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10)

2026-10-03

  傅青崖象征性地敲了几下门,说了些好赖话,月栖真不理他。

  他叹口气,扫了一眼眼巴巴盯着他的师弟师妹们,面容冷峻,气质凌人,道:“找我做什么?”

  四师弟林经亘被推出来,其他人则后退一步,他揉着手臂,耿直道:“宿榆让我们来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宿榆,无极宗三师兄。

  “哦。”傅青崖,“看我们做什么?”

  林经亘也不知道,他一心只有练剑,丝毫不懂两位首席师兄之间的暧昧情愫,此次行动不过是被强行拉上的,被一问就说不出话来。

  山诗涵开口道:“这段日子,大师兄经常跑去无极宗,我们也是好奇。”

  步青文不放弃,眼眸转动,就是问:“大师兄,你和栖真师兄在一起了吗?”

  月栖真忽然打开门,他正坐在桌前冷冷地瞪过来,黑眸澄澈,无极宗的门派服是白色金云袍,使人看起来格外矜贵,此番他面色冷清,配上那温婉的发型,就像位生气的大小姐。

  然后快速甩过来一张哪都疼符咒,准确落在步青文身上。

  “啊!”

  步青文惊叫一声,她的时效变为四个时辰了。

  门又猛地在他们眼前关上,掀起一阵风。

  天剑宗亲传们突然眼神清明,懂事地保持了沉默,步青文眼泪汪汪地东张西望,她还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

  傅青崖挥手:“都散了吧,等符咒失效,我要好好陪你练练剑,看来最近是闲得很。”

  步青文立马可怜道:“不要啊,大师兄,和你练剑是要被打死的。”

  冷酷无情的傅青崖向来手下不留情,现在她经历完四个时辰的疼痛,还要去挨打,可苦死她了。

  傅青崖冷笑:“那行,走吧,现在就和你练。”

  “啊!”步青文抬起手臂给傅青崖看,她的手臂正贴着两张符咒,“大师兄,可我现在还疼着呢。”

  傅青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里也有一张符。

  “没事,我也疼,公平。”

  步青文皱巴巴着脸,眼泪汪汪地跟着傅青崖走了。

  天剑宗亲传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还为他们让出一条路,让他们顺利离开。

  傅青崖走了几步,回头冷言道:“都滚,守人家门口做什么。”

  顿时,他们怔了下,立马急匆匆地散了,各回各房间。

  门外清净了,水镜术法还在,月栖真看着水镜中的自己,烦躁地将头上的辫子扯乱,头发卷卷地垂下来。

  他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烦死了,傅青崖。

  红日西落,红澄澄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月栖真在桌前画符,画了特别多,此去波溪城尚且不知情况如何,他得多做些准备,以防止意外发生。

  傅青崖来送晚饭,月栖真没理会不开门,凶巴巴地让他滚。

  之后却是四师妹和白晴来送了饭,月栖真才开门接受。

  但是他一尝,便知道这是傅青崖做的,心情郁闷了下,本来是不想吃的,但这饭菜太合他胃口,有点太过于好吃,因此一不小心就吃光了。

  月栖真更郁闷了,又闷闷地埋头画符去了。

  这一画,就到了深夜,今晚月明星稀,白月皎洁明亮,从仙舟的窗户看去,景致非凡。

  月栖真画的疲惫,直起身活动了下,还揉了揉眼睛,导致黑眸洇着泪,显得亮晶晶。

  忽然手腕上的红线出现,显示出拉扯感。

  傅青崖的声音忽然响在他脑海里:

  “栖真,你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亲传们:走,去看看那两人背着我们干什么呢

 

 

第9章 事出有因

  月栖真吃惊,他轻轻点上手腕上暂时显形的红线,还没碰上,这根红线便就消失,只留下空空的手腕。

  轻皱眉头,出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脑海里传来轻笑声,傅青崖给他解释道:

  “这是灵犀线,念咒的话,我们便可以与对方交流,还可以看对方所看,听对方所听,共享五感。”

  共享五感?

