点了点脑袋,鼻尖顶着他的手指催促。
宫薄霜浑身一麻,几乎跟白天重叠的一幕像某种预示。
他来不及多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攥着项圈绕进了小狗脖子里,针扣咔哒一声松松地咬合。
游星野内心吃味,哪怕是戴项圈,对待波特都要比对待自己温柔那么多。
宫薄霜整理好余出来的那截皮带尾端塞进固定圈里,手指穿进皮毛,勾着颈圈摆正,指尖拨了下项圈中间缀着的金属小骨头。
【系统波特:检测到宿主完成核心任务之二,自愿被宫薄霜戴上项圈,已获得恢复时长99小时,叠加额外激励。】
【作者有话说:】
时间戳:2025/12/24平安夜——上一个核心任务的附加激励是身体任意一部分可以随意变形了,戴项圈这个核心任务的附加激励更......有奖竞猜盲盒奖励是什么~,有头绪的宝请评论区大胆开麦~~
第45章 野玫瑰拔掉满身刺
万象是家比较有仪式感的公司,行政提前很早就在布置圣诞节装饰了,公司一楼大厅摆了棵两米多高的圣诞树,工区随处可见贴在玻璃、挂在露明顶上的圣诞老人和小麋鹿。
宫薄霜两周没回来,一踏进去眼眶都有些发热,一个地方待了六年,总感觉哪里都比不上靛海万象。
中午谢深定了饭店,单独带二组的人去给宫薄霜过生日。
游星野今天有课,是从学校赶过去的,一推门组里的同事都愣了下。
那一脑袋桀骜的美式前刺变成了乖顺的冷棕色微分碎盖,他穿着简单的万象文化衫卫衣和工装裤白球鞋,整个人特别干净利落,像野玫瑰被拔了刺。
脖子里曾经连续一周都不重样的各种风格工牌挂绳和卡套换成了万象最原始的那套简约渐变蓝。
宫薄霜多看了几眼,被苏嘉莉拽着坐下才回神。
邵雨桐打趣,说游星野是酷盖当够了又想走青春男大路线了,肯定是最近在撩某个吃小奶狗这款的美女。
游星野颇厚的脸皮生出一点不好意思,让她别乱说。
下午还要上班,谢深没点酒,一桌人举着可乐碰了杯,起哄着让宫薄霜吹蜡烛许愿切蛋糕,然后嘴巴特别甜地祝全万象最好的Leader生日快乐。
桌上的菜吃了一圈,趁着谢深出去接电话,二组一群活宝又开始七嘴八舌地绕着宫薄霜,跟他讲这两周公司的新鲜八卦。
游星野来得晚,座位跟主位的上司隔着最远,却因为正对着,眸光不用偏就能够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昨晚戴上项圈后,它极力模仿着波特的一些行为习惯,宫薄霜终于肯跟它亲近一些。
宠物契约里任务进度条已经过半,甚至三个核心任务他都搞定了两个,既想要尽快走完剩下的进程,坦坦荡荡地站在宫薄霜面前,又不舍得波特魂飞魄散,想尽可能地留住它。
饭局到尾声,几个女孩子三三两两地离席去卫生间,游星野凑到宫薄霜身边位置。
“海艺最近在抓仪容仪表吗?”宫薄霜单手支着下巴,偏过脸打量他,“捯饬得跟模范生似的。”
游星野问:“好看么?”
“挺帅的。”宫薄霜说,“以前那只刺猬呢,不养了吗?”
“......”
游星野决定不跟寿星计较:“怕你摸起来扎手。”
“那怎么不直接剃成板寸,凉快方便还省洗发水。”宫薄霜凉凉地呛他,瞄了眼腕表,“赶紧回学校,别耽误下午上课。”
“下午那堂课取消了,我跟你回公司,杨帆说要找我商量过几天去云南出差的事。”
牧蜂重新回到游星野手里,客户提出想请万象内容组去云南蜜源地拍摄溯源视频的需求,宫薄霜上午在交接工作,还没来得及处理。
“苏老爷子似乎看上我了,隔三差五地来电,还说想把他家小明珠介绍给我。”游星野讨嫌地眨了下左眼,“挺为难的,毕竟客户是上帝。”
宫薄霜温和的神情转瞬即逝,冷不丁地说:“那恭喜你,赘进豪门。”
游星野咧嘴低笑:“吃醋?”