  月栖真警觉:“那你现在能看到我所看到的?”

  他眼前的桌面上是他所画的符咒,以及偶尔累了时,便转手写的骂傅青崖的小纸条,他轻易一扫,便就看到一句:混蛋傅青崖才不能是孩子他爹。

  他立刻掩盖性的用符咒将那些纸条盖住。

  傅青崖的声音传来过:“当然看不到,未经你的同意,我不会擅自看。”

  话语一转:“怎么,又偷偷骂我了?”

  月栖真抚摸着显怀的肚子,心虚道:“我现在都不能骂你了吗?”

  “能骂。”傅青崖认真道,“你想骂就骂。”

  月栖真忽然就心生烦躁,他猛地站起身来将桌面收拾干净,黑眸沉沉,冷言道:“我要睡了。”

  傅青崖沉默片刻,轻声道:“好好休息。”

  傅青崖不再说话,房间里变得安静,月栖真躺上床,他没有拉窗帘,侧过头还可以看见沉寂的夜空,窗外的云泛着月光,呈现一种轻飘飘的灰色,莫名像极了傅青崖的眼眸。

  他还是感到很烦,逃避似的扭过头,就将脸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二师妹后碧灵说过,孕期他的情绪波动会变得很大,喜怒无常。

  月栖真片刻后便因为憋得慌,又将头放出来,脸颊微微泛红,他手又放到柔软的腹部。

  他想:喜怒无常是难免的,因为他现在不只是一个人,他是两个人。

  要考虑的和要烦躁的事就多了去。

  他睡不着。

  胸口闷闷涨涨的,二师妹说那是为了哺丨乳而导致的二次发育,月栖真每当换衣服时就会看着发生变化的身体陷入沉思。

  他的思维跳脱,不自觉就想到自己未曾谋面的娘,当初他的娘是否也是这样怀着他,经历这些羞耻的变化。

  是不是便就是因为他导致这些不好的变化,而被抛弃。

  他又想,他可不会如此,肚里孩子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情扼住了他的心脏,只觉得十分柔软。

  他的腹部还小小的,他的孩子也还小小的,抚摸它时是没有回应的,但感受着那隆起的幅度,月栖真就会觉得心软。

  忽然又想起了傅青崖这段日子曾多次将头贴在他的腹部,想去倾听胎儿的低语。

  一想到傅青崖,月栖真心情又变得低落,忽然在寂静的夜里低声念叨出:

  “傅青崖。”

  他是最讨人厌了。

  当初本来就是傅青崖误会了他,还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却又眼巴巴地凑上来。

  月栖真其实以前从来没讨厌过傅青崖,讨厌只是他去找他的借口,后来,经历过那两年,他便真的讨厌上他了。

  “栖真,你睡了吗?我睡不着。”傅青崖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月栖真黑眸瞬间凌厉,怒瞪天花板,语气凶恶道:“我睡了!”

  “……”傅青崖轻笑出声。

  月栖真只觉得冒昧:“你把我吵醒了!”

  傅青崖立马道歉:“栖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睡不着,忽然就想起了以前。”

  语气带着怀念,以及几分若有若无的卖惨。

  月栖真顿了片刻,问:“大晚上不睡觉,瞎想什么?”

  傅青崖娓娓道来:“当年你才来到修真界,每日勤奋修炼,得知了我的存在后,便总是来找我。”

  他说的慢悠悠,似乎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我们俩宗门离得近,你和我当时又是宗门里唯一的亲传弟子,你当初便就因才来到修真界,人生地不熟的原因,有些睡不好觉,便特意来找我。”

  “那时我们两个就一起睡在我的房间里,挤在一张床上,你说这样有人陪,你就能睡着了。”

  月栖真想起来了。

  那时年幼,无极宗宗门亲传还只有他,亲传的住所与其他弟子不同,是单独的,因此他觉得孤独。而且他师父是个严肃的人,常觉难以接近。便只能常去找同龄人傅青崖。