“你谁?”宫薄霜冷淡地翻了半个白眼,“脸怎么比桌上装果切的盘子都大。”
游星野咬着块西瓜,在两人杯中倒满可乐,轻声说:“霜哥,生日快乐。”
宫薄霜转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万象不提倡“哥姐”文化,更鼓励直接称呼,他也没要求过组里必须这样喊,但大家都默契地喊哥,只有游星野,入职半年多一次都没喊过。
游星野笑得张扬:“希望你此前山海皆历尽,往后风雪不沾身,长路坦荡,所求皆得。”
那天下午回去后,宫薄霜带着游星野去跟周薇杨帆开会,定下元旦之后去云南的行程,杨帆同步给游星野一堆蜜源地蜂场的资料。
出来大会议室,宫薄霜转头就带人拐进小洽谈间。
他实在是吃不消游星野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脸上的目光和那些明里暗里轻薄撩拨的小动作。
跟运营开了一个半小时会,袜子都要被蹭破了,简直想敲断他小腿。
宫薄霜坐在椅子上,弯腰拉高西装裤脚,整理被蹭得松散的袜夹,低声骂:“腿痒就去找棵树,再不行截肢,上蹿下跳,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么?”
游星野眸光垂下,有些发沉地盯着箍在那截润白小腿上的窄黑松紧环:“需要帮忙吗?”
宫薄霜气笑:“滚。”
“我一见到你就跟中了蛊似的,兴奋得血都发热,怎么控制。”游星野离他很近,微微低头就能嗅到扑满鼻腔的山茶花味,“说到底,你一直没给我个准确答复。”
宫薄霜放下裤腿直起腰,心有余悸:“我说了你不能咬我吧?”
颈侧那块痕迹,整整两周才淡到几乎看不出来颜色,他可不想再穿两周高领。
“当然不能。”游星野心跳渐快,唇角极浅地牵出弧度,喉咙滚了下,“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万象不允许上下级谈恋爱,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宫薄霜眼睫颤了颤,没有半句敷衍,真诚地推心置腹,“谢深明年三月大概率要调去中台,拿到他的位置之前,我不可能考虑任何跟工作无关的事。”
游星野神情未变,半点没气馁:“说那么多,都没提一句不喜欢我。”
“......”
“宫薄霜,你喜欢我。”
“......”
“我追求你,可以吗?”
游星野倒不是说非要玩死缠烂打这一套,只不过宫薄霜再怎么当着赫清晏和陆明舒的面表示厌烦他,归根结底也不肯在他面前说一句不喜欢。
对待他那些明里暗里的靠近和试探,拉扯之余偶尔也让他尝些甜头。
是真厌烦还是要钓着他,他自有判断。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
“......”
“脸皮这么薄,红得都能看见血管了。”
“......滚出去!”
宫薄霜特别想不明白,游星野表现出的种种反常行为。
有时像个春心初绽的新手,压不住心事,见到他就要黏糊糊地凑上来找存在感,看不出半分情史丰富游刃有余的模样。
有时又会被他撩得招架不住,藏再深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如同赤裸站在他面前。
晚上回家,宫薄霜抱着波特问:“宝贝,爸爸再养一只狗狗你觉得怎么样?”
小狗甩了甩尾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没你乖,脾气不怎么好,有点凶。”宫薄霜捏了捏小狗粉白的耳朵,“品相倒是不错。”
波特吐着小粉舌头舔了舔他的脸,亲昵地把脑袋抵在他额头上。
宫薄霜搂着它,脸埋进了毛茸茸的围脖里:“我也没有特别喜欢。”
这段时间,波特像是突然找回记忆,性格又恢复了之前独属于小动物的纯粹,会配合他的各种指令,会咬着玩具满房间乱跑,上蹿下跳地追逐一只躲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